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198章 我的寶島夷州郡
這天,剛好是個休沐日。
一大早,阿布就帶著佩瑗兒和高俊,去師父司徒友明家裡去做客。
申屠石剛剛從夷州郡回來,還沒來得及去工部消差,整個人還顯得風塵仆仆的。
見阿布頭上架著佩瑗兒,懷裡抱著高俊,不由笑著說道:
“少帥,你這是顯擺來了?”
“嘿,沒辦法,我這一著家,這兩個就纏著我不放,隻好一並帶過來了。”
“這不,正好和你兒一行玩一會兒!”
一行,是申徒石和黃妤珞的兒子,一歲半,十分可愛聰明。
不一會兒,隻見師傅司徒友明抱著胖乎乎的申徒一行,從花廳那邊的後花園走過來。
申屠一行老遠看見佩瑗兒,就開始伸出兩手,忽閃著喊:
“圓,圓!玩!”
這兩個差一歲的小夥伴,關係非常好。
因為佩瑗兒大點,很有了大姐姐的風範,老是帶著一行到處亂溜達。
如果跟的人稍微不注意,這兩個小人兒說不定會把毛毛蟲當甜點吃下去。
阿布將佩瑗兒和李俊放下來,佩瑗兒立馬拉著李俊的小手,就跑向站在那兒慢慢挪步的一行。
一歲多的一行,小短腿,會跑了但卻跑不快。
“可可,拉著星星的手!去花園看魚兒!”
佩瑗兒指揮著弟弟,然後姐弟二人一左一右,拉著一行的小手,跑遠了。
旁邊的黃妤珞一看,忙向阿布福了一禮,笑著問候了阿布這個叔叔一聲。
然後,急忙帶著一幫侍女追著孩子們走了。
“夫子,您這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嗯,孫神醫的藥的確見效,今年冬天裡咳嗽少多了。”
“隻是這腿疼還不見減輕,說是要用熱火沙敷,這一時到哪兒去找熱火沙?且等等吧!”
“你先等幾天,辛迪臥茲他們去西突厥天山腳下探玉礦快回來了,說好的會帶些火焰沙回來。”
“申徒師兄的炒沙機,也早就做好了,到時候你和阿琿骨老爹他們,都可以好好治療一下你們這腿了!”
阿琿骨是粟末有名的武士,是阿布爺爺尼古機時代的粟末大將。
可惜,後來因為跟著老爹大屋作與高句麗作戰,傷了腿。
因為無兒無女,哪兒也不去,就做了阿布家的門子,太守府的門子。
“嗯,試試看吧,對了,你們家的阿琿骨老人,下棋可真是有一手啊!”
司徒友明突然說道。
司徒夫子說的棋,可不是圍棋,而是象棋。
這時候的象棋,也不是阿布前世說的那種中國象棋,而是已經發展了幾百年,到北周武帝宇文邕改革發明之後的二次改革後的古象棋。
阿布有一次見阿琿骨和人在玩下棋,於是好奇去看。
卻看得似懂非懂,感覺這象棋既熟悉又陌生。
說是象棋吧,又不像,因為下法根本和前世差異很大。
說不是象棋吧,看棋子、棋盤形製,字元,格局,都差不多。
後來一問,才知道這的確是象棋,被稱為北周象戲。
北周象棋,與樗蒲類似,棋盤有代表金、木、水、火、土顏色的五區。
用木塊做骰子,然後根據投擲結果,得出棋子移動的方位和步子。
整個棋局逆時鐘繞棋盤而行,同這時候許多流行的擲賽遊戲一樣,棋子可以打掉孤子,讓孤子回到原點。
玩這個,具有很強的隨機性,所以像博彩一樣也很誘人。
阿布這時候正在為如何引導軍營、民間減少賭博發愁,見到這東西,不由靈機一動。
於是找到夫子和申徒石,托借楚漢之爭,講了前世大中國象棋的下法和形製。
申徒石是個實乾家。
立馬找出木工工具,“滋溜滋溜”就給整出來一套大中國象棋棋盤,以及圓形的棋子出來。
然後,司徒夫子根據阿布的描述,用硃砂和黑墨寫出了三十二枚棋子。
帥,士,相,馬,車,炮,卒。
而另一邊,申徒石已經用刻刀,將棋盤的界限經緯,劃分得明明白白。
於是阿布一邊指導師傅和師兄如何下,一邊還將記錄棋譜的四字法也講解了出來。
比如,第一字,表示需要要移動的棋子名字。
第二個字,表示所移棋子所在的位碼(均由本方底線從右向左數),紅方用漢字,黑方用粟末地新流行的阿拉伯數字。
若同一直線兩子同名,則用前、後區分,如“後炮平二”、“後車進7”。
第三字,則表示棋子移動的方向,橫用”平“,前用”進“,後用”退“。
第四字,分為兩類,直線上進退,表示棋子進退的步數;平走或斜走,表示所到達直線編號。
不想,本就喜好圍棋的司徒夫子,立馬喜歡上了這種九宮佈局、形同朝堂的大中國象棋。
他這隻是默唸了兩遍阿佈教的口訣,就開始有模有樣地和申徒石下了起來。
“馬走日字,象飛田,車走直路,炮翻山。士走斜路護將邊,小卒一去不複返。車走直路馬踏斜,象飛田字炮打隔,卒子過河了不得。”
自此之後,象棋和圍棋,在粟末地日漸興盛。
特彆是象棋,成為了粟末軍營指定的比武專案。
冠軍,可以加勳、賞賜,等同約架之武冠軍。
“要不要來一盤?”
