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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317章 逼宮還是誘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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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姑娘除了她嬌滴滴的自己,身無長物,憑什麼就能如此自信?

難道,她認為手拿把攥,就能將乾倒虎師大將遲吉奢的好漢哥——楊子燦大將軍製服,就覺得不是其對手呢?

難道……

阿布裝作很乖覺的樣子,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夢兒姑娘麵前,目不斜視!

隻是兩人這衣衫不整的,很是滑稽和不雅。

“楊子燦,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厲害?”

夢兒姑娘似笑非笑地瞅著楊子燦問道。

阿布點點頭,可立即傻乎乎地使勁擺頭,就像剛才沒板著臉說話時的夢兒姑娘那般。

“好,還算識相。”

“馬上功夫,那是憑著一股子傻氣之下的傻力,一力降十會,就像你剛才一隻手就把姑奶奶我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可是,瞧著!”

隻見夢兒姑孃的手腕一翻,不知道是從哪兒摸出一個細小但明閃閃的東西。

鋼針!

上麵藍汪汪的光芒,顯示著它毒蛇般的陰冷。

“嗤——”

床帳裡一暗,房子裡的一支大蠟燭應聲而滅。

阿布看得清楚,這是典型的彈指射暗器的手法。

前世的時候,他在江湖上親眼見過這樣的人,那可是真正的暗殺功夫,一點也做不得假。

阿布的心臟開始快速收縮,警覺頓起。

但他的表麵功夫,裝得十足十,一副驚恐而好玩的樣子。

“啊——呀!”

“這……這是什麼功夫?好……俊啊!一根針,小蹄子,呃……不,小姐姐,你竟然會飛花摘葉的神奇功夫?”

他使勁拍掌,還把嘴故意張得老大,露出兩排白皙的牙齒。

一副諂媚嘴臉。

“什麼飛花摘葉,胡說啥?這是梅花針!小子,沒見過就彆胡說!”

“你想想,如果,這麼一根小小的鋼針……”

說著,蘭花指又是一翻,指尖上又多出一根針來。

這姑娘,也不知道身上藏了多少根這樣的武器。

阿布剛才和她遊戲時,可是絲毫未曾發現啊!

破衣爛衫的,哪兒能藏得住這三厘米左右的小東西?

好奇的阿布,不由瞪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仔細上下猛看。

“看什麼,看什麼,剛才便宜還沒占夠?是不是你這雙招子不想要了?”

“快閉上狗眼!”

“吧唧”一下,阿布的眼睛立馬像合了開關一樣閉得嚴實。

嘴角一撇,眉毛一耷拉,樣子像是要哭出來。

“噗嗤——”

這姑娘,不,小母老虎又被阿布的無賴樣子逗笑了。

閉著眼睛的阿布,心裡可一直在琢磨。

剛才,他還真是沒發現這女人任何可以藏針的地方。

除非,她藏在她的……

不會啊,沒見這姑孃的手上的動作有多大!

女人,這女人!

真是藏東西的高手!

“好啦,算你小子識趣,也有趣得緊,剛才也算能控製得住,很難得!”

唉,好一個難得!

“否則,姑奶奶我早就讓你做不成男人!”

一陣冷風從阿布的眼皮前掠過,迫使他不由得一下子睜開了狗眼。

隻見夢兒姑娘,正作勢雙手抓住一樣棍狀東西,死勁地一撅。

哇哦!

阿布頓時感覺下身一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那兒升起。

“你,你,你要乾什麼?”

阿布麵露驚恐,捂住要害,往後直縮,忐忑地說道:

“我,我,我可是驍果衛大將軍,朝廷的三品大員,你,你可不要亂來呀!”

“隻要大將軍我吼一吼,十萬兄弟們都會包圍過來,彆亂來!”

“你,你,你是逃不掉的!”

阿布有點色厲內荏,都開始哆嗦了。

這時候,大名鼎鼎的驍果衛大將軍楊子燦,那還有半分在萬軍之中縱橫馳騁、耀武揚威的樣子?

“嗬嗬,三品大員,就你這草包樣?”

“唉,這大隋,真也就這樣了,虧我還把你當個人物。”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君子在野,小人……什麼來著?”

夢兒姑娘仰頭想著那詞兒。

“大師在流浪,小醜在殿堂!”

阿布很會接話,一下子就說出了前世江湖上一句很流行的網紅語句。

“啊?嗯,有點意思,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怎麼就有股子怪怪的味道?”

夢兒姑娘強忍住狂笑,努力皺著眉頭說道。

“怪話挺多啊!這就是一個大隋的大將軍。”

“想不到啊,今日一試,卻原來是個貧嘴的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的貨!”

這話有點惡毒,豈不是說阿布不行?

