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90章 過年
春節期間，霍淵帶蔣昭去了蘇家。
葉音和蘇文海見到蔣昭都很驚喜。
「外婆！外公！」蔣昭率先喊人，試圖掙脫霍淵的手臂，卻被他緊緊摟住。
「昭昭！小沒良心的這麼多年也不來看看外婆！」葉音走上前，雙手捧著她的臉，像小時候那樣揉了一把。
蘇文海也戴上老花鏡，看清來人後，渾厚的聲音響起：「呦！是咱們大藝術家回來了！」
十年沒見，蘇文海那股子軍人範兒十足，精神抖擻。
葉音一頭白發及腰，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長款毛絨衫，溫柔的樣子讓蔣昭想都沒想就貼了上去。
「外婆！」
蔣昭對葉音那股子親熱勁兒，讓霍淵頻頻回頭看，心裡躁得不行。這女人最近對他冷淡得很，多久沒這麼跟他撒過嬌了？不過這也是蔣昭的和人相處的方式。
不熟悉的人很有分寸感。
拿你當自己人才會撒嬌。
麵對真正信任的人反而沒什麼話說了，更像是一種習慣。日常相處時跟一人待著似的，什麼都說，也什麼都做，毫無防備。
能讓她到這一步的應該是蔣柔了，現在再加個霍淵。
蔣昭這腔嘴甜的能開出花兒來：「外婆~我可想你了！這不是一直沒回華嵐，我也是剛聽阿淵說了，才知道你和外公已經搬來京海了！」
兩個小的五歲那年，蘇文海也是剛調任南部軍區沒兩年，打下底子後，這二十年間又調回京海，退休前是中部戰區司令。
「霍淵一早就說初二要帶著你來，我烤了兩個蛋糕呢！」葉音領著蔣昭往自己的烘焙房走，當年在華嵐就喜歡做這些小甜點，這麼多年也算是學有所成。
來到烘焙房，島台上是兩個樣式精美的蛋糕。
「昭昭，現在周圍沒有彆人，外婆要珍重的恭喜你。」
葉音拉著蔣昭的手，麵上一片和藹慈愛：「當年那個喜歡畫畫的小姑娘，如今拿到了這麼多的成就，外婆由衷的祝賀你，為你高興！」
蔣昭眼睛有些酸，葉音給她的感覺，不是長輩對小輩的祝賀，而是作為同行，葉音真的認可她。這比任何表麵的恭喜都讓蔣昭感到激動。
「我也聽說了網上那些事，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影響到你？之後的專案選拔，都做了什麼準備。」說起這個話題，葉音眼中有些擔憂。
「外婆，你放心。他們沒有影響到我。這樣還幫我宣傳作品了呢！那幅畫我是沒穿衣服，但器官誰沒有呢？他們自己滿腦子齷齪，看到露出來的肌膚，就想到男女之間的那點事，該感到羞愧的是他們才對。」
蔣昭對自己的作品被誤解其實沒有多大反應，那次的網暴事件，讓她走不出來的是連累了程老師，當然被開黃腔也確實讓她心情不好，跟這麼多人在網上對線，她也耗費了很多心力。
「你能這樣想外婆就放心了。當年西方繪畫理念和形式剛進入國內，國立美院第一次畫裸模的時候也被人大罵傷風敗俗，當時的老師都被拉出去批鬥。」葉音跟蔣昭回憶著當年，這也是她的老師告訴她的。
蔣昭也瞭解過當時的情況，若有所思的點頭附和：「外婆，當時人的思想是不夠開放，但是我們已經在進步了，他們覺得俗，是因為他們隻能想到那檔子事。他們看不到人體錚錚昂揚富有力量感的線條，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們的樂趣是他們想象不到的！」
葉音紅著眼睛笑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家昭昭真的有在好好長大。」
二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
蔣昭的這一趟，把老兩口哄得心花怒放。
吃完飯又聊了很久，臨走時葉音還包了兩個沉甸甸的大紅包。
「外婆，我都長大了！不要紅包了。」蔣昭把紅包推回去，搖了搖頭。
「你再大，在我麵前也還是小孩子。」葉音輕拍了一下蔣昭的手，把紅包塞到她兜兒裡，湊近她低聲說，「咱家的規矩，結了婚就不給了，你呀！頂多就拿這一年！」
蔣昭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瞪了一眼一旁聽到的霍淵，抓著葉音的手晃了晃：「外婆！還早呢！」
「哎呦，那可不早了，這一訂婚離結婚還遠嗎？」葉音看了一眼霍淵，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帶著警告：「你小子給我爭點氣。」
霍淵自然是聽懂什麼意思了，露出了自打進門以來，最真心實意的笑容，勢在必得點頭應道：「不會讓您失望的。」
「昭昭，那外公外婆就先在這裡，祝你下個月複審順利！」
時間很快來到，三月十六號，《國之脊梁》複審的日子。
考場設在了位於京海北部的某大學內，全國有且隻有這一個考場。
直播許可權也隻有國家新聞這一個媒體頻道，考場放上了拍攝裝置，與其說直播，不如說監控更為恰當。進入國家新聞頻道的直播間，從個人裝置端還能隨機切換各個考場的直播鏡頭。
一大早，蔣昭就收拾好工具，霍淵開車給她送到複審地點。
今天起得早，蔣昭還有些沒進狀態，坐在暖和的車內，又有些昏昏欲睡。
霍淵開著車，側頭看了一眼栽頭的人，喚了聲：「昭昭？」
「嗯？」剛準備進入眯一會兒，蔣昭就被喊醒。
「這麼困，昨天還跟我鬨這麼晚。」霍淵聲音帶著戲謔，塞給她一盒薄荷糖，「吃這個醒醒神。」
「耶？怎麼還惡人先告狀起來了！」蔣昭說起這個可不困了，身體向上竄了一下，扭頭抗議，「明明是你不放過我，怎麼變成，我，跟你鬨這麼晚？」
他挑眉：「是誰先招我的？」
車內陷入一片沉默。
長久的沉默。
蔣昭被堵得沒話說。
沒錯！人是她先招惹的，但她也沒想到這狗男人服務意識那麼強。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腰都是軟的。
眼睛不自覺地往他唇上瞟，見霍淵看過來，又拉著帽子靠在車窗上當鴕鳥，但實際上臉早就紅透了。
「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給我家昭昭當送考家長的感覺了。」知道她隻是嘴硬，實際上臉皮最薄，沒繼續提昨晚的事，「吃的都帶上了？保溫杯裡是柚子紅茶。我下午來接你，你蘇姨明天要我帶你回家吃飯。」
蔣昭根據他說話的內容，也沒吭聲兒，就搗蒜似的，聽一句就點點頭。
「上次回老宅，趙姨專門攔下我，讓我什麼時候帶你回去一趟，她給你做好吃的。」霍淵繼續說。
蔣昭聽到「趙姨」二字，繼續點頭「嗯嗯」了兩聲。
「昭昭，我們真的要訂婚了。」霍淵猝不及防一句。
點頭動作頓住。
回神兒後，蔣昭猛地偏過頭，迎上他灼人的目光，仰著下巴笑眯眯道：「是啊，阿淵。我們真的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