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226章 隊友和愛人
參觀完醫學科學院,天已經完全黑了。
大家於是相約著去了楊柳湖最大的酒店,悅來樓吃火鍋。
悅來樓,自從阿布在東京城裡開了第一家,就接連在大興城、江都城、楊柳湖再開了三家。
因為鐵鍋炒菜的獨步天下、以及辣味火鍋的獨領風騷,簡直是開一個火一個。
那等候的客人馬車,常常會將前後街道都擠得滿滿,一點不亞於阿布前世所見的那些網紅店。
關鍵是這悅來樓,一個城,隻會開一家店。
全國,就四家店!
若要問為什麼要開在江都,那是個阿布的執著和秘密!
悅來樓的菜品,已不僅僅侷限在鐵鍋炒菜方麵。
自從辣椒可以在今年可以規模化生產上市之後,悅來樓就上了新的菜係,辣椒紅油銅火鍋。
悅來樓的辣味紅油火鍋,可不僅僅是像以前人們吃的一樣,簡單的刷刷肉。
現在的火鍋,全麵重新整理了世人的認知!
紅彤彤的牛油,辣死人的味道!
各種新鮮配菜,各種海河鮮肉!
光是蘸料,就三十多種!
好多水果和精緻小吃食,免費送!
這是關於聽覺、味覺、視覺和心理上的全麵升級和體驗。
特色產品辣椒,其樣子和用法就有好幾十種。
什麼乾粉、辣醬、辣油、剁椒、辣椒圈、乾辣椒、甜辣椒……
關於辣椒,搜影隊員們幾乎搜儘了從古美洲所有的辣椒品種,據說光種子就有三十多種。
像阿布前世有名的,如朝天椒、羊角椒、櫻桃辣椒、燈籠椒、長辣椒、杭椒、簇生椒、彩椒、牛角椒、大紅椒、紅椒、秦椒、線辣椒、洋辣椒、黑辣椒……
甚至還找到了一些後世非常珍惜的超辣品種。
比如龍息辣椒、死神辣椒、蠍子布丁t
辣椒、娜迦毒舌、魔鬼斷魂椒、帽子辣椒、鳥眼辣椒、地獄之火,等等。
阿布之所以認識這麼多,就是因為這些典型的辣椒品種,也是前世世界各國野外特種作戰的特效武器之一。
比如各國各軍使用的辣椒噴霧近戰武器,裡麵的辣椒素,可全都是提煉於這些巨辣無比的品種之中。
隻是,現在這些長出來後外形古怪的辣椒,並不如前世那般聞名天下,隻是眾多辣椒品種中的普通一種罷了!
阿布自然是知道這些辣椒品種的厲害和影響力。
於是,他親自一一挑選出這些特異品種,並專門指定一個高度保密的區域種植,言明此區域內辣椒概不外傳,專為醫用和軍用。
因為,這些辣椒的威力和效果太大了!
辣椒武器,辣椒麻醉劑,辣椒加熱劑,辣椒神經藥品……
現在,能上餐桌的辣椒,相對來說是那些比較溫和,嘴巴和腸胃還能忍受的那些!
即便如此,剛剛接觸辣椒這種食材的人們,都會有點不適應!
“水,水……咳咳咳!”
“阿嚏!阿嚏……”
“毛巾,毛巾,受不了啦,淚水止不住啊……哇!”
……
也有很適應的。
“啊哈,過癮,過癮,汗都出這麼多,通泰!”
“好,這滋味兒真是了……”
“這還不夠啦,我跟你說,應該再嘗嘗少帥甲字第一號種植園中的龍息,你們就知道有的辣椒有多辣啦!”
“龍息,還不是最辣的。我被少帥騙著吃了一種叫魔鬼辣椒的,嗨,那難受,可彆提了!”
“哈哈哈,你也被少帥捉弄過?啊哈哈哈……”
……
辣椒,會讓味蕾上癮!
悅來樓三層,甲字政通人和大廳。
粟末政界的一眾高官,二十多個人,圍著一張超大的圓桌在聚餐。
阿布居中而坐,旁邊依次是中樞省、三院、及幾個郡的郡守。
中樞省的,是司徒友明、賈農、周孝安、薩滿吉、胡圖魯。
政務院的,是阿赫新曼、狐、賈農、圖、包子臣、申徒石。
軍務院的,是蘇大嘴、王安石、安土契克、張必成。
禦史院的,是阿恰克圖、也虎。
現在粟末地各郡的郡守,依次是粟郡是司徒友明,契郡的突第齊喆,夷州郡的賈農,萬金穀的其本哈根,崖州的陸仟,陀太峪的高登,室韋弟的大圖屯,霫族的都倫西庫,奚國的阿卡也蘇支。
這個圓桌上,就有好幾郡守不在。
像其本哈根、大圖屯、阿卡也蘇支,陸仟四人。
大圖屯和阿卡也蘇支,都是新附之地。
這兩地內部,還有諸多千頭萬緒之事。特彆是要提防,這原來的尊主國東突厥的反撲。
另外,就是在要按照粟末中央政府的要求,要對其原有武裝和政府進行改革。
所以,一時之間他們很難常呆在楊柳湖。
其本哈根,則是需要處理繁重的高隋兩國的巨額戰爭遺產。
陸仟,要持續和崖州土著黎族首領們進行談判。
但不管怎樣說,今晚能聚齊這麼多粟末地高官,還能在一起吃頓飯,實在是非常難得。
“來,大家乾一杯!”