“哎呀,好惡心,竟然被你這個無恥小賊,平白占去了許多便宜,好惡心!”

說完,夢兒姑奶還抱著雙臂打了個哆嗦,做惡心狀。

她絲毫也沒感覺出她自己那句話裡的巨大漏洞,或者說,她都無所謂了!

阿布看著這個突然變成母大蟲一樣的超級美女,不由得慢慢繼續將身子往床後麵退。

“跑啥?退啥?乖乖回來!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

阿布隻好在這姑娘虎視眈眈的目光中複位。

“再說了,你能跑過姑奶奶我的梅花針?回來坐好,小子,乖乖呆在本姑孃的身邊,哪也彆想去,什麼也彆想。”

“姑奶奶我現在想殺你,那也就是彈指一揮的小事兒。”

說完,快如閃電,一根白玉般的指頭就直接戳進阿布的鼻子孔裡。

一股濃烈的香氣和藥氣,鑽進了阿布的肺腑。

不好!

這下,可真的著了這個外表風情萬種、內裡霸道無比的小姑娘道兒了。

大意了,大意了!

阿布心中哀歎,頭腦開始發沉,身子開始變軟。

現在,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夢兒姑娘,開始毫無顧忌地在自己麵前收拾她自己。

似乎,活生生的阿布,就是一道空氣般的存在。

“你現在一定好好奇我是誰吧?”

夢兒姑娘一邊整理自己的上衣,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是誰,打死你也不會想到!”

說著,還把她粉嫩嫩的小腳丫,直挺挺地戳在阿布的臉前晃蕩。

“嘿嘿,小賊,哦,也似乎不小了,都有四個兒女了,挺能生的,就像,就像豬一樣能!”

“你,除了像大公豬一樣能生,就是有一把傻力氣,還有啥啊?”

“也不知道這大隋上下,怎麼把你看得就像寶貝一樣捧著?”

“難道隻是因為你長得像個小白臉?是啊,你的確挺帥的,嗯,還行!”

夢兒姑娘停下手中的忙乎,開始像看個精緻的花瓶一樣仔細端詳楊子燦。

不僅說,還開始上手。

“嘖嘖,看不出來,麵板怎麼就像女孩兒似的滑?”

“這有,這會說話的嘴巴、直挺挺的鼻子,哎呦,雙眼皮,睫毛挺長啊,看看,這眉毛長得,又軟又長啊……”

現在的夢兒姑娘,簡直就像個女流氓。

阿布被迷藥製住之後,這角色就徹底變了過來。

夢兒姑娘,成了逛堂子的大爺;阿布,則成了逆來順受、委委屈屈的姐兒。

“嗯,不錯,看在你讓姑奶奶我看著還算順眼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

“大隋江山的這趟渾水,你還是少摻和!”

“早點兒帶著你的妻兒,快回到你們家那個什麼營州去。是營州,對吧?”

阿布虛弱地點點頭,滿眼委屈。

夢兒姑娘端詳完阿布的容貌,又開始仔細地係著自己那些個剛才被阿布扯開的釦子。

有些地方,扯破了,開線了!

她不由得生氣地抬頭瞪了一眼委頓在那兒的阿布。

“有點急色啊!”

“一點也不像是見過多少大世麵的世家子弟,這呀,真不能相信彆人的傳言,害死人!”

“你啊,大衰哥,你還真是一個東北來的小土豹子、傻小子,都不知道溫柔是什麼做派!”

夢兒姑娘嫌棄地白了一眼阿布。

“不過,還算能忍住,我就權且信了你演戲的鬼話。”

“你還算是心中有一點點善念!”

“姑奶奶雖然比較虧,但,但這次就饒了你了,算我自討苦吃!”

“這虧,我認了!誰讓我是自投羅網?”

“不過下一次,哦,呸,沒有下一次。”

“你要記住我的話,彆亂摻和,大隋現在的事,絕不是你這個愣頭青能摻和的!”

說著,夢兒姑娘又豎起一根嫩蔥似的食指,在阿布眼前晃了晃。

“原本以為,是你這個小賊連續壞了我們的大事,現在看來大家都是高估了你!”

“什麼大將軍?狗屁!”

“就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傻小子嘛!不過,還是個挺帥的傻小子!”

“我就說啊,一個以前沒怎麼聽說過的、沒見過幾次世麵的、也沒怎麼帶過兵打過仗的臭小子,一下就能有多大能耐?”

“現在才知道,你身上的所有傳奇,原來全是全靠叔叔、乾爹、兄弟、朋友的幫襯,隻是適逢其會罷了!”

夢兒姑娘開啟了無限吐槽模式。

可她似乎沒發現,一個能全靠著彆人的幫襯,就能做出一番大成就的人,本身就不是個簡單的人。

這個世界,靠單打獨鬥就想開天辟地,彆做夢了!

