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62章 同空
中臣太倉現在和楊子燦交易的，最主要的是大批量的衝壓貨幣。
渡來錢！
也就是說，現在倭奴國全境，用的全是由粟末地製幣工廠利用絕密衝壓技術，造出來的世界上最好看、最足量、最穩定的銅幣！
銅五銖，銅三十銖，銅五十銖！
而中間的差價，阿布全拿來交換他們的金錠、銀錠、粗銅、高質量的硫磺。
特彆是最後一項，人家全是用最純粹的單晶體硫磺，來現貨交易。
嘿嘿！
倭奴國火山眾多，那火山口裡，有著大隋最稀缺的天然高純度硫磺。
而楊子燦用它，卻不是來煉丹和製藥，而是用來製造這個世界最為可怕的戰略性物資。
火藥！
倭奴國認為一錢不值的硫磺，阿布的粟末地卻視之為至寶！
至於製造銅幣，對於粟末地來說，就是把從倭奴國的粗銅錠，拿過來搞搞技術提純，然後再製造成合金銅板，再送入製幣工廠衝壓成幣！
來料加工，隻此一家！
渡來錢，也成了倭奴國上下的最愛！
聖德太子也不是不想學習模仿，可是這技術連大隋都不掌握，更何況是他們？
倭奴國的科學技術文化水平，都是落後了大隋幾千尺的半奴隸製時代！
最後折騰之後，兩廂比較，太子隻有放棄模仿自製！
現在，粟末地壟斷了倭奴國的貨幣製造和發行！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楊子燦，就是倭奴國的錢袋子！
此外，聽說楊子燦家還可以在銅幣上製造肖像，於是倭奴國三大首腦都高興瘋了。
推古天皇，就在一款五十銖麵額的銅幣上，將自己的靚影頭像放在了上麵。
聖德太子，就在一款三十銖麵額的銅幣上，將自己的正麵帥照放在了上麵。
而蘇我馬子，做的更絕。
他專門選中五銖錢，將自己身著太政大臣官服、手拿都牟刈大刀的威風樣子，印在了上麵！
都是，牛逼人！
除了渡來錢的銅和幣互換貿易，此外還有黃金、白銀、硫磺、珍珠、細屯布、出水火精、金漆、木材、茯苓等等。
當然，還有一項數量巨大、利潤可觀的買賣。
什麼？
上不了台麵說的人口！
具體點說，就是倭奴國出口的女生口。
女生口的產生，在日本具有非常深重的文化、地理、政治、經濟等原因。
倭奴國，天生就是一個島國，並且多山。
這多山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山大多是活火山。
活火山一多，地震就多！
地震一多，人就多難！
加上倭奴國人能生，地卻少，也沒有像阿布這樣的穿越人士搞種子工程和農田水利建設、施肥技術等來護駕！
所以，倭奴國的老百姓，日子苦啊！
這日子一苦，就……就不喜歡要女兒。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基因還是氣候的原因，這大隋時代的倭奴國，這生女兒的就很多！
那個多，多到了男生成為一種很珍貴資源的程度。
這也是自從聖德太子上位後，首先在遣隋使的禮單上，實驗性地送去一些不值錢的、精挑細選的、專門培訓過的小美女！
據說，當初那一百三十個，都是推古天皇親自調教出來的！
這不，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倭奴國從中，嘗到了甜頭。
大隋君臣，似乎，都很喜歡啊！
這不，一喜歡，賞賜回贈就多。
同樣，給與倭奴國的國際地位和貿易優惠條件，就質量超高！
隻是中臣太倉和楊子燦之間的女生口貿易，卻是一個暗莊買賣，有著嚴格的約束條款。
一是，要絕對保密。
如果泄露哪怕一點訊息，就立刻停止一切交易，無論是誰的責任。
二是，要有嚴格限製。
隻要年輕未生育者，以十四歲為年齡上限。
同時，還有一項雖然也屬人口貿易，但不是女生口，而是技術人員。
這個，卻能大張旗鼓！
確切的說，這些人是水稻種植的經驗農夫。
優待條件，除了可以拖家帶口，還免費辦理大隋國籍和戶籍。
這事兒，辦的一點兒不秘密。
女生口由人員與文化獵手大隊的大隊長何虎、以及灰影半島分部的老大灰九，親自主辦。
出不得一點差錯！
當然，關於稻農這樣的專業技術人員，也是粟末地部族大佬負責，這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不過那戶籍出落地，是在粟末地。
雖然根本不是在大隋正經的中原地區，但也可以了。
這兒，同樣也是屬於大隋的天空。
說實話，千萬彆挑，這已經相當很不錯了！
畢竟在現時的世界裡，獲得一個大隋的國籍和戶籍，還是一件超級艱難的大事情。
沒有特殊的關係，進入大隋的人，隻能拿著外籍人口臨時經商入境的過所。