申徒石笑嘻嘻地問道。
阿布雖然是象棋的發明原創者,但象棋的棋力偏弱,像和司徒友明、賈農、突第齊喆等政府大元,早就不是人家對手。
民間旗王,自己家的門子阿琿骨老爹,更是會在棋盤上摁著自己狂扁。
現在人家都要讓個一車一馬,阿布才能堪堪下個平手。
“師兄,這是找我尋找安慰來了,是不是被夫子老人家的棋力,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阿布揶揄地對著師兄笑道。
“哪裡就喘不過氣了?”
“這不剛從夷州回來,還沒有找人殺幾盤呢,我可跟夫子不下,那是純粹找虐啊!”
申徒石不承認。
“哈哈,你們兩個師兄弟,半斤八兩,都是臭棋簍子,我纔不會和你們再下了,那會拉低我的棋力!”
司徒友明儘管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端著茶杯、茶壺,給開始準備殺起來的兩人一人一杯。
然後拉過一張凳子,坐在旁邊看這哥倆對戰。
“你看著那邊咱們的種子,長得怎樣?”
阿布看申徒石架了個當頭炮,於是上馬看卒,口中問道。
“金雞納樹的苗都出得很齊,隻是橡膠樹種子的出苗率似乎不高。今年這批,總共也隻有不多的兩百五十多顆發芽存活!”
“倒是帶土球整株移植的,成活率很高,枝條插扡的次之,種子育苗的,最差。”
“聽賈農說,今年派出去的人,重點是設法多運些帶土球樹苗過來。”
“同時,還要再研究如何儲運活性種子和枝條,防止枝條和種子快速發黴和變乾,以便大規模種植。”
“那今年回來的人,帶著的種子出苗也不行?”
“一樣的,比較而言,部分用蜂辣、樹臘包裹的,效果最佳。但也隻是相對而言。”
“賈農他們分析認為,問題還是在封臘前種子的消毒、新鮮和濕度上麵,這得繼續摸索!”
“看來這橡膠樹的種子,的確不好運輸存放,看著好好地,就是不出苗。”
“不像你說的那個牛油果,還挺能抗造,都乾癟成那樣的了,任然能長出苗。”
“可惜,現在都還小,大都沒法結果實呢!”
申徒石咂咂嘴,一直對傳說中這種熱帶水果很感興趣。
可是光聽那些搜影的遠征隊吹牛了,就是沒有能親口嘗上一口。
這次原本去夷州郡出差,想著一定能吃到好東西,結果到了之後,到處都是一片片大工地,亂嚷嚷的。
他自己,也一整天忙於處理各處的機械工程方麵的事,漸漸就把滿足口福這件事給忘了。
去年種的有幾棵牛油果樹,今年竟然結了果。
可惜這東西的成熟期,一直要到**月,趕不上趟啊!
“聽陸仟說,那牛油果一般要三到四年才能到盛果期,不過也有次年就掛果的,估計你遇到的就是這類品種。”
“嗬嗬,可惜,現在即使你很饞,也有了果子,但你也吃不到!”
阿布將了一軍,嘴中不停地說道。
“為什麼?”
申徒石不滿地抬頭問道。
“吃車!”
阿布美滋滋地用馬踩了申徒石的車。
“啊?我的車!你這是偷襲啊!不算,不算,悔一步!”
“不悔!”
“悔,你這是趁我不備,偷襲。夫子,你給我倆評評理!”
申徒石儘管是司徒有明的侄子,但當和阿布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稱呼司徒為夫子。
“你們倆的這臭棋,我看著心焦啊。”
“阿布契郎的確有借申徒石說話之機,采取偷襲的嫌疑,奪車不公,可悔棋一步!”
一錘定音。
阿布隻得將好不容易吃到嘴裡的車,還給了申徒石。
“這就對了!”
