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148章 再逛八分街
“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裡,都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你還沒嫁到我們粟末地呢!嘻嘻!”
阿布戲謔地盯著溫璿說道。
溫璿緋紅了一張俏臉。
但她可沒管這些,直接上手。
分彆抓住阿布的的兩個腮幫子,笑道:
“說不說?說不說?”
“我說,我說,快鬆手,疼!”
“我就不鬆,說不說?”
“好,好,打死也不說!”
“什麼?你還嘴硬,看我——”
“哎呀,掐破皮了,我已經說了,這個方法的名字就叫打死也不說!”
“啊?!”
“啊?!”
……
“這種技術,我們粟末地就叫打死也不說,受我們的粟末法令保護呢。”
“在沒有獲得族府書麵準許之前,我也無權透露細節。”
見阿布說得一本正經。
而突第齊喆大叔,也在一旁連續點頭確認。
眾人這才明白,粟末地還真有所謂“打死也不說”的造書技術。
儘管心裡很是好奇,但終是不再圍繞此話題多說了。
的確,粟末地的雕版印刷術,和現在正在研究的木活字、泥活字、鉛活字印刷術,都統一命名為“打死也不說”。
工部和禮部,捏著鼻子認了。
儘管覺得這名字起的莫名其妙,但還是在阿布強力推動之下,通過了名稱註冊、商標備案、專利申請。
以後,無論誰想用,都得拿到授權說明書,同時還得提交專利使用費!
當然,這是本地法。
這粟末地的智慧財產權法和專利保護法,目前隻能在粟末地適用。
印刷術,其實就是表麵一層紙的技術。
隻要提到“印刷”二字,稍微聰明的人,就能通過字麵想到它的核心機理。
晚宴進行到尾聲。
大家起身,有的出了暖閣,舒散舒散。
高賓陪著突第齊喆大叔,去書房聊什麼去了。
高登做為子侄輩,自然要去作陪侍候。
而這邊,就是高賓的老婆倪氏和兒媳婦李氏作陪。
一會兒,高琬母子和高賓老婆倪氏,出去方便了。
高登老婆李氏,因為孩子睡著了,就在侍女的看顧之下,一起送去後院臥房休息。
這暖閣裡,就剩下一家三口。
阿布,李賢,以及他們的兒子高俊子吾。
這兒子,自然是連著血脈之親。
“想抱嗎?”
“可以嗎?”
“你說呢?”
“我真的很……”
“知道,瞧你的眼神!看見兒子了,就丟不開眼睛,都忘記了他娘!”
“嘶——慢點!疼!”
“有我給你生兒子疼嗎?”
“那,那不能夠,你就死勁掐吧,我能受得了!”
“算了,我還捨不得,捨不得我的好指甲呢!”
“嘿嘿!”
“傻笑啥?”
“像,真像!好神奇哦!”
“像?像誰?”
“啊呀,還掐啊,真狠!”
“快告訴我,像誰?你說不說?”
“嘶——呀,我說,我說,快鬆手!寶寶像他姐姐,佩瑗兒!”
“啊!瞎說,兩個媽生的,能像嗎?還疼不?”
“我是說真的,不騙你,真的像他姐姐,你看看這眉眼兒,鼻子,還有嘴巴,嘖嘖,耳朵也像,額頭也像!真的很像……”
“真的呀!嘻嘻,好!”
“當然是真的,你高興什麼?這麼開心?”
“不用你管,我就是開心。”
“對了,有一件事得提醒你。”
“什麼事,你說!”
“孩子不要讓突第齊喆抱著看,他就是想看看也不行!”
“為什麼?哦,你是說……”
“嗯,就是那意思。”
“好,我記住了。想我嗎?”
“你說呢,……”
“現在不行,有人,人來了……”
“那好吧。子吾,寶寶,來香一個!”
“啵!”
阿布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親了又親,非常不捨。
一旁的李賢,看著既滿足,又妒忌。
“真有打死也不說這個名字?”
李賢用一雙美目瞅著阿布問道。
“是的,真有。現在連你也不相信我的話了!唉!”
阿布裝作不無遺憾的樣子說道。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都是信了你的鬼話……”
“蒼天可鑒啊,都是你……”
“彆說了,我相信。”
李賢伸出一隻白蔥似的手掌,一下子堵住阿布的嘴。
她還警惕地四下觀望一番,小臉兒一下子漲得通紅。
有時候,阿布的手很不老實。
“好了,來人了,彆說話,把孩子給我,我們這就回去了!”
“好,找時間聚!”
看著含情脈脈的女人,阿布將孩子遞給她。
李賢接過孩子,發現孩子臉上全都是阿布的口水。
於是,從懷裡掏出絲帕,細細的擦去。
“嗯!”
女人很懂得意思,低不可聞地應聲道。
門外不遠處,剛剛相伴去方便的高琬母女,在高賓老婆的陪同下,款款走了過來。
“過兩日,找個好地方回請大家。到時候還望大家賞光!”
在快出門的時候,突第齊喆大叔向在座的各位,鄭重發出了邀請。
眾人俱是點頭答應。
“嶽母大人,我明天想帶著璿兒出來玩,不知可否?”
阿布契郎老實地走近高琬,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高琬自然是願意的。
看著一對璧人,她自己心裡也開心的緊。
自己未有過的,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夠擁有。
一個正常人的正常愛情之路,無論貴賤,都有權力去走過。
高琬和溫達,完全是先上車後買票,再開啟愛情之旅的模式。
說到底,那不是一個正常愛情的正常開啟方式。
璿兒的人生,要自然開啟。
既然高琬自己目前有這個能力,那就讓她的生活儘量過得正常、溫馨、舒暢。
想儘一切辦法,去滿足她應該擁有的一切。
嚮往的,感情的,婚姻的,生活的。
至少目前,高琬對阿布契郎的印象非常高。
機靈,古怪,聰慧,大氣,身手不俗,善解人意……
人也長的頂好!!!
