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79章 原罪:活該
沒過多久,內場的燈光暗了下來,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戴著禮帽走上台,人模狗樣地向大家鞠躬問好。
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赤條麵板畫滿紋路的侍者,推著餐車走進來。
動物的紋路遍佈全身,一點肉色的麵板都沒露出來。油彩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光,像兩隻長出手腳,成了精的野獸。
女人是虎紋,男人是豹紋。
袁野瞧著有意思,吹了個輕佻的口哨,對著霍淵饒樂:「今晚的主題還挺生猛。」
霍淵沒搭腔,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
內場站在台上的主持人一番寒暄後,表演也正式開始。
第一場表演是公調。
袁野興致缺缺,這種開場節目一般都是預熱。一旁的霍淵,也沒什麼表情,甚至耷拉著眼皮,周身泛著無聊透頂的氣息。
表演進行到中後段,內場有些按耐不住的,已經拉著伴兒在各自的地方享受起來。
霍淵自然也看到了,袁野知道他一向淡定,除了他搶照片那次,還真沒見過他有什麼彆的情緒。
哦,也不對。
最近倒是挺暴躁,藥量見漲。
「沒興趣?」
霍淵神色淡淡,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酒,懶懶道:「你偶爾一晚上消失不見,就是來這種地方?」
「花錢找樂子唄~」袁野撩了撩身後的長發,笑眯眯的。
突然霍淵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
螢幕亮起,是霍肆發來了幾張照片。
現在國內是上午,照片裡蔣昭看向鏡頭眉眼彎彎,笑容燦爛,身旁站了一個比她高一頭的男生。
那男生沒看鏡頭,側頭看的是蔣昭,眼裡是寵溺的笑意。
袁野在一旁是眼看著,霍淵的臉色越來越差,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緊接著,霍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少主,蔣小姐今天在學校獲得了上半學年作業展的一等獎。站在她身邊的那位是她同學,對方已經多次示好。」
霍淵聽到這話麵上無動於衷,隻是垂眼看著底下第一場表演的結束,第二場表演的開始。
霍肆還聲音平靜的彙報著:「這人是大她一屆的學長。」
隨著電話那頭霍肆的說話聲,內場的台上彌漫起乾冰來,粉色的燈光亮起,煙煙嫋嫋,鬼魅般如夢似幻。
砰!
一聲巨響。
一個高馬尾,身穿皮質緊身衣,腳踩恨天高,身材火辣,畫著小醜妝的性感女人突然出現在台上。
她做著滑稽的動作,在台上向周圍的觀眾招手。
內場尖叫聲一片,還有人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歡快的音樂響起。
台上的性感小醜從旁邊抽出一塊紅布,滑稽地抖了抖,又疑惑地看向觀眾。
然後繼續揮舞著紅布,隨著抖動的動作越來越大。
猛地一掀——一個男人赤身抱膝坐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因為這個大變活人魔術,內場響起眾人的歡呼聲。
「蔣小姐,明天約了六個畫廊,去談畫家入駐的合作。這裡麵有一大半是這個學長介紹給她的。」
「上午的學年作業展,這個人跟蔣小姐走得很近,會幫忙搬畫……」
旁邊的性感小醜似乎不很滿意男人的表情,讓他的臉對著觀眾,手指牽拉著他的嘴角。
見他還是不笑,舉起食指,似乎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
手指蘸了一點自己臉上的紅色油彩,直接給男人臉上畫了上翹的嘴角,紅色一直延續到耳根,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性感小醜引導著男人躺在一個形狀不規則的不鏽鋼台子上,後方有個可以開合的蓋子。
小醜向一旁招了招手,從後台走出四個性感兔女郎,齊力把蓋子蓋起來。
男人被牢牢固定在這個不鏽鋼的鐵盒內,隻露出頭顱在外麵,嘴被一個橡膠物堵住。
臉上的紅色微笑嘴角已經被汗暈開,紅色的顏料染的滿下巴都是,表情麻木似乎靈魂出竅,瘮人可怖。
隱隱的機械聲傳來,鐵盒子被豎起來,男人麵朝觀眾。
這時底下的觀眾才能看到,這是一個人形鐵盒,男人的雙手雙腳都露在外麵。
四個兔女郎從後台,推出一個四片鋸齒狀的機器,兩豎兩橫。站在一旁的小醜,手裡拿了一個紅色的開關,向觀眾席傲嬌展示。
這時全場燈光熄滅,一束聚光燈從舞台上方直直打下,照在男人和性感小醜身上。
小醜拇指按了一下手裡的按鈕,那四片鋸齒開始飛速轉動。
電話那頭依舊在彙報著:「蔣小姐昨晚和對方一起共進晚餐,兩人除了吃飯沒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行為。」霍肆的聲音很突兀的一頓,「但是今天對方又約了蔣小姐,蔣小姐答應了,笑得很開心。」
笑得很開心?
她怎麼敢的?
她身邊的位置原本是他的!她的笑容、她的未來、她的一切都該是他的!
他爛在泥裡,在地獄裡打滾,她憑什麼能站在陽光下,對另一個男人笑?
蔣昭,你又背叛我們的誓言了。
這認知極大的刺激了霍淵即將崩壞的神經。
砰——
一聲巨響,他用力將手裡的威士忌杯砸在了地上,酒液四濺,玻璃杯碎了一地。
「給她找點麻煩!」霍淵的理智被燒得一乾二淨,對著電話失控地低吼,脖頸上青筋暴起,表情癲狂,「讓她沒空去想那些沒用的事!現在!馬上!」
在他吼出聲的同時,內場的四個兔女郎推著高速轉動的鋸齒儀器,猛地嵌進了那個不鏽鋼的人形鐵盒。
男人瞪大了眼睛,手腳頭顱瘋狂扭動,脖子和頭上的筋暴起。
麵部泛著不似活人的白,雙眼暴凸,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最終徹底脫力,直接翻眼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中,內場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甚至有興奮的直接衝上台和小醜熱吻。
霍淵喘著粗氣,妒意滔天,恨得聲音都在抖:「告訴那些畫廊老闆,不許讓她入駐畫廊。警告那些基金會,誰敢資助蔣昭,就是在跟霍家作對!」
「少主,蔣小姐這個月房租到期,可能要搬回地下室了。」
他抄起另一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直達胃部,灼燒感不斷,心頭的邪火越發猖狂。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還未平複,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從齒間擠出兩個字。
「活該!」
蔣昭,你活該!
你為了前程拋棄我,就該痛苦。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就該在泥裡掙紮,等我去拯救你。
你過得越不好,我才越開心,這是你背叛我的代價,是你應得的教訓!
結束通話電話,霍淵手肘撐在膝蓋上,深埋下頭,試圖平複狂躁的情緒。
袁野在一旁看著瞳孔微縮,興奮的舔了舔嘴角。他雖然不知道電話裡的人都說了什麼,但還是頭一回見霍淵失控到這種地步,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猙獰癲狂。
袁野閒適地倚在沙發上,舉了舉杯,眼中帶著欣賞:「消消氣,阿淵,喝酒。」
台上的男人已經失去意識。
最後一幕,性感小醜把人形鐵盒開啟。
一個人柱,完整的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伴隨著瘋狂的歡呼,大把的鈔票、珠寶、金條都砸上台。
性感小醜在火熱的氛圍中,驕傲鞠躬退場。
表演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