一瞬間,人頭落地,鮮血噴濺。
「呸,死則死耳,怎能出賣副門主?」出手的修士說完,立刻和另外幾個修士操控屍鬼,居然打算分不同方向突圍。 體驗棒,.超讚
許望川哪能讓他們跑了。
伸手一指,火蛇左右遊走,將那幾個修士和屍鬼盡數燒成飛灰。
隻是之後許望川打算給這些修士招魂,準備繼續逼問陰魂時,卻發現這些人的軀殼已空,魂魄不見蹤跡。
「應是早就埋了術法在體內,人一死,魂魄就飛向一處,這屍鬼門倒也是有些手段。」許望川自然不會小瞧對手。
而且他這一次從那個修士口中獲知了一個極為麻煩的事實。
「景國人道衰敗,居然被北吳國那些修仙勢力給盯上了,他們,是打算將景國,也變成北吳國那般人如牲畜一般的國度?」許望川陰著臉,這種事他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師尊明顯是想要人道穩固,不然,也不會立『城隍』,守一地平安。
如此,隻要擁有人王氣運的趙君儀掃平四州,重建景國,讓四州百姓也如鹿源之人一樣安居樂業,食有糧,居有所,纔是師尊想要看到的。
這一點,許望川能看得出來。
所以任何禍亂景國四州之地的人,都是他的敵人,是他們許家和明宗的敵人。
「屍鬼門還好,剛才這些普通弟子資質一般,最厲害的也不過是通竅四層,且術法以煉製、操控屍鬼和屍毒為主,隻要小心一些,應付起來不難,可其他勢力就有些棘手了......」
思索間,那邊李乾也醒了。
他猛的跳起,四下一看,發現周圍都是焦炭一般的死屍,唯有一人著長袍站立,仔細一瞧,心中驚喜,急忙上前行禮。
「二師叔!」
按照明宗的規矩,現在內門弟子,也就是有修仙資質的人,都是要拜師的,拜的是許望山。一來許望山有時間教導他們,不像是許望川經常外出遊歷,或者專注修煉,一次閉關數月。又或者許望年,本身仙道修為一般,且還要思謀明宗發展,此外要照料果樹、藥田,甚至就連丹道之術也已經有了不少的建樹。二來許望山性子也穩,還是許家老大,輩分和名分上也更適合做明宗第一任宗主。
既是明宗弟子,自然拜宗主才合適。
可實際上,許望山就不止一次在隻有他們兄弟三人時說過,二弟和三弟這是怕麻煩,不過帶徒弟這個事兒上,兄弟三人倒是都會上手,經常親自教導。
當然,許青也是明宗的四師叔,而且還是真正可以坐鎮明宗的『第一戰力』,隻不過這個事兒隻有三兄弟知道,就算是李乾這幾個明宗內門都不清楚許青的真正修為。
「方纔那些屍鬼門修士我已盡數誅殺,你繼續隨軍而行,不過這一路要加倍小心,若是遇到麻煩,找關安和王颭一起,切莫再單獨行動。」許望川叮囑一番。
李乾他們的修為還是低了一些,通竅三層,遇到一些厲害的修仙者就應付不來了。
好在這次許望川也是暗中隨軍而行,不然,哪可能在這關鍵時刻趕來救下李乾一命。
許望川踏風而行,將李乾送回刀營佇列附近,讓其自行歸隊,他卻是繼續向前,到了前鋒軍附近,趁著夜色懸在高空看向遠處。
「此處距離邊陲縣還有一日路程,趙君儀早有一統梧州的計策,隻是北吳國那些修仙者巴不得景國人道破敗,或許會出手乾涉,未必就不會對她下手,不,應是極有可能!」
本來這一路,許望川都是暗中跟著大軍,順便看著明宗那些出來歷練的弟子,而眼下發現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就得越發小心。
「屍鬼門還有個副門主,那些被火蛇符燒死的修士魂魄不存,按理說也不可能遠遁千裡返回北吳國地界,那麼十有**就是到了那個副門主手裡,對方若知曉情況,或來尋仇......可惜,不知對方修為如何。」
許望川此刻喃喃自語。
眼下大軍不可能停下,邊陲縣至關重要,隻有拿下此地才能四縣連片,這一點許望川也明白。而現在即便是現在施展手段通知大哥或者小妹來助陣,怕也是鞭長莫及。
「好在對方應該也不知道我的修為,同樣不敢輕舉妄動,為今之計,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他繼續跟暗中跟著大軍前行。
接下來一天無事發生,而到了第二天夜裡,距離邊陲縣不足十裡的地方,大軍停下休整。