申徒石很滿意。
阿布就退了馬,申徒石也就沒有推卒,而是把士給撐起來了。
這一招破了,阿布隻好用炮先看住自己的馬。
危機暫時解除,這哥倆又聊了起來。
“你還沒說為啥不讓咱們吃個新鮮呢?”
“你可彆問我,這都是夫子他們定的政策呢!”
申徒石不解地看向司徒友明。
司徒友明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些熱帶來的種子,頗多靡費,種植也難。”
“所以,我們現在要全力以擴種擴產為主,不能為了一時口腹之慾,影響大計。”
“再說了,這些物種的利用價值和運輸手段,現在還不完善成熟。”
“且都需要你們工部、各級科學院,再多研究努力,就像阿布契郎研究出硝石製冰的神法一樣,我們到時候方可大肆進行銷售消費!”
“啊,這麼久?太難了。”
“好吧,我還是好好下棋吧,哎呦,我的炮呢?”
申徒石慘叫一聲。
原來他最得意的一顆炮不見了。
申徒石最擅長是雙炮,他是寧舍兩粒車,不捨一門炮!
剛才,就是又被阿布在迷糊之間給悄悄乾掉了。
可現在,早已經走過好幾步了,還怎麼悔棋?
阿布一臉得意的樣子,看得申徒石一陣心煩。
於是沒有幾步,便被阿布的臥槽馬給憋死了。
申徒石還想糾纏再戰,卻被司徒夫子給叫停了。
原來黃妤珞領著孩子們過來,招呼開飯了。
於是三人按照規矩,一同收拾了棋子棋盤,洗了手臉,向中院東廂的飯廳走去。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跟在大人的屁股背後,非常快活。
司徒府的餐桌,當然也是圓桌高椅,小孩子也有寶寶椅。
隻要是阿布契郎主導提倡的,粟末地施行得很快。
因為人們發現,阿布契郎的眼光的確非同尋常,出奇的快準狠精。
他選中的東西,他推出的東西,的確既科學又好用且非常暢銷。
即使是他挑中的人,他推舉的人,也都的是一時乾才,出類拔萃。
吃著女主人親自置辦的河間家鄉菜,阿布和夫子、師兄多喝了幾杯。
因為黃妤珞似乎又有了,所以在以茶代酒敬大家一圈後,便帶著三個小家夥去午睡了。
於是,師徒三人,就在酒桌上又聊起了夷州郡的政事。
自從大隋滅了琉求王國之後,真的就忘記了這塊風水寶地。
陸仟帶著先遣隊,利用即將撤離的大隋遠征部隊和所俘琉求臣民,打下了粟末地在夷州郡的第一批基地、第一桶金。
隨後,伴隨著夷州郡的正式設立,人、才、物、技術,被粟末地有意識的大規模輸入。
賈農這個農業經濟專家,也是粟末地曾經最得力的民政官,現在將全部的心血耗在了夷州郡大地上。
從設郡到現在,才剛剛滿一年,夷州郡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是人口。
現在光是從粟末地輸入的人口,已經達到了七萬。
而陸陸續續地,從山間深林裡搜引出來的當地山民土著,以及逃亡入野的琉球國遺民,其總數量也達到了一萬三千多人。
據報告,現在搜影的部隊,正駕著大小海船,遊弋在夷州郡東北部的群島。
他們還在不斷搜尋逃亡的漁民、原始民。
結果數量還不小,隻是具體的數字還在不斷更新統計之中。
賈農的計劃,是將夷州郡發展成一個十萬之眾的大郡。
現在,他們最忙碌的工作有兩件。
一是墾荒種糧,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勘查邊界、繪製詳細的疆域地圖。
目前為止,夷州郡拓荒四十五萬畝。
輸入水牛八千多頭,新式耕地鐵犁、半機械插秧機、畜力自動收割打捆機、及其它配套鐵製農具,達五千多件套。
在夷州主島(阿布前世的台灣),建立了十五個大型農場,二十七個小城和聚居區。
其中大城五個,分彆是左鎮城、清流城、東山城、矮黑城和琅嶠城。
分彆依次,均勻分佈在夷州從南至北的本島上。
此外,在夷州本島東北部的係列群島上(琉球群島),分彆設定三縣。
分彆為山南縣、中山縣、山北縣。
自南向北,一一分佈在琉求衛星島的南部、中部和北部。
阿布親自佈置,在山北縣的平屋城、江島和屋島地區,劃立特彆海軍軍事專屬區。
敕建除天津港外的第二支遠洋海軍,粟末地衝繩第二遠洋海軍。
這個地區,也就是阿布前世的衝繩群島、八重山群島、宮古群島一帶。
這些地區,民風彪悍,但農業和漁業都非常原始。
阿布便設想,在協助其發展本地經濟的同時,讓大量的本土土著壯漢,招募入營。
然後利用嚴格的軍事訓練,進行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