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115章 週一
正在玩遊戲的蔣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她抬起頭發現周圍沒人,四周安靜得詭異。
「人都去哪兒了?」嘟囔著放下手機,想起新來的甜點師答應給她做的黑莓布丁,興衝衝跑去廚房,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搞什麼……」她站在島台前,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回頭,是霍貳。
「夫人。」霍貳匆匆問好,頭也不回,跟身後有鬼追似的,搞得蔣昭一臉懵。
「餵你……」
「昭昭。」
一陣熟悉的氣息從背後猛地襲來,給她嚇得一激靈。
「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唔……」蔣昭話都沒說完,嘴就被堵著了。
還沒來得及使勁兒推開,就被霍淵一路抱著親到地下室。他像是發了瘋的野獸,啃咬著她的唇瓣。
「霍淵你放開我!」
蔣昭頭用力向後仰,幾乎在他手臂上下腰,動作有些滑稽,但管用。
事實證明不讓他得逞的方法有很多種。
但是蔣昭低估了霍淵今天瘋的程度。
「咚」的一聲,他雙腿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護著蔣昭後腦的同時,整個人也沉沉壓在她身上。
蔣昭則是被嚇得差點臉先著地,不得已才直起腰,順著他的力道躺地上。
這姿勢挺傳統,但對兩人來說很陌生,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霍淵伺候蔣昭。
就著姿勢的蔣昭被霍淵占便宜,占了個乾淨。
「霍淵!你發什麼瘋!」
蔣昭扭頭就是不讓他親,心裡慌得厲害,打又打不過,力氣也沒人大,人也沒人家多。
她覺得自己心態夠好了,可還是遭不住霍淵的瘋勁兒。
霍淵勢不可擋,來勢洶洶,她可謂是腹背受敵!
一個字,慘!
霍淵把人從地上撈起來,從背後裹挾著蔣昭,虎口卡著她下巴逼她抬頭。
唇貼在她耳畔,呼吸灼熱:「昭昭,原來你不讓我進的那間地下室裡麵都是我啊……」他幾乎抑製不住笑聲,「哈哈……全是我……」
他像是拿到了什麼免死金牌,笑得肆意又暢快,手臂暴起青筋,眼裡亮晶晶的。
側頭看到他的樣子,蔣昭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霍淵的右手神經質的顫抖,全身的瘋狂因子都在叫囂著占有,激動到語無倫次,嘶吼道:「原來在你的眼裡!我是這個樣子!我竟然是這個樣子!」
「霍淵……」蔣昭想把他推開,可是那手臂跟在她腰上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你先放開我,我腰疼……」
一聽她說疼,霍淵猛地鬆開,神色慌亂:「對不起昭昭,你哪裡疼?真的對不起寶寶,你哪裡疼啊,我們去看醫生!」說著就拽著她往外走。
「霍淵。」蔣昭用力向後墜。
男人充耳不聞,直接把人拉懷裡檢查:「腰疼?怎麼會腰疼呢?我弄傷你了?」
「霍淵!」
「我現在就去叫維德爾……」
「霍淵!」蔣昭吼出聲,手抓著他的胳膊,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總算讓他回過神來,霍淵一動不動的看著蔣昭。
蔣昭蹙眉,平複著呼吸:「不用看醫生,我自己緩一會兒就好。」她看向那些畫,心中複雜。
這下更不好走了。
那些畫是她畫的。
難過了就畫。
想他了就畫。
二十年,沒人比她更熟悉他的長相,她起筆就能畫。
蔣昭又回過頭來,輕聲說,「這是我畫的你。」
霍淵走上前撫摸著那些畫,蔣昭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跟動物警覺似的,前方的男人猛地回頭,一步步走向她。看著他的雙眸,巨大的壓迫感把蔣昭定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很美。」
霍淵評價道,情緒比剛剛平靜了太多,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眼神卻燙得幾乎要把她燒穿。
「但是,昭昭。」他停在她麵前,抬手,用同樣的剛才撫摸畫布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下唇。
「現在你再看看呢?那個懦弱的霍淵,早死了。」他的氣息噴在她麵板上,聲音極輕,「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不顧一切心狠手辣活下來的惡鬼。你把我畫成天使……這怎麼行?」
擱以前蔣昭早就抱著霍淵,嘴裡說些酸唧唧膩死人的情話了。
畢竟她也想他,念他。
但是如今祛除那層愛人濾鏡後,蔣昭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及時止損,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現在這算怎麼個事兒……
蔣昭腦子裡忽然冒出,葉辛當初苦口婆心勸她三思的場景。還有霍淵數次把她推開的場景。
害,怎麼沒被提醒過,這不是她執迷不悟沒聽來著。
「沒關係的……」蔣昭在心裡唾棄自己一番,嘴上瘋狂組織語言,慌忙找補,「很多都是我練習的小稿,有的就不要了,我以後還會畫很多……」
這話讓霍淵開心極了,昭昭答應他,以後還會畫很多個他。
但蔣昭這回難得長了個心眼,知道他會誤會,故意這樣說的。
這之後霍淵連著在家陪了蔣昭三天,她幾乎沒怎麼出過臥室。
她甚至想不怕死的來一句,你不膩,我都膩了。
多虧這三天,她閾值都提高了。
週一這天,霍淵有個跨國會議,要到很晚才會回來。
蔣昭任何貴重物品和日常用品都沒帶,隻帶了現金和狗。背著一個防水雙肩揹包,裡麵有她的水杯和胖虎喝水的折疊盆,還有一個平板電腦,一件薄外套,一把傘。
預報說有雨,蔣昭還沒忘了把胖虎的雨衣帶上。
牽著胖虎出門的時候豔陽高照,天氣很好。她都想好了,等他們分居滿時間後,把那份服務協議的照片做成證據起訴離婚。
畫室她當然捨不得,每一處都合心意,她也習慣了。
但是她也沒什麼留戀的,畢竟人她都不要了。
要說遺憾嗎,有。
那可是整整二十年的念想。
要說驕傲,那她可太多了。十年前離開華嵐,她全身上下也隻有驕傲了。
十年後,她努力了,爭取了,也輸了。
輸給那個不認輸的自己。
撞得頭破血流,從京海落荒而逃。
蔣昭承認,霍淵自始至終都對她很好。
好到讓她愧疚,好到她無數次動搖。
但也恨,可是恨什麼呢?
蔣昭不久前私下詢問了心理醫生,他做的那些事是有動機,有追溯的。他不是浪子,但蔣昭卻覺得他更可恨。
因為他信奉的是另一套,她無法接受的價值體係。
這事兒如果放在十年前的蔣昭身上,她不確定或許早就原諒了。
但是現在的蔣昭她無比確定,她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