阿布起身端起酒杯提議道。
於是,大家都紛紛端起麵前的玻璃杯站了起來。
“過去三年,咱們是涅盤重生!”
“現在,終於開創了一小片屬於咱們自己的新局麵。”
“這三年,大家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苦乾實乾,算是抓住了這難得的安寧機會!”
“諸位,感謝大家對我阿布契郎的信任和追隨,往後風雨同舟,再接再厲,爭取在這即將到來的大變局裡,再書寫出屬於咱們自己的輝煌篇章!”
“有誌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戰友們,為咱們自己,飲勝!”
阿布率先舉酒,一飲而儘。
眾人不言,也雙手舉杯喝乾杯中紅糧佳釀。
火熱的酒線,順著喉嚨,一路直衝臟腑。
美氣,豪氣!
“想當年,兄弟們流落山野江湖,誰能想到今日,咱們已是在此安居,有了家業妻子?”
“我們要感謝上蒼的恩賜,也要感謝這個大時代。”
“來,大杯再滿上,讓我們為上天和這個時代再乾一杯!”
因為這聚會級彆高,就沒要其他人侍候。
所以。胡圖魯就當起了臨時佈菜倒酒的人。
他提著分酒器,一一給眾人斟滿酒,然後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乾!”
阿布和眾人又喝了一杯。
被濃烈的紅糧酒一激,再加上阿布剛才那氣勢磅礴的勉勵詩句,大家的熱情高漲,明亮的眼睛裡,全都放射著如火一般的光芒。
“這第三杯酒,我們要感謝我們的對手!”
“諸位,我們的對手是誰?”
“想必,大家不一定有清醒的認識。”
“藉此機會,我就說一說我的想法。”
“表麵上看,我們粟末地四周皆敵。高句麗、突厥、倭奴國,甚至是和我們一貫交好的大隋。”
大家點點頭,又疑惑地看向侃侃而談的阿布契郎。
“試問,他們真的是我們粟末地的敵人嗎?”
阿布掃視眾人一圈,將大家的表情儘收眼底。
“不儘然!”
“為何?我之所見,曆代王朝之更替,自是有天理在內。”
“縱覽史冊,前後王朝,未必都儘是一對生死讎敵!一家之亂,也在不少。更有甚者,是人亡政存,前承後繼!”
“那麼,世界變化的是什麼?”
“是國?是人?還是思想?難道他們不夠優秀?”
“以敵論,必定以消滅為目的。但,消滅誰?個人?群體?還是其國?”
“天下紛爭的,隻是少數人等所謂世道之不同、理念之不同、地位之不同爾!”
“存在不一定合理,但存在一定有其可取之處!”
“對大多數人來說,他們隻是芸芸看客而已!”
“所以,我隻會講少數的人是對手,但絕不會講大多數是敵人。”
“大多數人,纔是我們需要保護和依靠的核心力量!”
“所以,我們和對手之間的爭奪,表麵看是在爭王權大政,其實骨子裡爭奪的,卻是為政理念和天理!是普天之下大多數的人心!”
“大多數人,就是我們今天堅持的道之所存之處!”
“至於這個道是什麼?理念和天理是什麼?這也是未來我們在坐各位,需要不斷思考和明證的大問題!”
“以史為鑒,以對手做比,我相信咱們就能得出最好的答案!”
“來,為咱們可敬的每一位對手乾杯,正因為他們的存在,我們可以做得更好!”
“諸位,飲勝!”
三大杯酒下肚,大家的熱情徹底被點燃了。
大家一邊開動筷子在鍋裡忙乎,一邊積極地發言討論剛才的議題。
有的人,比較了當今天下各國的政府運轉利弊。
有的人,發表了現在粟末地經濟執行中存在的一些優缺點。
更有些人,對當今天下各國的人口和稅收,發表了獨到的見解。
……
總體來看,這些官僚們的說法分兩類。
一類比較宏觀,從虛。
如執政思想、為官之道、馭民之法、儒皮法骨之辨、建軍思想等。
一類比較微觀,從實。
如科技如何促進工業、農業、商業,農場建設的總體規劃,戶籍和稅收的可行之法,文化教育的內容設定,等等。
但不管如何,關於未來之道,大家有意或無意地避談了。
阿布想想,也釋然而笑。
在前世,恐怕一個新政的新建,最核心之要義就是組織結構的選擇。
然而現在,這可是一千年的王朝封建時代,全球許多地方還都處在萌妹原始的奴隸社會。
談體例,估計這裡麵也隻有司徒友明代表的墨家才最感興趣。
可是司徒夫子,自從擔任粟末地的行政最高執行官——中樞大令之後,就幾乎不再提墨家關於體例的那一套!
