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131章 喜歡自己
京海近日的天氣總是多變,忽冷忽熱。寵物醫院大廳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未來兩天的天氣走向。
播報員小姐一口正宗的播音腔:「預計今晚到明天,陰天有小雨,氣溫十六到二十一度,溫差較大,記得添衣。」
「蔣昭,姐姐的電話。」葉辛冷不丁的一句,順便把手機快速的塞進蔣昭的懷裡。
「什麼?」
蔣昭有點猝不及防,手忙腳亂接住差點滑下去的手機,驚得旁邊趴著的胖虎都豎起了耳朵。
葉辛站在了她背後,麵向窗外用身體擋著她。
一點動靜,引得外麵的保鏢往這邊瞅了一眼。
葉辛眼睛看著外麵,嘴裡低聲道:「年初的時候看到柔姐的巡迴演出海報了,四月底正好到京海。」
「喂?葉辛,怎麼不說話?」那頭傳來的女聲讓蔣昭心下一緊。
「姐。」
「昭昭?是昭昭嗎?你跟葉辛在一起?」蔣柔聽到妹妹的聲音彆提多高興了,「我這兩天正要跟你打電話呢,我到京海巡演劇團明晚聚餐,我們約後天好不好?」
「姐……」蔣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哪開口,「我跟霍淵領證了。」
那頭的蔣柔聲音瞬間止住。
「我現在想離,他不願意,還不讓我走。」蔣昭聲音乾澀。
「爸媽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對不對。」蔣柔聲線淡了下來,沒了欣喜的語氣,「蔣昭,你膽子不小。這麼大的事情也敢先斬後奏。」
回到華嵐後,溫雲崢又查出點彆的東西,蔣柔想著下次去京海再跟蔣昭細說,現在倒好直接領證了。
蔣柔氣,氣自己明明知道的一瞬間就能打電話告訴她,為什麼就想著拖到見麵。
可是不當麵說,她又怕蔣昭掛了電話親自去問霍淵。那這又算怎麼回事,姐姐破壞妹妹和未婚夫的關係嗎?
蔣昭沉默了很久,久到蔣柔以為她掛了,才聽見她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姐,我後悔了。」
這幾個字砸得蔣柔心口發沉。
「怎麼回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蔣昭從發現那份協議,說到現在胖虎被下毒的事。
她垂眸看著胖虎,心裡沒有任何悲傷,隻想著一會兒怎麼抽楚瑤。
這事醫生說下毒的人或許是無意的。大多數人隻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夏威夷果算是知識盲區,跟家喻戶曉的巧克力比起來,夏威夷果算鮮為人知。
誰信啊,反正她不信。
「胖虎今天被餵了夏威夷果,也是那女人乾的。」蔣昭最後又補了一句。
「抓到她證據了?」
「沒有證據,就是她。」蔣昭說得斬釘截鐵。葉辛都沒忍住扭頭來看她,她推測也隻敢說百分之八十,蔣昭現在說的跟她親眼看到了一樣。
那頭的蔣柔呼吸一滯,頓了頓道:「昭昭,那女人雖然以前跟霍淵有關係,但是下毒這種事要抓到證據才能捶死她。你不是說她還是霍家老太太的乾孫女嗎?」
蔣昭沉默了。
「如果不出意外,這會兒霍家老太太已經到西山了。」蔣柔咬了咬牙,把話說得更直白,「昭昭,就算你想離婚,可是現在你和霍淵還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關係,很多事不好辦,姐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嗯。」蔣昭鼻頭一酸,嗓子更啞了,「姐,我沒做錯對不對……」
「昭昭,這個世界有灰色地帶,不是非黑即白。錯的是時間,錯的是長大,你告訴我,你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喜歡。」
蔣昭答得毫不猶豫,眼淚卻倏地滾下來。
她當然喜歡現在的自己,這十年沒有霍淵她也披荊斬棘走過來了。
她懷念以前,但是她根本不想回到以前。
