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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16章 探索的腳步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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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在波濤洶湧的浩瀚海洋上,粟末地的開拓者們探索的腳步從未因已有的成就而停歇。

隨著航海技術的不斷進步和升級,每一寸新海圖的繪製成功,每一艘新海船的下水,他們探索的步伐愈發堅定和迅疾。

彷彿被海洋詛咒……或者被海洋祝福了的弄潮兒們,將自己的好奇的目光,不斷投向那水天線之外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未知藍域。

在這幅宏大的探索畫卷中,崖州島(海南)拓殖基地總管陸仟,無疑是一位承前啟後的關鍵人物。

他身兼雙職,既是治理一方的封疆大吏,更是粟末地那神秘而高效的“搜影部隊”中,專司“種子及拓植”的第一獵手大隊的大隊長!

多年的苦心經營,讓他手下的崖州郡早已不再是那個僅以椰風海韻著稱的蠻荒邊島。

如今,其內陸的肥沃河穀中,遍佈著引種自全球各處的熱帶良種試驗田,稻浪翻滾、薯藤蔓延;沿海的優良港灣裡,船塢林立,不斷有新式的三桅、五桅帆船在此建造、下水、舾裝。

這裡,已然成為粟末地進軍廣闊南洋的堅實前沿基地,休整港灣,以及錘煉未來海洋水手與海軍將領的絕佳訓練場。

而與陸仟的固本培元相呼應的,是粟末地第二遠洋艦隊司令麥夢才,以及他的副手麥繼煥。

(此麥非彼麥,司令麥夢纔出身粟末地將門,而副司令麥繼煥則據傳是漢初韓信後裔,為避禍改韓為麥,兼具勇武與謀略)

這兩位“麥將軍”,率領著旗下日益壯大、裝備日益精良的艦隊和海軍陸戰隊,如同移動的海上長城,忠誠地護衛著一支支由“搜影”精英們組成的探索先遣隊,劈波斬浪,堅定地駛向那片象征著財富、危險與榮耀的“深藍之地”。

坦率地說,這麼多年幾乎走遍大半個地球的陸仟,真的太累了。

崖州與夷州(台灣)兩大基地的繁重事務,如同兩條無形的纜繩,將他牢牢拴在了近海。

儘管中樞大員賈農接過了夷州島的重擔,但是南洋的事務並不顯得輕鬆多少。

現在,他已經開始逐漸將自己那燃燒不息的、對神秘遠方的探索夢想,寄托在了自己精心培養、選拔出的幾位得力乾將身上。

讓他們代替自己的眼睛和腳步,去丈量這個廣袤得令人心悸的世界。

他最早的助手,那位經驗豐富的羅夫(一位楚科奇人,曾是陸仟極地探險的向導),如今已被“搜影”第四大隊——專司“礦藏資源”獵手的大隊長辛迪臥茲“挖”了過去。

羅夫,現任極地探險中隊的隊長,正帶著隊伍在冰封的極北之地,尋找著傳說中能燃燒的“黑水”(石油)與閃亮的“白色金子”(猛獁象牙)。

陸仟直接領導的“第一種子及拓殖獵手大隊”,旗下已經有好幾支精英率領的勁旅。

這些精英,無一不是陸仟親自選拔和培養。

美洲大陸中隊,隊長是一位名叫查查庫姆巴的印第安人。

他本是殷地安州某部族的勇士,在與粟末地拓殖軍的衝突中被俘。

因其聰慧、強悍以及對北美大陸風物無與倫比的熟悉而被特赦並吸納。

此時的他,臉上塗著部族的油彩,腰間卻掛著粟末地製造的羅盤、鋼弩和雷子(閹割版手雷),手中拿著帶著鋒利鐵頭的長矛、盾牌,帥氣逼人。

他正率領著一支混合了漢、靺鞨、印第安隊員的搜影隊伍,沿著南美洲最南端的大陸架,尋找除了玉米、土豆等之外的全新作物、全新部落,以及被自家從沒見過的神秘“皇帝”點名搜尋的一種叫羊駝的物種。

歐洲中隊,隊長則是一位名叫康哲遠的粟特人。

他的家族世代經營絲綢之路,對西方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康哲遠能流利使用多種胡語,深諳與異邦人打交道的技巧。

