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75章 對峙
蔣昭夜裡幾次醒來,模糊的視線裡,總能看見霍淵守在床邊的身影。這樣的陪伴讓她無比安心的沉沉睡去。
想到這兒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瞥到葉辛在發呆。
「師姐……」
「師姐?」
「師姐!」
蔣昭叫了好幾聲才把葉辛從思緒中拉出來。她咳了兩下,神色有些掩飾,「怎麼了?」
事情沒搞清楚之前,葉辛想著還是不要妄自揣測了。那個保鏢和楚瑤的關係還沒弄清楚,直接「霍淵有罪論」也不合適。
「羨慕我談戀愛了?」蔣昭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補充道:「誰讓你之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話沒說完,葉辛一個爆栗。
在蔣昭的哀怨聲中,霍淵將主臥的門輕輕合上,才轉身踱步離開。
楚瑤不能留了。
雖然昭昭沒發現,可是她身邊的人起疑了。
他臉上那點僅存不多的溫和瞬間消失,直接徑直朝著走廊儘頭的客房,開啟門很自然的走進去。
霍貳安靜的守在外麵,霍叁表情不太好的站在一旁。
「先生好像生氣了。」霍叁不確定地說。
一陣寂靜。
霍貳沉默好久:「讓你處理她,你把她帶到這裡乾嘛?」
霍叁沒說話。
「你犯了先生的忌諱了?」霍貳壓低了聲音。
「我哪敢!」霍叁聲音急切,猛地扭頭看他,聲音壓得更低,「我隻是可憐她!」
楚瑤果然在屋子裡,依舊一身白,麵對霍淵一副我見猶憐的調調。看向霍淵的眼睛亮亮的,急切地迎上來:「先生,您……」
「站著。」霍淵沒看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大發慈悲地抬起眼皮看她,「找你什麼事,心裡沒數?」
楚瑤被他看得一哆嗦,強撐著嘴角的笑:「我……我不知道,是因為昨晚嗎?我不認識蔣小姐,才冒犯到她和她的朋友,我可以跟她道……」
「跟她沒關係。」
霍淵打斷她,緩緩吐出煙,不耐煩的表情若隱若現,「讓你走,你跑到這兒?還敢出現在她麵前,找死嗎?」
這話太直白,像一把刀直插心臟,楚瑤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嘴唇抖得厲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霍淵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悠悠道:「你沒用了,明白嗎?」
「沒用了?先生,我跟了您這麼久……您不能……」
「跟?」霍淵嗤笑一聲,帶著一點嘲諷,「楚瑤,你t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跟我什麼關係?不就是我出錢,你出貨,錢貨兩訖的買賣嗎?怎麼,時間長了,還賣出感情了?」
試圖越界的東西,得儘快處理乾淨,省的臟了昭昭的眼。
霍淵這會兒心煩意亂,隻想速戰速決,回到她身邊。
「不是的!先生!」楚瑤激動地撲過來,跪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身子想更進一步地貼上來,被霍淵銳利的眼神釘在原地。
「先生,我們都被賣過,我們一起從那種地方爬出來的,我們纔是一路人!」楚瑤維持不住自己的聲音,每個字音都在發顫,「那個蔣昭,她懂什麼?蠢得像個傻子,她根本配不上您!」
霍淵低聲罵了一句,眼神刹那間陰翳的能殺人。他猛地伸出手掐住楚瑤的脖子,力道大的讓她瞬間疼出眼淚。
「一路人?」霍淵湊近她,煙味兒混合著他身上凜冽的氣息,逼得楚瑤喘不過氣。
「楚瑤,你給我聽清楚,老子當年是被關在籠子裡當貨看,但現在老子是出價的那個。你,包括你嘴裡的那點過去,就他明碼標價的樂子。」
楚瑤被他甩到了地上。
霍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生理需求,影響判斷,找個乾淨順眼的,定期解決身體裡的臟東西。跟定期洗車一個道理,你以為是什麼?談戀愛?」
「一樁買賣的事兒,我跟你一路的?惡心。」
「那你為什麼讓霍叁照顧我!不讓我出門,還把我保護在星融港!還給我這麼多……」
霍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嘲諷的笑了:「養條狗還得喂飽了拴起來,不然到處亂拉亂叫,不是給我添麻煩?
你以為霍叁是乾嘛的?是監視你,不讓你出去亂說話。你以為是什麼?護花使者?」
他的每一句話跟淬了毒的針一般,紮得楚瑤體無完膚,傷口刺疼。
將她最後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楚瑤抬起眼,眼裡浸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那蔣昭呢!你供著她還不是不敢碰她!她比我好到哪裡去!你自己都是個臟的,你敢對她這樣說話嗎?你敢讓她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這句話精準戳到霍淵的痛處,直接捅了馬蜂窩。
瞬間周身氣壓低的駭人,眼裡滿是煞氣。他一步上前,皮鞋踩到楚瑤的手指,彎腰再次掐住她的脖子,控製著力道讓她徘徊在窒息邊緣。
「我t警告你,再敢提她的名字,我弄死你。」他聲音不高,咬牙切齒的語氣恨毒了,「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她比?」
是啊,他這副身子早在汙水裡浸透了,泡爛了,他怎麼可能會褻瀆她?
霍淵極度的自卑與扭曲的佔有慾,神奇的對蔣昭形成了一種虔誠的仰望。他想靠近但又怕弄臟她,真的靠近她了,又會被她純粹的熱度灼傷,讓他害怕。
但是霍淵太想要她了,想了這麼多年,想到瘋魔。
「當年給你離開的機會了,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當時的人擠走,自己爬上我的床?怎麼?賴上我了?」他鬆開手,看著楚瑤撕心裂肺地咳嗽,眼裡沒有絲毫波動,「協議上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少你一分,我已經夠仁慈了。霍叁會送你上飛機,滾出國彆再回來。」
霍淵整理著衣服走到門口,微微側臉,冷漠的眼神讓楚瑤膽寒,語速慢悠悠的:「安分點拿錢滾蛋,你就能活著花錢。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這裡讓一個人消失太容易了。」
砰——
門被關上,徹底將兩個人的世界隔絕開來。
楚瑤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又哭又笑,白色的衣裙染上了臟灰,她手顫抖著撫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眼神逐漸由空洞變得瘋狂。
「處理了她,要是完不成,你也不用跟我了。」
霍淵對霍叁丟下這句話就走了,霍貳跟在他身後。
霍叁恭敬頷首:「是,先生。」
霍淵急著去找蔣昭,他最近越來越離不開她。他知道自己早就爛透了,但是蔣昭是他唯一想抓住的。
「蔣昭,你等著……我得不到的,把你彆想輕易拿著……」楚瑤趴在地上,手死死扣著地毯,聲音怨毒的詛咒。
門外,霍叁輕輕敲了敲門,推門進入,聲音帶著無奈與勸阻:「楚小姐,彆再……傷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