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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86章 不是冤家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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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你終於露麵了!”

“看,一個,兩個……他們都在!”

……

長孫無忌的虎牙,咬破了嘴唇。

裴行儼的拳頭,攥得結實。

……

“噢,你們,粟末雜種,一個也彆想逃!”

怒火,漸漸燒紅了眾人年輕的目光。

顯然,大家從行列位置和服飾上,認出了阿布等人的身份。

隻是,現在這地方,在朝廷舉辦的如此重大的活動現場,卻不是能報仇雪恥的地方。

“給咱們跟緊了,一個也不放過!”

李二郎骨子裡那股鮮卑人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

“放心吧,二郎,哥幾個早就商量好了,人盯人,定叫他們插翅難飛!”

裴行儼大聲的說道。

“延顯,延顯?才賢,過來,快過來!”

長孫無忌大聲地呼喊正要追隨粟末人身影的裴延顯。

聽到大哥招呼,裴延顯和李才賢忙扭轉身體,擠開身前的人流,艱難地挪到三個人的身邊。

“無忌哥,咋啦?”

“你有沒有招呼那些頭麵上的朋友?”

“放心吧,麥家的老大已經帶著他的哥們,就等咱們訊息!”

“麥霸?好,有他在,我們勝算大多了!嘿嘿!”

長孫無忌開心地一笑,重新將目光移向正隨著大隊伍遠去的阿布身影。

“讓你先蹦躂一會兒,等時機到了,我也要你叫征服!哼,這一次,你的鼻子裡需要插上兩根大白蔥才行!”

無忌這樣想著,臉上露出yd的笑容。

看大哥笑得猥瑣驚奇,李二郎非常好奇,就問:

“哥,有啥好事?難道這麥霸非常厲害?”

見好友猜偏了自己的心思,長孫無忌也不糾正,而是順著話頭就說:

“你不知道,聽說這麥霸叫麥夢才,現在可是東京城裡一等一的少年英雄,打遍東西南三市無敵手!”

“啊,這等英雄,我怎麼沒有聽說?”

“哎呀,二郎,你我到來這東京城才幾天?我告訴你,麥夢才你可能不曉得,但他爹的名號你肯定是聽說過?”

“噢?他爹?”

“麥鐵杖,你知道吧!”

“啊!大將軍麥鐵杖?麥夢纔是他兒子?我滴個乖乖!”

李二郎當然知道麥鐵杖。

麥鐵杖的影響力,估計和當年高句麗醜大將軍溫達的名聲有的一拚。

麥鐵杖,南雄百順人。

從小喜歡結交五湖四海的江湖朋友,為人粗獷好酒,但極為注重信義。家境貧寒的他,平常以捕魚打獵為生,自在慣了的他,自然也非成家立業之輩。

後來,與自己的江湖朋友合夥做賊,不小心一次失手,被朝廷抓了個正著,從此淪為官奴一名。

不過,世道就是如此離奇,生性豪爽的他在官奴的圈子裡混得不錯,到後來竟然謀到了一份非常高階的差事。

是啥差事?

專門給大名鼎鼎的陳後主撐傘!

這期間,江南陳國發生了一件離奇案件。

遠離國都建康一百多裡的南徐州治官,狀告皇帝的傘奴,是那一帶係列盜搶大案的主犯,並言之鑿鑿地上呈朝廷請求將其法辦。

可是朝廷的主管大員經過調查之後,非常憤怒,怒斥南徐州官員是拿朝廷法度開涮!

為啥?

因為調查結果表明,這小官奴工作認真,與鄰友好,按時上班,兢兢業業,專撐大傘,話少老實,是個人見人愛的標標準準的勞動模範!

建康到南徐州,可是超過一百三十多裡,這麼遠,你讓他開飛機啊?

當然,那時候沒這玩意,可那也不可能啊!

再檢視過往那些敏感時間段,可沒有任何小官奴夜裡騎馬、乘船、出城的關鍵記錄。

但是,那個年代的官員,非常堅持和發揚強項令的精神,頂著上級的衝天怒火,一再上表證明,人證物證俱全,全都指向小官奴。

“元芳,你怎麼看?”

“大人,此中必有隱情啊!”

聰明的臣子,總是能做出一個完美的局,讓陳後主和諸位同僚心服口服。

一個真的不能再真的皇榜貼出。

有重要公文,需連夜急送南徐州刺史府,次日早晨須帶著回函返。因任務重要求高,朝中無人能勝。

現,廣征建康城跑路達人一枚,不乘舟馬,悄然而行。能辦到者,賞黃金百兩、美女若乾、豪宅一套。

不一會兒,有人就將那皇榜給揭下來了!

傘奴!