營帳之內,趙君儀正聽著幾名手下匯報,她在邊陲縣中也早安插了兩百精兵細作,之所以一路馬不停蹄奔襲邊陲縣,就是要複製幽山縣的戰術,以大軍壓境迫使守城之人將兵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城牆上,從而忽略城中防備,如此便可趁機焚燒城中要地,趁亂而攻,由內向外開啟城門,一戰定乾坤。
「天亮前我便會安排大軍進攻,且聽鼓聲為號,記住此戰關鍵,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趁亂開啟城門,拿下邊陲,爾等皆為頭功。」趙君儀說完揮手,讓這幾名手下去準備。
這兩日她甲不離身,也幾乎沒有怎麼休息,便是武功高絕,此刻也不免有些疲憊。
不過趙君儀知曉,她為軍中主帥,多少雙眼睛看著她,所以無論多累,她都沒有表露出來,任何時候,都是堅定從容,胸有成竹之相。
接下來她借著燭火,盯著書案上的地圖思索,過了許久忽然有所察覺,抬頭看去,發現營帳外似乎站著一個人。
「誰在外麵?」趙君儀皺眉問道,同時手已經按到腰間配劍上。
她曾下令,除她近衛之外其他人無事不可靠近主帥營帳。
這是規矩。
行軍打仗,主帥自然是最為重要的,就是提防刺客。
而帳外那人站的位置,不是近衛的位置,所以趙君儀纔有此問。
無人回應!
營帳間隙之間,外麵那人的影子依舊一動不動。
趙君儀卻是心頭一跳,已經是拔劍而出。
因為剛才她發聲詢問,除了是在問,還有提醒近衛的意思,按理說,守在外麵的近衛必然會過來檢視,或者稟報,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君儀意識到這點後反應極快,一下吹滅書案上的燭火,隨後持劍側身躲在那邊陰暗處,屏氣凝神,也是一動不動。
片刻後,外麵那人影伸手撩開帳簾,伴隨一股難聞的氣味進入其中。
趙君儀仔細看去,發現來人也是穿著近衛衣甲,而借著外麵那一絲月光,她甚至認出了對方的模樣,是她的一個近衛。
能成為近衛的,都是熟悉且信得過的親信。
「沈江!」
趙君儀認出之後,非但沒有鬆了口氣,反而更覺得毛骨悚然,因為此刻的沈江看上去表情木然,和平日裡的樣子完全不同,分明是同一張臉,但卻給她是另外一個人的感覺。
除此之外在沈江的脖子上還趴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光線昏暗看不真切,但極不正常。
趙君儀怎麼說也是修煉武功多年,且還是一軍統帥,這場麵雖然詭異,吃驚也有,可不會因此亂了方寸。此刻她握著劍柄,仔細觀察,做好了隨時暴起動手的準備。
那『沈江』在營帳中尋覓,明顯是在找她。
突然,對方脖子上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活動了一下,『沈江』立刻扭頭看向趙君儀藏身之處,便在趙君儀以為對方會衝過來的時候,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沈江脖子上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突然飛起,朝著她飛撲過來,而沈江的身體在同時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
趙君儀心中疑惑,但此刻她也來不及細想,立刻施展劍法迎著那黑布一樣的東西斬去,沒曾想卻劈了個空,再看,那黑乎乎的東西不見蹤影,可趙君儀心中的警覺比剛才還強。
啪!
這時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她脖子上,陰涼無比,就像是有人拿一片生肉貼在麵板上一樣。
「不好!」趙君儀幾乎是立刻想起剛才沈江的情況。
不過就在此刻,她身上突然爆出一團光亮,隨著她脖子上戴著的一個錦囊內發出破碎聲響,脖子上那股陰冷立刻一掃而空,與此同時,腦後傳來急風和一聲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