但這些,在這個小丫頭不斷地自我批判和自我成就之中,全沒有一絲兒的身影。

這姑娘,現在就是一個自我感覺,超級良好的大女主!

“可惜了,為了你這頭蠢豬,我,我們這次付出的實在也有點太大了!”

是啊,她自己,還有好多謀算,好多人財物……

姑娘有點兒咬牙切齒。

“我長這麼大,還真沒被人占過這麼大便宜,不,什麼便宜也沒被人占,哼!“

“我,我,我就想殺……”

當惡狠狠的眼光,碰上阿布驚恐可憐的眼神時,母老虎莫名的遲疑了。

她咬了咬好看的嘴唇,恨聲說道:

“算了,我心軟了,你怎麼就像豬一樣那麼能生?你的兒女,救了你的小命!”

“好吧,看在你關鍵時刻還能忍得住的份上,姑奶奶本來是要要了你的狗命的,不過現在就算了,否則爹……否則的話,世上又多出幾個可憐的孤兒寡母!“

“真倒黴,誰讓我是巴巴地要送上門來,使用美人計的?!”

夢兒姑娘有些自言自語。

像是埋怨,又像是在努力說服和安慰自己。

“不過,不過,還不賴!”

夢兒姑娘突然就像吃了大餐的貓,用小舌頭舔了天嘴唇。

這動作,讓阿布的喉結使勁咕嘟了一下。

他是有點口渴了。

“至少,你是個讓我看得順眼的,也算是點小補償吧!”

夢兒姑娘似乎沒看見阿布的豬哥樣,在那裡繼續收拾自己的裙子。

那件讓北路截擊大軍高階武將們記憶猶深的霓裳裙,早已不見。

隻有那條彩色的絲絛還在姑孃的手上。

“我的絲絛,是香雲紗做的!”

夢兒姑娘一邊係這這條腰帶,一邊嘴裡唸叨,也不知跟誰說或者顯擺。

香雲紗,又名“響雲紗”,本名“莨紗”。

是用南粵特有的植物染料薯莨染色的高階絲綢麵料,被貴婦們譽為

“軟黃金”。

一兩紗,一兩金。

據說這東西,挺爽柔潤,富有身骨。

也不知道這姑娘,為什麼拿這麼金貴的東西當腰帶使。

這個女子,很難懂!

“對了,我看見你胸口上的印痕甚是其特,還有你掛著的這個笛子不像笛子、物件不像物件的東西,是啥?”

夢兒姑娘好容易整理好自己,還不忘跑到水盆邊對著裡麵的水,就著燈燭左看又看,像極了自己那位最臭美的愛人李賢。

好看的女人都這樣吧,麻煩精!

阿布心裡在哀歎。

整日打雁,這次卻被一隻小雁啄了眼睛。

“我胸口上那個疤,是小時候拿著這祖傳的玩意兒在火上烤著玩,一不小心掉在了胸膛上,於是便被戳了大印!”

阿布噘著嘴,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祖傳的?被燙的?”

夢兒姑娘突然來了興趣。

她也不管阿布願意不願意,撕拉一下就扯開阿布半敞的胸膛,伸手就將那金笛從阿布的脖子上解了下來。

還好,不是硬拽,否則估計阿布的脖子就有得受。

因為,那掛繩兒是楊吉兒從宮裡給他找來的,也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又輕又韌又絲滑,可牢固了。

“不錯,嘖嘖,這胸……還挺結實的!”

女流氓夢兒姑娘,伸出手指一連戳了好幾下阿布的胸膛,還不忘湊近過來仔細看那個印痕。

日之灼烙印,墨色清晰,深藏肉中。

一點兒疤也沒有,就像平白長在皮肉裡麵一般。

“這,是個痣吧?你在騙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過,瞧著這……圖形還挺特彆的,像,像是個古字?對,像蒼頡書象形的‘日’字兒!”

“咦,還真是‘日’字!”

“你,你,你怎麼身上會有這個字?”

夢兒姑娘聲音突然高了好幾度,顯然是非常震驚。

“疼,姑奶奶,彆隻就著那兒使勁掐,那可是我的肉啊,鬆手啊!快鬆手!”

阿布被夢兒姑孃的粗魯動作弄疼了,不由得大聲呼痛。

可是他現在綿軟無力,隻能任人宰割。

夢兒姑孃的動作,的確是有點大!

就像突然之間發現了了不得的大事,她使勁用指頭和指甲掐著、揉著、揪著、挫著,一辨真偽。

似乎她能在阿布肉身上,發現這麼一個奇特的古字,根本就不相信能是真的。

許久,夢兒姑娘頹然坐倒。

她的目光,在阿布胸口之上來回遊移,氣息很不平穩!

不過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強自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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