次日晨,天色還黑乎乎的,傘奴同誌就拿著刺史大人的回函,扣響城門。

一百三十多裡,粗略合計,在後世也得要六十公裡左右!

隋唐時期的一裡,約合一千五六百年後的540米。

阿布前世的著名馬拉鬆全程是多少?

42.195公裡。

跑完全程馬拉鬆的標準成績要求是多少?

29歲以下男子,精英級3小時24分,一級4小時3分,二級4小時53分,三級完賽。

小傘奴,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

白天下班也得到日暮,也就是現在的六點半左右。

給他跑,中途不吃飯不撒尿不喝水,跨山崗過草地走橋梁,路上再過過檢查站,扣建康城城門,再檢查覈實身份,再到刺史府,等回函,後出城,跑……

這,可是不止兩個馬拉鬆的路程啊!

人家傘奴兒,就給辦得明明白白的,臉不紅,氣不喘,勝似閒庭信步!

蒼天啊,大地啊,您降下的人才咋就這麼能呢?

這是妥妥的精英級彆中的戰鬥英哦!

非洲草原上的窮哥兒們,你們確信能乾過哦們大中國這位才十多歲的小傘奴嗎?

然後,小傘奴就竹筒吐豆子,全部坦白。

日暮下班,晚上動身;翻下城牆,爬上城牆;偷了搶了,回來撐傘。

“坦白從寬,人才難得啊!”

陳後主龍顏大悅,驚為天人。

從此之後,身懷絕技、武功驚人、日行五百、年少英雄的小傘奴,正式成為陳後主的眼中紅人。

這時候的傘奴,還是傘奴。

可雖然還是一名沒有名字的傘奴,但他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撐傘的小奴隸了!

後來,因為南陳朝被強拆的緣故,漸漸青年化的小傘奴,成為大隋的光榮一兵。

特種偵察兵!

他作戰勇敢、聰明伶俐,深入險境,屢立新功!

哇塞,怎麼看怎麼像前世的阿布!

隻是,沒有阿布那麼帥罷了。

最值得江湖傳唱的事跡,就是曾經在前出偵查時,被對方三十幾個特種兵給抓住,綁得紮紮實實準備帶走挖掘秘密。

在押送途中,見特種兵們正在吃飯,於是小傘奴祭出絕對的演技,哀求也給他來點,否則實在是走不動了!

有個聖母心的特種兵,也不說直接給他嘴裡塞個湯餅啥的,竟然給他鬆了繩子解了綁。

啊呀,危險!

一眨眼的功夫,聖母特種兵就捂著脖子張著嘴,倒下了。

最後的一幕,是看見那個餓的快斷氣的俘虜,揚起自己那把帶血的腰刀,劃著一道孤光,砍向自己的同伴特種兵!

如電,如鬼!

回來的時候,傘奴拎著一個包袱。

開啟一看,是三十多個鼻子。

隋軍大統領,被驚得目瞪口呆。

小傘奴一戰成名,終於成為大隋朝的一名軍官。後來,跟隨大軍北征突厥,東去戡亂,這功勞是越積越多。

當今皇帝,異常喜愛這個鬥大的字不識一個的粗人,將耿直的青年傘奴提拔為右屯衛大將軍,正三品。

賜姓麥,因擅長使一把一百八十斤重的大鐵杖,是故名鐵杖。

大將軍麥鐵杖,從此成為隋帝麾下一英俊獒犬,伴隨楊廣狩獵四方。

這段時間,麥鐵杖正隨著隋帝廣去西邊看江山去,留下十四五歲的兒子麥夢纔在家裡閒晃蕩。

麥夢才,大將軍的兒子,天生一個武學種子,性格極其類似於他爹,但卻沒有像他爹那樣大字不識。

這小子,極驍捷,善使杖;馬上馬下,無不精通;不拘小節,頗有文采。

嘗於禪寺十餘丈高竿拍之而上,係繩於頂。時人駭異,號為“飛仙”。又因其在東京南城,打敗豪傑無數,又稱麥霸!

他這性子,自然是有東京城內高官子弟的衙內紈絝之氣。

這也怨不得孩子們,能管住這些小兔崽子的人,都常年在外做官、作戰,所以疏於管教。

如果不是那種累世大族、世家子弟,沒有在家的長輩監管著,那還不得放了羊?

於是乎,這東京城裡,就有著大大小小的孩子王。

每個孩子王,自然會跟著老爹的文勳武職,劃分了圈子,形成了等級。

像李二郎、長孫無忌、裴行儼這等,算是中等小紈絝,活躍在比較發達地區西市。

而像麥夢才這等,便屬於中等大紈絝,活躍在發達地區南市附近。

而像那些頂級紈絝,像楊素的孫子、楊玄感的兒子楊尚文、楊尚武兄弟二人等類似之人,那基本上算高階紈絝的存在。

那有沒有頂級紈絝?