在大隋，沒有過所，你寸步難行、處處受製。
而即使持外籍經商過所，但要參加各種活動，都會受限。
本人，還得定期去當地的有司，去交費、報備和辦理過所延期。
如果過期了，真的真的很麻煩！
羈押是小事，贖罪銀也是小事，關鍵是勞役和遣送出境。
那遣送出境，相當粗魯！
直接把人押送到天南地北某個邊境關口外，一扔！
全然不管你是是薩珊波斯人，還是半島新羅人……
慘啊！
關內是天堂，關外是地獄！
嘿嘿，扯遠了。
隻說現在的倭奴國，尚處於與大隋的蜜月期。
雖然它很想獲得大隋的對等待遇，雖然對半島地區的土地垂涎三尺，雖然對大隋文化製度、粟末地的高科技很想霸占……
可是，現在還實力不濟，還有許多央求大隋和楊子燦的地方。
最近，大隋準備派遣一批高僧大德，訪問倭奴國。
人家推古天皇希望天朝派遣一位皇室貴胄率領，比如像衛王楊子燦啥的。
可是，楊子燦就一個！
目前情況下，是萬萬分不得身的！
可其他人，誰去呢？
廣皇帝和楊侑，很為此發愁！
大隋的東方，就是這個樣子。
那麼東突厥，都已經被楊子燦秘密滲透、糟蹋瓦解得差不多了！
現在，義成公主，帶著自己的部族、孩子、軍隊，縮居在九十九泉周圍。
蘇定方蘇大嘴、契骨人古思漢（李陵的後代）組成的聯軍，常駐貝海爾湖，貫通東西，已經擊破了絕大部分東突厥的部落。
傳統的屬國，全部紛紛脫離。
東部的契丹、室韋、奚國、霫族、靺鞨等屬國屬族，脫離！
北部的契骨、同羅、回紇、拔也古、覆羅等鐵勒草原的大部落；蒙陳、吐如紇、斯結、渾、斛薛等鐵勒“諸姓”部落，全部陷落、脫離。
西部的高昌諸國，脫離。
現在的東突厥，重新分裂為三大部族，及阿史那東三雄霍翁家族、安世娜家族、沙缽略家族。
而沙缽略家族，又細分為兩股勢力。
一股，是以可敦義成公主為主、二兒子疊羅施、三兒子奧射設為輔的沙缽略家族舊勢力。
另一股，是以都拔的大兒子南麵可汗咄吉世利和長樂公主為主的沙缽略家族新勢力。
現在的東突厥，徹底變成一盤散沙。
草原上的反抗力量，基本上在蘇定方率領的粟末契骨聯合大軍持續打擊之下，瓦解殆儘。
所以，草原上反倒是變得平靜下來。
天神教，發揮了它巨大的社會影響力。
宗教對於戰爭創傷的治癒力，讓粟末地政府深刻地認識到信仰、教化的威力。
粟末地中樞省，連續派出以狐、塞滿吉為大使的禮部特使團，出訪天神教北夏神宮，並深入突厥地進行宗教文化考察。
東突厥如何整合、如何與粟末地合二為一，成為粟末地政府目前深入研究和探討的一個大課題。
不過，現在的東突厥大地，開始勁吹“金羊毛”之風。
廣大牧民，第一次開始意識到，自己飼養的羊群，原來這麼值錢！
從肉到毛的經濟價值焦點轉變，讓上到部落頭人、下到牧奴，經受了一次巨大的思想洗禮！
羊，羊毛，毛紡廠，毛織廠，羊毛產品，羊毛商品……
一隊隊穿行於突厥大地上的羊毛商販，踏遍了突厥大地，也把“金羊毛”理論和意義吹的神乎其神。
他們，還帶來了細毛綿羊，並留下了豐厚的許諾和財物……
帶去了商品，帶走了羊毛……
帶來了**，帶走了血性……
金羊毛，正以摧枯拉朽的威力，挖掘著突厥大地上深厚的草原遊牧文化基礎……
這，是阿布的毒計，也是一個陽謀。
草原民族，離開戰馬，就成為了羊背上的民族。
他們如此一來，還會是傳統意義上的草原民族嗎？
東突厥再往北，便是更為寒冷的平原、湖泊、河流。
這兒，就是東歐大平原。
森林眾多，沼澤密佈，河流縱橫。
土質，大多以砂質黏土為主，最肥沃的黑土平原是在平原的西北部。
但那裡，現在全部被茂密的荒草和灌木覆蓋，是大自然動物們的樂園。
東歐大平原，整體上屬於內陸平原，遠離海洋。
它的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和森林。
這裡，當然也有原住民，但人口數少得實在可憐。
他們所有的人口全部加起來，甚至還不如大隋一個中等郡的人口數量。
古東斯拉夫人，古芬蘭人，便零星的生活其間。
南方草原上，是遊牧為主的遠古俄羅斯民族部落，他們素有“液態民族”之稱。
西北部森林和草原交替區，則是以漁獵為主的古芬蘭人部落。
多麼可惜，這麼肥沃廣袤的大地上，生活的全都是原始氏族社會的人們。
一個部落，往往由好幾個氏族組成，他們過著非常原始的群居、遊牧、漁獵生活。
他們砍伐森林，燒掉荒草，平整土地，也開始嘗試刀耕火種的最原始農耕生活。
他們也開始集體飼養牲畜，狩獵和打漁。
……
他們的政治生態，就是將遇到的一切問題，都交給部落氏族大會來決定。
這種形態，很像最早期的高句麗部落聯席會議。
東斯拉夫人，無力無識無能以建立一個統一形勢的國家!
