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55章 刺殺
“刺客!”
“護駕!”
……
現場,一片混亂!
刺殺在瞬間產生。
阿布,本來正在慶幸李賢沒有不依不饒,所以儘量將精力放在麵前的狗肉和對李賢的偷偷觀察上。
至於,側麵兩個熱烈交流的未婚妻和像未婚妻,他真的不好當著李賢的麵**裸的看。
沒發現還好,現在李賢顯然已經讀懂自己,那自己就不能當這個女人的麵豬哥樣看彆的女人,未婚妻也不行!
你當人家李賢是啥人了?
不存在?
還是真不認識?
還是沒有感情?
還是用過的草稿紙?呃,這個時代似乎還沒有草稿紙這一說。
突然,阿布明銳地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意逼近。
好久了,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臨戰狀態中常常感受到的殺意了。
很奇妙的感覺,也隻有常常生活在鋒刃上的戰士,才會有這種感覺。
怎麼說呢?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一種細微的針刺,又像是腦子突然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然後就是全身的汗毛立起,耳朵變得無比靈敏!
他聽見了弓弦拉緊的那種“吱吱”聲。
他猛地轉頭,便見李賢身後斜對麵的一處門市二樓視窗,一個烏汪汪的箭頭正探出來。
來不及細想,他將右手正抓著的一塊狗腿骨,就像飛刀一般使勁甩了出去。
阿布這個特種兵是如何用飛骨的?
按照國際特種兵殺傷範圍的標準設定,十米之內是有效距離。
古代的街市,除了大唐的長安城大街,哪還有這麼寬遠的街道?
所以,阿布不會擔憂狗骨頭的殺傷力。
握刀的方法有兩種,一正一反。
握刀柄,
也就是正握刀。
將刀柄置於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根部位,
四指握攏,
拇指抵住握把。
握刀尖,
也就是反握刀。
刀尖向下,
食指、中指、無名指依次由上至下貼刀麵,
拇指抵住刀的另一麵。
刀子為雙刃,
正握法;
重心偏的刀子,
握輕端。
狗骨頭,阿布用的是正握法!
投射方法,有三種。
豎式,飛刀初始與頭高,手臂沿著豎平麵向下運動,飛刀投出。
撇式,飛刀初始於右肩上方,手臂從右上到左下斜線運動,飛刀投出。
捺式,飛刀初始在左肩上方,手臂沿從左到右的斜線運動,飛刀投出。
阿布坐著,沒法用更有力的前兩種,隻能采用捺式。
(為什麼這麼囉嗦,因為阿布做為前特種兵,思維就是這麼敏銳複雜,反應快,也想得多啊,沒辦法)
阿布高喝“找死”,手中的狗骨頭便劃著怪異的弧線“嗚”的一聲斜飛而去。
阿布熟練地將左手中的匕首往腿套裡一插,一個撲身,越過阿旗穀,就將李賢抱在懷中。然後就倒往裡一滾,翻到了桌子底下。接著雙腳一蹬,那粗厚的原木長桌邊“嘩啦”一下,麵朝外翻了過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猶如演戲一般。
桌子上的碗、釺子、肉、酒壺等一下子叮叮當當的四散而滾。
卻離和阿旗穀,畢竟是戰士,知道後麵有異,反應飛快,一個倒地滾就翻了出去。
“叮當!”
一支利箭便射在跌蕩而起的盤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接著,“啊——”的一聲慘叫,有人重重地摔落在街麵上。
“咄咄咄……”
好幾支箭,接連突兀地射在反過來的桌麵上,沉重有力。
高句麗的箭,果然非同凡響。
阿布放下懷中的李賢,閃電般伸手摟住兩個還傻坐的姑娘四條腿,使勁一拽。
“啊——”
“啊——”
這兩小姑孃的尖叫法都一樣。可驚叫聲還沒完,就被阿布稀裡糊塗地拽倒地上,屁股、腦袋,磕磕絆絆,估計摔得不輕。
唉,來不及憐香惜玉啊,保命要緊!
李賢、溫璿、卓雅,都徹底地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傻了!
三個人的腦袋瓜,嗡嗡直響,任憑阿布擺布。
“有刺客,對麵二樓!”
阿布用力呼喝,給外麵的卻離、阿旗穀、阿史那老爹他們,以及李賢他們的侍衛們提醒。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等其他所有人反應過來,無數道利箭閃著黑光直射過來。
顯然,殺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這張桌子的某個人,甚至包括阿布。
“都好好躺著,彆動!有殺手!”
阿布冷靜得可怕,全然不管三個女人在自己身底下如何不雅!
冷箭仍然在不斷“咄咄咄”地射在桌麵上,有幾支箭頭居然穿透桌麵,激發得木屑四濺。
“不好,有破甲箭!”
阿布看見露頭的那扁圓鋒利的箭頭,心頭大驚。
這是下死手啊!