或許,現實的體驗和毒打,才能教育很多大纔去真正理解,所謂時代和理念之間的平衡關係。
官無常貴,民無終賤。
這個阿布讚同,也力推力行之。
但墨家的所謂“尚賢、尚同、兼愛、非攻、節用、節葬、天誌、明鬼、非樂、非命”十大主張,在現實中,又有哪些是可行的?
粟末地本身就是四戰之地,必須戰!
這就違背了所謂兼愛非攻之義!
但司徒夫子不僅不反對,還積極的參與其中。
其它的不說,單就是他讓申徒石和他們墨家陸續趕來的徒子徒孫們,貢獻出來的高精尖工程類科技武器,就已經將粟末地重影的戰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是非攻嗎?
還是真如他們所說的自保?
契丹各部勳貴殘軍,為什麼被粟末地重影突擊隊一戰而滅?
突厥鐵蹄黑狼騎、部族武裝,為什麼被室韋粟末聯合的馬匪白煙炮打得滿地找牙?
高句麗人的鐵甲軍、大小城城人軍隊,為什麼被黑騎軍揍得哭爹叫娘?
還有夷州島及琉求國的那些荒野土著,為什麼三下五除二就被徹底降服?
……
難道,僅僅是火藥之利?
非也!
主要是墨家主導下的科技強軍使之然也!
什麼兼愛非攻,這在現實中,很分裂,好吧!
所以,估計司徒友明等人是想明白了。
至於他們學說中其它看著就矛盾的內容,阿布纔不管呢。
自己又不是獨尊墨術!
粟末地是欣賞墨家,給予了墨家實戰才學和抱負的空間,但並不是想讓它變成國教。
粟末地,要形成自己獨特的思想信仰!
儒家、墨家、道家、釋家、法家、兵家,都應該具有一席之地,都是粟末思想文化根骨的重要組成部分。
大中華之國,大中華之論,兼收並蓄,胸懷天下,纔是阿布這個穿越者的終極理想!
這場火鍋宴,吃得很晚。
阿布,是被胡圖魯扶上馬車拉回府中的。
紅高粱白酒,已經基本上達到了阿布前世的高度白酒的水平。
晶瑩醇厚,香氣綿長,好喝不上頭!
但喝多了,也會讓人醉!
不管阿布在前世對白酒多熟悉、多能喝,但總是有個量的限度。
喝醉的阿布,照樣迷糊。
進入到府中,孩子和老媽等人都已經睡著了,隻有李賢打著盹還在前廳裡等著他。
她看見阿布軟塌塌的樣子,就格外的心疼。
趕緊將阿布扶到軟榻上躺好,就讓胡圖魯抓緊回去休息。
胡圖魯雖然在一幫大員中,喝得最少,但光是陪著喝也喝了不少,於是不再堅持,告辭回家去了。
李賢在侍女們的幫助下,替阿布擦洗了身體,換了乾淨的睡衣,便服侍他在自己的房裡睡下。
娥渡麗和溫璿,現在還都在坐月子,身子都不方便。
所以,現在照顧阿布起居的,全都是李賢。
王蔻知道了,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事兒是混賬了點,可實在是硬管不了啊!
李賢很喜歡躺在阿布寬闊結實的懷抱裡。
枕著他隆起的胳膊,李賢感到異常安全、溫馨、滿足。
可立兒和佩瑗兒,現在已被王蔻集中安置在她自己的主房東暖閣裡。
那裡,隔出來兩個小套間,專門給他們姐弟住,好被祖母近身照顧。
所以,現在這一段時間,李賢感覺自己過的真的很滿意!
阿布,幾乎是她的專屬。
不是爭寵,而是那種每天早晚膩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熱烈和溫柔過後,閉上眼睛之前,是那個人。
夢中醒來,迎著曙光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近在咫尺的那個人。
肌膚相親,耳鬢廝磨,愛人在旁!
一個女人,還需要什麼呢?
今晚,阿布很少見的打著呼嚕。
李賢聽著,就像聽一種奇怪的音樂!
她蜷曲在阿布的懷中,頭抵著他的下巴,聞著他的酒氣,閉著眼睛,用手指摸著這個人。
他的眉毛很柔軟,也很長。
他的鼻子很挺,感覺棱角分明。
他的嘴唇,滑滑的軟軟的,就像可立兒嬌嫩的麵板。
他的下巴,鬍子茬硬硬的,有點紮手,感覺還有點癢癢的。
他的喉結不大不小,很結實,不像自己的纖細平滑。
李賢將手伸進男人的胸脯,一寸一寸的撫摸著,那種結實的鼓鼓的感覺,很讓一個女人產生滿足感。
“這是我的男人,我的!”
李賢嘴中喃喃地說著,忍不住張開口輕輕的咬住男人衣服裡麵的胸大肌。
阿布似乎有點疼。
皺皺眉頭,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但又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什麼。
他想翻身,但李賢不讓,扳著他的肩膀躺著不動。
阿布終於又安靜下來,呼嚕比剛更響了。
李賢滿意地放開手,重新將手和頭埋在男人的懷中。
躺著躺著,李賢的手便不老實起來,像魚一樣滑了下去,非常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