他的船隊攜帶著精美的瓷器和絲綢,目標不僅是遙遠的歐羅巴海岸,更是沿途那些星羅棋佈的島嶼與強大的異域帝國,試圖為粟末地勾勒出整個西方世界的真實麵貌。

兩河流域中隊,隊長穆雲帆(本名穆罕默德·雲帆),是一位有著大食(阿拉伯)血統卻深受漢文化熏陶的奇才。

他既熟悉阿拉伯世界的各種商業規則,也能熟練運用粟末地最新的航海圖表。

他的使命,是沿著先祖的商路,重新駛向波斯灣,去往那個傳說中流淌著奶與蜜的肥沃新月地帶,去接觸那個與拜占庭帝國打得不可開交的薩珊波斯。

南洋中隊,隊長是常威,其父乃是前朝(隋煬帝時期)著名的屯田主事、曾奉命出使赤土國(約在今馬來半島)的常駿。

常威自幼隨父漂泊,精通南洋諸流語言,熟悉那裡的風土人情。

他的任務最為“接地氣”,卻也至關重要。

徹底摸清香料群島(馬魯古群島)的分佈與產量,與當地土邦建立穩固的貿易關係,並尋找一切可能存在的、具有戰略價值的天然良港與資源點。

甚至,連遙遠的非洲大陸,也已在規劃之中。

非洲中隊正在籌建,重點培養物件是一個名叫古柏丹的、來自赤土國的年輕酋長。

這個精力充沛、充滿好奇心的年輕人還不滿十八歲,卻已有過隨著阿拉伯商人船隊遠航至非洲東海岸著名港口阿杜利斯的驚人經曆。

而阿杜利斯港,正是此時雄踞東非的阿克蘇姆帝國(位於今埃塞俄比亞北部)的核心貿易樞紐。

大隋帝國市麵上,流通的許多象牙、犀角、黃金與香料等貴重物品,其源頭大多來自此地。

古柏丹的存在,為粟末地下一步染指西印度洋貿易,埋下了一顆關鍵的棋子。

此時此刻,這些背景各異、卻同樣懷揣著夢想與使命的探險家們,正駕馭著集合了東西方智慧、日益先進的海船——那些配備了改良硬帆、尾舵、六分儀,甚至開始試驗性安裝小型輔助蒸汽明輪的“海上巨獸”。

如同一個個不知疲倦的文明信使與貪婪的觀察者,穿梭於星羅棋佈的群島之間,航行在無垠的大洋之上,駛向陌生的大陸岸邊。

他們,將全球的海洋,真正變成了粟末地通往未來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蔚藍大道。



南洋大隊的常威他們,經過近十多年的生死考驗,早就完成了對南洋及群島的精確海圖繪製了。

就是在今年初,終於發現了傳說中的“香料群島”-文老古(當地土著音譯,今馬魯古群島、摩鹿加群島)和文誕島(當地土著音譯,今班達群島)。

文老古,意為怪味之地;文誕,意為火灰的樹。

根據陸仟的詳細報告裡得知,在兩個島嶼之上,是漫山遍野的丁香、肉豆蔻、胡椒、肉桂、豆蔻皮、香茅、薑黃、芫荽籽……

香料之多,種類之豐,讓所有船員和搜影隊員們都為之瘋狂。

丁香,在過去屬於香藥之列,被稱為“雞舌香”,成為上流社會的必備品。

常用於芳香口氣之用,也是皇帝賞賜臣子的稀罕之物,價比黃金。

之前丁香的來源,一直被兩河流域的阿拉伯人長期獨占全球丁香貿易市場,對產地更是嚴防死守、秘而不宣。

這些精明的天生商人,就是通過中間商,如南海的爪哇、蘇門答臘商人,以及北線的粟特、薩珊波斯、阿拉伯人,將丁香等物輸入華夏。

每一年,為此項交易曆朝都會產生不小的貿易逆差。

楊子燦,直接將之更名為丁香。

為啥?

因為隨著粟末地中醫藥學、植物學的發展,對天下植物的分類更加精確,木犀科丁香屬。

況且,丁香更符合漢語之審美,再加上是阿布命名加成,就是了!

彆問為什麼!

肉豆蔻,簡稱肉蔻,在華夏出現的記載,也是很早。

東晉《南方草木狀》有雲,“漏蔻樹,子大如李實,出興古”。

其中,所謂的“漏蔻”即是肉蔻,產地“興古”便位於西南興古(今雲南彌勒地區)。

這表明,晉代中國早已對肉蔻有了認知,甚至可能存在本土種植,但遺憾的是產量和質量都極其低下,遠不足用。

晉代學者郭義恭也在《廣誌》中提到,“漏蔻生秦國及昆侖”。

“秦國”,便是指現在的羅馬帝國,而“昆侖”表麵上指今新疆和田一帶,實際上說明肉蔻是通過古絲綢之路從中亞傳入華夏。

肉蔻,無論在我國中醫藥領域,還是美食烹飪領域,都具有不可取代的重要地位。

具體價值,作為地道的華夏人,就不贅述了。

至於肉桂,看看此時對其藥用、香用以及食用價值的描述就知道了。

百藥之長會客用香修煉用香,“沐浴之香”,“烹飪及防腐主料”……

……

不是說這些香料中大隋不能出產,但是就質量和產量來說,還是與香料島差距甚遠。

所以,香料島,作為戰略性經濟資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個自己,就是粟末地,就是楊子燦。