不行,這兒絕非久留之地。
慘叫聲接連響起,箭聲嗚嗚,金戈交擊。
顯然,殺手和護衛們已經交手。
“希望灰影們摸清這些是何方聖神!”
阿布心裡嘀咕,手下卻不慢。
“慢慢團起身,蹲著聽我指揮,不要靠桌麵太近!”
阿佈下達指令,卻見身下的女人們沒有動靜。
一低頭,忙挪開掩護她們的身體。
卓雅依言抬起身,蹲下,滿臉驚恐。
溫璿也想起來,卻一連試了幾次也沒成功,顯然是腿軟了。
阿布也不囉嗦,一伸手就把她抱起讓她蹲好。
可李賢一點反應也沒有。
阿布嚇了一跳。
忙去看,隻見她緊閉雙眼滿臉蒼白、身子哆嗦不已,但沒有受傷。
嚇傻了啊!
阿布隻好用右手抄起她,一下將她夾在懷中。
“聽我的,我說走咱們就一起移動。”
“記住,千萬彆抬身,蹲著走。”
“目標,門麵房門口!”
說完,他伸出左手,抓住翹起的一支桌腿,慢慢拽成一個斜麵。
然後用力,將其微微抬起。
古時候的圓木桌,有多少斤?
抓一支桌腿,懷裡抱一個人,保持一個角度,還要蹲著向前挪!
阿布,感覺自己一千六七百年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自己都能聽見左肩窩、左臂肌肉、左手腕、左指頭、甚至全身,都在“咯喯喯”發出脆響,所有的肌肉在瞬間抽緊和膨脹。
“走!”
在亂箭橫飛、殺聲四起中,一張烤肉桌以詭異的姿態向門口艱難地逶迤而去!
……
李賢,很想要這樣的路一直延續下去。
她在阿布抱起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從震驚昏沉中清醒過來。
他的臂膀還是那樣的結實有力,他的懷抱還像記憶中的那樣溫暖。
這一次,她更被他用力時那突然暴起的一塊塊肌肉所迷醉。
這就是男人的樣子,她夢想中男人才該有的樣子。
她已經擁有了,但還不夠,她想賴在這樣的懷抱裡睡去。即使死了,也可以的呀!
然而,門口終究不長。
一會兒,喘如老牛的阿布,終於將三個女人護送到門口。
他也不憐香惜玉,一腳就將兩個姑娘蹬進門去,然後想也不想就將李賢像扔包袱一樣甩進去,可沒成功。
低頭一看,原來李賢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正用一雙美目看著自己。
“臭娘們!快進去,想死啊!”
說完,就展開她身下的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腰衣,扯開將她扔了進去。
“都趴著,躲牆根,小心箭!”
說完,顧不得許多,一團身,翻滾入內,桌子也隨機朝外翻倒。
“咄咄咄……”
那箭,不依不饒,如影隨形。
有幾支竟然擦著阿布的屁股蛋,險險地射在地麵上。
側滾,一下子感覺又壓在彆人的身上。
“啊呀!”
定睛一看,原來是正在爬著推李賢到牆根的自家媳婦——溫璿。
來不及多想,隻好一下抱緊,翻翻滾滾終於擠成一團到了暗處。
阿布左右一看,這房子較大,到處是放肉的案板和瓶瓶罐罐。隻是這門窗甚大,沒法遮擋飛來的利箭啊。
“裡屋,有沒有?”
阿布對驚慌失措的卓雅喝問。
“有,那兒!”
卓雅說著用手一指對角線。那兒,果然有一道木門。
外邊的亂箭的嘯聲似乎少多了,但聽殺聲似乎越來越大。
“這就是王都城的治安?”
“刺殺誰,也不用這麼不要命吧?”
“這是不死不休的死士啊!”
現在,最主要的是如何安全快速的脫離險境,帶著三個娘們。
外邊的不明勢力隨時都有可能衝殺進來。一個兩個,阿布自信能對付,但多了,就難說了。
“儘管是穿越的,儘管哥是曾經的特種小戰士,但,畢竟不是奧特曼啊!”
阿布沒有反光鏡之類的,所以沒辦法觀察外邊的情形。
那種通過跳躍和快速探頭之類的觀察法,阿布一點也不想嘗試。
爆頭幾率太大!
一點不要懷疑這個時代在高句麗這塊土地上,任何關於在箭使用上的種種神奇傳說。
“好好呆在這裡,千萬彆動!”
“你要哪兒去?”
李賢顫抖著說,溫璿也不由自主地抓住阿布的袖子,卓雅除了滿眼驚恐倒是沒有什麼表示。
“得先把門口和窗子堵上,咱們纔好逃,我可不想被射成刺蝟!”
“刺蝟?”