當然有,但那往往存在於傳說中的皇子皇孫之中。可這楊家從文帝開始,那是家教杠杠滴嚴!

你是頂級的,可你沒有混江湖的自由啊!!!

這次,小麥,就被下級紈絝邀請助拳。

紈絝也有紈絝的煩惱,誰都有需要朋友紮場子掠陣助威的時候。

所以,小麥聽說有黑狗闖入東京城耍威風踢場子,這還了得,真以為東京城裡無老虎?

盛大的遊行到日頭偏西,方纔結束。

緊接著,是群臣和眾位來賓的大宴。

說是大宴,宮廷裡的飯菜卻沒有那麼好吃。

菜當然是好菜,還是分餐製,一人一個小茶幾,旁邊還有佈菜的小宮人。

你隻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聽招呼端酒杯,聽號令三呼老大萬壽無疆、基業永固、幸甚至哉就行。

菜,都是冷盤,雖然宮廷禦廚做出來的時候熱氣升騰,但等近千人的茶幾上都上好所有菜,等有的老大臣睡了一覺之後,那就一絲兒熱氣也沒有了!

燉菜,烤菜,蒸菜,上麵的油花兒都聚集在一塊了。

“你得吃,必須吃得斯文、吃的優雅,還要吃出文藝範兒,最好是能吟兩首,帶動一下節奏!”

這是老爹突第齊喆臨行前對阿布的交代。

“可是啊,老爹,你沒說我得吃冷飯!”

“雖然咱粟末人喜歡吃肉,喜歡吃冷肉,可那是……”

阿布心裡吐著槽,一邊啃著一個豬蹄子生無可戀。

“還作詩,我做心理建設還來不及呢!”

阿布坐在宴會廳,可是心思早飛到自己新得的宅子裡了。

那皇帝特賜的宅子,在南城的裡仁坊,可是一等一的大宅。

在遊行的時候,自己還打聽了,那地方可是這東京城裡最繁華的地塊,因為靠著本城最大的市場——豐都市。

當然了,論貴氣,大隋時期還是西城好,那邊住著許多權貴,像積善坊,就住著好多朝中高階大臣。

不是說阿布財迷,而是所謂狡兔三窟,這多一處房子,不就多一個騰挪的地方麼!

再者說了,不管這皇帝因為什麼緣故給自家多賞了房子,但這不要錢的永久產權的房子,還是異常的香!

阿布,愛了!

他能感受到,這個穿越後來到的世界,對自己的濃濃善意!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

“吧嗒!”

嘴裡的油豬腿肉掉在了衣服上,然後滾落到茶幾下邊。

華美的衣服上麵,留下了白花花油汪汪的一坨油漬。

“呃!”

阿布低頭一看,傻了眼。

不美了!

正沮喪間,一個熱熱的白帛巾伸了過來,溫柔地擦掉阿布嘴角的油膩,並換了一塊,輕輕地將衣服上的油漬擦拭乾淨。

“啊呀,服務真周到!”

“謝謝!”

阿布自然而然的隨口道謝,心裡對這場食之無味、棄之不可的宴會,好感度飆升。

“噗嗤!”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甜膩膩的像靡靡之音。

阿布有點驚愕,這可不是普通的大宴,是形式大於內容的大禮儀!

所以,便麻著膽子抬頭看這個大膽的宮人。

啊呀,分明是一個小小年紀的女官!

“哥們,彆耍我,女官還承擔大宴群臣嘉賓時的侍候之務?”

“沒聽說過啊!”

阿布有點頭暈,兩隻眼睛有點癡呆!

“嚶嚀!”

那嬌美的女官低下了頭,露出白皙的一抹脖頸,嘴裡還低聲埋怨。

“討厭,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還這麼淘氣!”

“呃!”

阿布契郎如雷轟頂,更加癡呆了。

“姑娘啊姑娘,我認識你嗎?不會是我今年命犯桃花,要栽跟頭?”

阿布的心中,跑過一萬頭草泥馬,

“給你們家賜了新宅,喜歡嗎?”

這姑娘終於抬起來頭,用一雙明亮的杏眼瞅著自己,悄悄地問道,還不忘自然地給杯子裡倒滿美酒。

“嗯!”

“二嫂在裡仁坊有一處宅子,到時候找你玩!”

“嗯!”

“木頭!”

小女官嗔怪地瞪了一眼阿布契郎,可眼睛裡分明全是一片笑意。

“噗嗤!”

小姑娘又笑了,非常開心和燦爛,就像碰見久未謀麵的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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