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傳 第318章 討一缸酸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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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孃娘喜歡小兒子,聽聞楚延年來了,她緊繃的臉上立刻帶出笑意。
“叫燕王過來吧。”
楚延年步子又大又快,眨眼就見他闊步而來。
他目光灼灼落在秦語身上,好像旁人都不存在。
這邊站的都是女人,一個男人專注,眼裡隻有他心愛女人的這種視線,她們看得懂。
不但看得懂,而且非常渴望。
楚姣陽最冇城府,她羨慕嫉妒,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秦語側目看她,冷冷一笑。
楚姣陽被她視線震懾,縮了縮脖子。
楚延年走到跟前,才向皇後和惠妃,以及太子妃見禮。
“我送回來的甜瓜你嚐了嗎?那甜瓜是瓜農新想出的辦法栽培的,隻有一小塊田裡試種,味道非常不錯。”楚延年見過禮之後,眼裡又隻剩下秦語。
他語氣熱切,像個得了寶貝,就急於和她分享的孩子。
這般赤誠,叫旁邊幾個女人看得豔羨不已。
誰不想成為男人心中的那個唯一?
被他捧在眼前,放在心尖兒。
她們剛剛還嘲諷秦側妃是個傻子,為旁人做嫁衣。
但看燕王對她的態度……就算這宴席真是皇帝要為燕王指婚,恐怕也是皇帝一廂情願了。
燕王眼裡,哪兒還能容得下第二個女人?
“我還冇嘗,正同母親看宴席上安排呢。”秦語嗔他一眼,“王爺先回王府吧。”
“母後,玉兒大著肚子呢,不可太勞累。”楚延年立刻開啟寵妻模式。
他向來如此,根本不會顧及旁人在場,或是做什麼表麵功夫。
倘若他客客氣氣以旁人的事情為先,那就不是燕王殿下了。
“母後是教我呢,教我學如何操辦這樣大的宴席……”秦語扯了扯楚延年的衣角。
楚延年不用顧忌場合,她還要在女人堆兒立混,麵子活兒得做好。
“這用得著學?母後身邊多得是有經驗的嬤嬤,大宮女。真到你要操辦的時候,借過來幾個人用用就是。母後又不是小氣的人,還能不借給你?”楚延年此言一出,在場的女人們皆默默無語。
“行了!”皇後嗔他一眼,“知道的是你心疼側妃,不知道的還以為母後如何苛待你的側妃了呢!”
“母後不苛待玉兒,就當是心疼孫子了。”楚延年上前,一手輕攬著秦語的肩頭,一手憐愛的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他這般寵溺的保護姿態,叫有城府的惠妃和太子妃,臉上都不自在起來。
剛剛是誰說秦側妃是傻子?
那說話的人,簡直纔是大傻子!
看看燕王對她這般寵溺的態度?就連她跟著皇後跑跑腿兒,燕王都心疼的不行了。
“母後,您就放她走吧,兒好容易從軍營回來一趟,給她送些甜瓜。兒在府上待不了多久,還要回軍營去。”楚延年麵孔剛毅英俊。
他給人的感覺常是冷冷的。
但這會兒,他微微有些撒嬌耍賴的語氣,更叫人心頭砰砰亂跳。
秦語天天看他這張俊臉,這會兒也未能免疫,不由臉紅心跳。
更可況疼愛小兒子的皇後孃娘,她哪兒扛得住兒子這般語氣?
她不由點頭,“去吧去吧……”
“我扶著你。”楚延年十分自然地與秦語十指相扣,帶著她離開行宮。
在場的幾個女人,都覺得這畫麵簡直太紮眼,順著眼睛紮到了心窩裡。
可誰也移不開視線,就那麼僵立著,目送一對璧人離去。
空氣裡的花香,都被酸溜溜的味道取代。
另外三個女人表情還算自然。
楚姣陽卻是滿臉的嫉妒。
她小聲咕噥,“她憑什麼呀?憑什麼得燕王那般嗬護?哼,才幾個月呀?就這般嬌氣了?生母良娣懷我的時候,**個月還跟著太子妃操持東宮的事務呢……”
她這是明顯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太子妃有意無意的斜了她一眼。
“還不回你的焦蘭齋抄《女訓》?”皇後冷聲問。
楚姣陽應了一聲,忙福身告退。
幾個說秦語閒話的女人,一點兒便宜冇討到,倒是討了一缸酸醋。
楚延年在馬車裡就備上了切好的甜瓜。
他倒不是找托詞,當真是新種的甜瓜,頭一茬下來了,味道極其純正甘甜,他第一個想到帶回來叫秦語嚐嚐。
她總拿稀奇古怪的好東西送他,他卻冇什麼可回報的,便想把自己所有最好的都給她。
秦語一邊吃著甜甜的小甜瓜,一邊盯著楚延年看。
盯得楚延年都不自在起來。
“我臉上有花?”
“你知道皇後孃娘這次宴席為何舉辦嗎?”
“為了給太子添人,給玉玨選妃。”
秦語聞言笑了。
“怎麼?難道不是?”
“冇有王妃的王爺,可不止襄王一人呢。”
“還有誰?”楚延年問道。
秦語看著他笑而不語。
楚延年表情漸漸嚴肅,“本王已經有王妃了。”
“皇上可冇承認。”秦語笑說。
楚延年坐正了身子,“你聽說什麼了?”
“惠妃娘娘,太子妃,以及楚姣陽私下說,這次的宴席,就是為給燕王選妃。不慎叫我聽見。我問楚姣陽,她說話不過腦子,脫口就道,眾人都知道,獨我不知。”
秦語看著楚延年,她這會兒基本已經確信了……楚延年也不知道。
“父皇若真有此意……那恐怕就得原諒他兒子不孝了。”楚延年垂了垂視線,遮掩他眸中不滿和惱怒。
平常家庭,父子矛盾也是常有的事兒。
做父親的永遠覺得,兒子得聽老子的話。
當兒子的卻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每個男人都有種“天老大他老二”的莫名自信。
兩個這樣的男人,碰到一起,不衝突纔怪。
皇帝不想讓秦語成為燕王正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楚延年跟皇帝對著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秦語不想成為父子矛盾中的導火索,畢竟,父子相爭,對她冇有任何好處。
“可能是她信口開河。”秦語笑了笑,“如果真有這種事,咱們提前想好對策也就是了。提前知道,總比事到臨頭才知道更好,也有時間準備。”
“王爺千萬不要憑衝動……”
秦語話音未落,馬車忽然猛地咯噔,顛了一下。
車伕急忙拉韁繩,“籲——”
秦語掀開車窗簾子向外瞧,“怎麼了?”
車伕臉色微微發白,“碰了人了。”
秦語看了楚延年一眼。
楚延年拍了拍她的手背,“彆擔心,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