「所以,你沒錯,一點也沒錯。」蔣柔知道妹妹從小敏感,小心翼翼的生活在家裡,去蘇家或許會讓她鬆口氣,但那始終不是妹妹真正的家。
她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姐,家裡的資源,父母的寵愛都是獨一份,以這樣一個身份去寬慰蔣昭,不招她恨,都算是每年家裡的香沒白燒。
一些知道身份內情的到現在都以為,她們姐妹倆是表麵和諧,背地裡指不定怎麼鬥。但是她們可能這輩子就該做親姐妹,偏偏好的像一個孃胎裡出來的。
「姐,你幫幫我……我根本出不去。那天我跑了一次,被他攔下來強行帶回去然後……」蔣昭說不下去了,眉頭皺的死緊,最後才啞聲道,「他說我們是合法夫妻。」
那頭的蔣柔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猛地站起身,把剛進門的溫雲崢嚇了一跳,她繃著臉背過身,在屋內來回踱步,最後忍不下去才吼出聲,還是沒壓住火,「這個畜生!」
當胖虎輸液到第四瓶的時候,守在外麵的保鏢走了進來,「夫人,先生電話。」
「在哪。」蔣昭接起電話,冷冷的兩個字直穿電話線刺進她耳朵裡。
「寵物醫院。」
蔣昭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把霍淵當作給胖虎下毒的推手之一了。
嘀——
那邊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保鏢進來的時候,葉辛在一旁嚇得捂著心口,生怕被人看到蔣昭在打電話,還好及時結束通話了。
她也是剛知道,蔣昭連手機都沒了。
也沒忘了上次帶蔣昭走,她被霍淵掐著脖子威脅。看著保鏢的背影,直到那人出去,才湊過去,「柔姐怎麼說?」
還在國立美院上學的時候,蔣柔每年都會來京海,葉辛跟蔣柔認識。
但最重要的是,葉辛是見色起意,她還沒見過這麼仙氣飄飄的姐姐,一定要擴列加好友,今天竟然還派上用場了。
「她要跟姐夫商量,在京海不好跟霍家對上。」兩人一正一反坐著,蔣昭頭一歪,靠在了葉辛肩上。
葉辛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蔣昭支起頭,側著看向她,「怎麼了啊。」
「沒怎麼,」葉辛轉過身,一樣和蔣昭背對著外麵,「現在說什麼都不好使,事情已經發生了。」
「師姐,你彆這樣行不,我害怕。」蔣昭也很迷茫,但是她不想一直鬱鬱寡歡,當下的仇她自己報,一報還一報,至於其他的再說。
她揚聲道:「你能不能彆磨磨唧唧,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虧心事了!」
「嘿?」葉辛一巴掌拍她腦門上,隨後肩膀頭一塌,無奈道,「我真是欠你的。我隻是後悔,當初你說要跟霍淵複合的時候,我怎麼沒多勸你幾次。」
「周哥!」見蔣昭的表情又落寞下去,葉辛趕緊開口喊。
坐在不遠處打遊戲的周哥,沒應聲,直到手機上傳來victory的聲音,才站起身走過來,「怎麼樣了?」
蔣昭戳了戳胖虎的腦袋,狗子立馬睜開眼睛搖尾巴,她看向周哥笑著道:「恢複精神頭了。」
周哥單膝跪下來,伸手握著胖虎的爪子搖了搖,葉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道:「周哥,你是不是特喜歡胖虎。」
「喜歡,這狗子多憨啊!玻璃門都能直衝衝撞上去,傻的冒泡!」周哥一邊跟伸著手和胖虎的爪子打著玩兒,一邊笑著說。
葉辛挑眉,一臉興味滿滿:「不對,我說的是,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胖虎!今天胖虎凶你一下,你是不是委屈了?」
霍淵走進寵物醫院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不懂,」單膝跪地的周哥,仰頭看著蔣昭的方向,故作深沉道:「愛上客戶,是我們這行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