沒聽過,三個女人以為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布安撫好她們,弓著身子,挪向了那幾張又長又寬又厚的大肉板。
“對不起來,阿史那大叔,顧不上你的那些上好鮮肉了,保命要緊。”
他粗暴地一掀肉板。肉板上的肉塊和其他物事滾落一地。
他矮著身子,扛起一塊,先挪到大窗子口,將一頭在牆角一抵,然後猛地一翻,厚重的大案板一下子將那棋花窗堵得嚴嚴實實!
“咄咄”兩聲,木案板接連顫抖兩下。
兩股巨大的力量像兩隻重錘敲打在案板上,震得阿布的肩膀一陣發麻。
“好大的力氣,果然還有人盯著!”
這時,聽見門外不遠的地方有人呼喊喝:
“奧比都,還有殺手,那邊二樓!”
似乎是阿史那老爹再喊。但聲音顯然很是疲弱,似乎是受傷了。
“是我爹!”
卓雅聽見老爹的聲音,也感覺出來他受傷了,立即就想起身衝出屋外。
“啪!”
阿布一個鞭腿,就抽在卓雅的背上。
“撲通”一聲,卓雅一個狗爬就撲到在地,“哇”地一聲就哭出聲。
憐香惜玉,不是這個時候!
“彆添亂,彆幫倒忙!給我乖乖呆著!”
阿布惡狠狠地吼道。
“你,你能不能……不這麼野蠻?”
溫璿連忙扶起哭啼的卓雅,把她拖到牆角。
“活著,最重要!”
阿布,咧開嘴擠出幾個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他又用腳勾過來一個實木架,死死地頂住這塊案板。
然後如法炮製,又將門麵房的門也堵上了。
掩住外麵的視線,阿布的活動範圍和自由度就大多了。
他找來好多沉重的東西,將案板死死抵住。
“快起來,跟我走!”
堵住門窗的屋子裡有點昏暗,但還是能看清環境。
阿布又抽出狗牙匕首,又在屋子裡找到一把剁肉的直背砍刀,還真有點像自己重影部隊的十八剁。
隨手撿起三支大肉釺子,分彆遞到三個女人的手中。
“拿好,握緊!”
溫璿和卓雅顯然是練過的,勇敢地接過“武器”。
“我,我怕!我不……”
李賢哆嗦著連鐵釺子也拿不穩。
“你——”
阿布差點被氣住,可也沒辦法。
讓一個自幼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王妃拿“武器”與人拚命,的確有點過分。
“拿好了!這麼拿,小心傷到自己!”
阿布隻好將自己的精緻狗牙塞到李賢的手中,並教他如何安全握刀。
這下,似乎好多了!
握著阿布那把帶著手掌餘溫的狗牙匕首,李賢似乎獲得了少有的勇氣。
聽著木板上不時響起的猶如戰鼓一般的爆裂聲,阿布帶著三人來到後屋。
還好,這後麵暫時是安靜的。
“這後麵通向哪裡?”
阿布沒回頭,悄聲詢問後麵的卓雅。
“後街,平時很少人!”
阿布想了想,估摸了一下昌鑫隆的遠近,感覺還是不太保險。
“左右都是乾什麼營生的?”
“左邊是一家車馬店,右邊是一家估衣坊!”
“好!”
阿布說完,二話不說,先到右邊的牆邊,輕輕敲擊一番。
還好,這時候的好多房子,都是木頭木板為主要材料。
“哢嚓、哢嚓……”
阿布接連揮動幾次手中的大砍刀,那牆板便裂開了。
“這兒有斧頭!”
卓雅不知啥時候拿過來兩把斧子。
阿布一看正好,便接過來一番砍劈。
一個頭大的窟窿登時出現在眼前。
透過窟窿一看,裡麵黑洞洞的,影影乎乎似乎是一個倉庫,堆滿各種舊衣。
“會使斧子不?”
阿布問三個女人,溫璿和李賢自然是不會的。
卓雅點點頭,示意自己會。
“好,把這個窟窿開大點,你們能鑽過去就行!”
“你們兩個,就呆在這兒,彆動!”
“你去哪兒?”
溫璿和李賢異口同聲地問道,眼睛裡滿是擔憂。
“彆操心我,我去去就來,管好你們自己就行啦!”
“記住,手中的武器永遠不要放手!”
阿布不耐煩地朝自己的兩個女人說道,然後抓拎著斧頭,自顧自地來到屋子的另一端。
他先將耳朵貼在牆板上仔細聽了一回,然後又縮回身,又輕手輕腳地走到通向後街的那扇門後,又將耳朵貼在上麵仔細聽了聽。
外邊,似乎也不那麼安生。
至少,阿布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兩個女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阿布的一舉一動,就像看一隻外星來的不安分大馬猴。
“你們就好好等著哥吧!”
阿布心底裡對後街上那些敵我不明的力量說著話,就移步來到了車馬店的壁板旁邊。
他雙手掄起斧頭,就是狠命一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