來自北歐民族的瓦拉幾亞人，開始漸漸出現在這片空闊的大地。
他們經常穿越東歐商路，與這塊大地上的東斯拉夫人征戰、貿易。
而30多個部落的東斯拉夫人，各自為戰，彼此獨立，總是被這些東歐強盜欺負和蹂躪……
這幾年，從南方，陸續來了很多陌生的奇人。
他們的樣貌，與斯拉夫人萬全不同，更與瓦拉幾亞人不同。
黑頭發，黑眼睛，黃麵板，個子較為矮小，麵龐比較扁平。
而此時的斯拉夫人，也沒有什麼南北東之分。
金色的頭發，眼珠藍色或碧綠，麵板白皙，身材高大，麵部棱角少，臉型偏窄長。
但比較而言，女人的外貌更符合東方漢人的審美，美麗妖嬈。
喜歡啊！
而斯拉夫的男人們，則兩廂比較之下，就醜陋多了。
阿布收到的報告，竟然稱其為獸夫，形同鬼魅。
至於瓦拉幾亞人，也是白人。
但身材更為高拔消瘦，喜歡留小圓鬍子，臉上還有數不清的雀斑。
“雀斑人”！
哦，阿布看到這些家夥給人家的命名，吃驚非常！
這些亦商亦盜的人，帶著高高的皮帽，上麵綴著羽毛。
他們擁有獨一無二的馬術和馬。
一般的馬，總是四蹄交替前進。
可是瓦拉幾亞人的坐騎，惡形惡狀，竟然可以像駱駝一樣，同時邁出一側的兩條腿。
瓦拉幾亞人，喜歡把戰俘和反對者，全部穿在木樁上，看著他們慢慢在痛苦中咽氣。
從遙遠南方來的人，領頭的是一個叫辛迪臥茲。
這個人，與其他南來者完全不同。
這人麵板白皙，瞳孔是藍色，頭發棕色，
但麵龐，卻明顯不同於當地的斯拉夫人和古芬蘭人，寬闊、明朗。
通過通古斯人、契骨人、回紇人的翻譯，大家算是開始了正常的交流。
這些南來的人，非常和善。
從來不欺負這些原住民，還會拿出許多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和他們分享。
雖然這個叫辛迪臥茲領導的那些南方人，身材瘦弱，但戰鬥力可一點也不弱。
接連幾次，就將那些喜歡插木樁的瓦拉幾亞遊盜們，打得大敗虧輸。
並且，俘虜了他們不少人。
這些男人似乎並不喜歡殺人，而是喜歡研究人。
比如，把人們剝得精光，然後看人體的每一個部位，然後拿出各種稀奇的工具測量、繪畫。
而他們用來繪畫的東西，更有好多稀奇古怪、雞零狗碎的小東西。
什麼毛筆、炭筆、墨水筆、鵝毛筆。
用的顏料和顏色，簡直就像一個百寶盒。
那用來畫圖的底質材料，不是岩石，不是皮毛，而是一種白皙得讓人發狂的東西。
紙！
好久，東斯拉夫人和古芬蘭人才弄明白，這紙不能用來做衣服，而是專門用來畫圖畫符的東西。
這些南人，真的好奇怪啊!
他們很喜歡在研究完人體、繪畫完人體之後，便開始瞭解學習他們東斯拉夫人、古芬蘭人、甚至是被抓住的瓦拉幾亞的一切。
他們，非常非常喜歡到處遊蕩並繪畫。
總帶著他們那種形影不離的大背囊，然後雇傭此大陸上的三個種族的居民，做向導，到處亂晃亂逛。
這些人，對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事物，都感興趣。
小到一塊石頭，大到一座高山。
細到人們的床上事情，粗到部落中的各種神話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