常威和她的夥伴們,還初步探查了爪哇、蘇門答臘等大島,與當地土邦建立了初步聯係,為未來的貿易和殖民打下了基礎。



在紅河灣(越南北部),已經擔任拓殖先鋒官的丘行恭、丘師利兩兄弟,如魚得水。

兄弟二人經過陸仟的嚴格培訓,以及老爹丘和的連續好幾年的棍棒教育,總算是懂得了些輕重。

現在,等老爹和老母應詔回朝,這倆兄弟總可算解脫了放飛了。

如同脫韁的野馬,他們帶領著血與火、刀與劍、犁與鏵的拓殖隊伍,在九真太守黎穀的全力支援下,與其南端一路南下。

很快,已經完全脫離大隋掌控的日南郡舊地,不日克複。

稍作停留之後,留下部分人員恢複管理體係和等待隨後的拓殖移民大隊,其他主力大隊又是伴隨著沿海岸同步而下的南洋艦隊一路南下。

此時,於大業元年被大隋擊敗的林邑殘部捲土重來,已經完全佔領了比景郡、海陰郡、林邑郡三郡,複國林邑。

丘氏兄弟可不是善茬,麥夢才也是心懷大國雄風的主兒,於是一場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滅國之戰,爆發,停息。

這一次,並沒有學楊廣當年的善意慢慢舉動,什麼勝而不占、睦睦臣臣的關係。

這一場殘酷血腥的殺戮,估計就連當初初代滅林邑大將軍劉方,也會咋舌不已。

因為戰前佈置嚴謹,預判了貴族和軍隊的逃跑路線,所有王室及核心貴族官員五百餘人按冊斬首,三千二百大小軍官悉數斬首。

五萬六千餘百姓及山間土著,兩萬八千餘林邑軍隊,全部被俘,並被押上巨大的軍艦運輸船,分彆送往遙遠的各處拓殖基地。

同時,這些空缺出來的地方,以及肥沃的土地,很快就被訓練、教化成熟的紅河灣拓殖基地的農場工人及罪官們一一填滿。

騰籠換鳥,非常徹底。

麥孟才和丘氏兄弟通力合作,一邊鎮壓零星的反抗、恢複行政體係,一邊大力推廣新興耕作技術、興修水利、力推優質稻種、引入其他地區優質高產熱帶作物。

一年三熟的氣候優勢,在他們的精心管理下,發揮到了極致。

以前是紅河灣,現在是紅河三角洲,終於將之開發成了粟末地、大隋名副其實的“南部糧倉”。

其產出的稻米,通過粟末地遠洋艦隊運輸船,以及大隋船運的內河運力,成為大隋高通脹壓力之下的勝負手。



隔著海峽的夷州島(今台灣,古琉求群島),有著迄今為止粟末地在本土大陸之外開設島嶼性拓殖基地最大的記錄。

橫向對比,就其發展的高度和重要性,也是粟末地所有拓殖基地中的翹楚。

雖然相比而言,殷地安州三郡就自然環境、人力資源這兩項重大指標來說最好,但就是在發展成果和質量上搞不過夷州島。

總結來去,還是人和和地利。

地利,不是說夷州島的資源環境要高於殷地安州三郡,而是說與粟末地中樞和大隋大陸距離近。

近了,來往頻繁,交流頻繁,物流頻繁,交易頻繁,產出價值轉化快!

人和,那就得說說夷州島的班子。

夷州郡總管賈農,本就兼任這粟末地中樞副令,當年開創之初就主管農業和拓殖之事。

郡丞包子臣,郡尉阿恰克圖。

前者,是阿布起勢時的從龍之臣、能力和忠誠度經受過戰火考驗;後者,是自幼和阿布契郎一起玩泥巴長大的發小、還是重影建立之初的老人、是粟末靺鞨族越育部頭人。

夷州島陸上軍事主官方麵,是主將李成陽,副將韓世諤。

李成陽,來頭一點不小,是重影初創之時後軍(隊)的二號人物,文武兼備。

要知道,那位一號人物就是現在粟末地軍政體係中角色最為複雜、身份顯赫、功勳卓著、內外兼修的安土契克。

韓世諤,大隋名將韓擒虎的兒子,作為有能力有想法的一等衙內因參與楊玄感造反而被擒拿,設計逃亡中表哥李靖求道乾兒子阿布契郎(阿布,楊子燦),就被潛送出境到了夷州島重用。

能文能武,就是眼界差點,但厲害的是背後有人啊!

所以,這個班子很強。

這不,經過十三年的共同努力和大力發展,夷州島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塊當初被廣皇帝武力拿到之後就扔的飛地,現在可是粟末地海外拓殖基地中一個標杆性的存在。

香蕉、菠蘿、芒果、甘蔗種植園,茶園,樟腦林,橡膠種植園,苧麻和紅河稻種植園……遍佈山野,產出豐富。

南北中對著大隋本土這邊,港口眾多,人員貨物吞吐量與日俱增。

現在,夷州島已經成為了粟末地連線美洲大陸、朝鮮三國、倭奴國、南洋群島、西去非歐的戰略性跳板和重要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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