滿意。
“好吧,明早我讓高王叔送她到宮門口,你到時候來接她。”
“知道了,嶽母大人。”
“要注意安全,現在這王都城,也不知道怎麼了,越來越不安生了……唉!”
“我小時候,這王都城可不像現在這樣……”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就停住了話頭。
話語裡似乎是對過去滿滿的回憶,還有一絲對現在現實的惆悵。
“您放心吧,我們也不去什麼僻背的地方,再說了,我的衛隊人手很足。”
“嗯,好了。我們得回去了,突第齊喆大哥,告辭了!”
“公主殿下,慢走!”
“老爹,再見!”
“舅爺爺、舅奶奶、……再見!”
……
相互的道彆聲,明晃晃的月色。
眾人登上各自的牛車,在衛隊的護衛之下,回返各自的住所。
阿布一直護送高琬母子的車隊進入朱雀門,之後纔回返昌鑫隆的院子歇息。
元宵節過後,王都城的喧鬨漸漸散去。
人們又回到往日的匆忙和奔波之中。
唯一沒有變化的,是那些沉積在牆角陰麵、犄角旮旯的積雪,以及伴隨的凜冽寒風。
一大早,阿布在老地方接上溫璿,然後在又返回八分街吃早飯。
等太陽出來的時候,他們便以另外一個樣子出現在大街之上。
阿布將自己化妝成一個高句麗老學究,而溫璿則被裝扮成一個身子硬朗的老太太。
原本,溫璿見著好玩,想讓阿布將自己化妝成一個闊少爺,可卻被阿布拒絕了。
他指了指溫璿傲人的地方,然後就不說話了。
溫璿一下子紅了臉,使勁掐了一把阿布,隻好乖乖地讓阿布一陣捯飭。
捯飭完了之後,還特意訓練了一番老太太的步伐和語調、語音。
溫璿感覺有趣,玩性大起,學得非常認真。
這些正是阿布的特長,於是賣弄一般給溫璿做了講解和指導。
其實,女人裝扮女人,最難的是心理調整,如果能沉浸到角色之中,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樣,在八分街的主街上,就多了一對高句麗的老夫婦。
後邊跟著同樣一幫化妝後的隨從。
胡圖魯、卻離、阿旗穀……
伴隨著太陽升起,大街上也漸漸變得暖和起來。
行人,車馬,吆喝聲……
世界,似乎獲得了蘇醒的力氣,一下子將街麵填充得生機勃勃起來。
溫老太太和阿布老先生,也沒有手牽手。
但像許多相依為命的老人一樣,溫老太太攙著阿布老先生的胳臂,然後慢慢騰騰地到處溜達。
他們一行人,先去了當初遇見阿史那辛明父女的地方。
燒毀的斷壁殘垣早就不在。
阿史那大叔那塞北口音的吆喝聲,依然不見。
地方還是那地方,但是那兒已經被一個大型的山貨鋪子替代。
連帶著左邊的大車店、右邊的估衣店,都沒有了。
“對了,你那個雙胞胎一樣的姑姑去哪兒了?”
“哦,卓雅姑姑,早在去年五月的時候,被她的族人接走了,也沒見到阿史那辛明大爺。”
“估計他們已經回去老家了吧!”
“沒有來過信嗎?”
“沒有,去了之後在就沒有收到過她的訊息,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
“哦,是嗎?”
“估計他們挺好的吧,一家人可以團聚在一起,挺好的。”
阿布這樣回答的,眼前閃現著和那對父女的點點滴滴。
尤其是卓雅那異域風情的儀態,活脫脫另外一個溫璿。
阿布倒是隔三差五地收到阿史那辛明,以及三侍行者的來信。
主要是彙報他們在突厥大草原活動的情況,還有關於貝海爾湖大會的籌備事宜。
五月十五的大會,現在算來也不遠了。
兩個老頭老太太,相互攙扶著走進雜貨店。
一個矮墩墩的中年漢子迎上來,用不太流利的扶餘話打著招呼。
那種怪腔怪調,讓阿布突然有了一種穿越之感。
“倭國人?”
阿布不肯定的問。
“是啊,是啊,老先生怎麼聽出來了?”
對方吃驚的問。
一聽這話,阿布就用漢語說道:
“我就是感覺店家你的口音似曾相識,所以冒昧的問了一句,你看,竟然被蒙對了!”
“啊喲,老先生,你的耳朵可真靈啊!”
“我是平城京人,世代經商,算是我們那兒最大的商人。”
一聽阿布說漢語,那個倭國人立馬眉開眼笑,用流利的東都腔調漢語回答道。
這家夥,看來是個大漢通。
“啊,你的漢話說的這麼好?”
阿布驚訝地問。
“嗬嗬,實不瞞老先生,在下中臣太倉,祖上曾有人多次前往漢地,所以懂得些漢話。”
“失敬失敬,中臣氏乃貴姓,想必您祖上是顯赫之人。”
“嘿,那都是過去了,不提也罷。”
中臣太倉有點落寞地說道。
“哦,請問太倉君,你們都做什麼生意啊?”
見中臣太倉不願多提往事,閒聊的阿布就隨口問道。
“我們大和多出金、銀,最近也發現了一些銅礦,所以主要以此為主。”
“另外,還有一些海貨,如海參、鮑魚、魚翅、海帶等。”
“其他的,就是一些土產、工藝品什麼的。”
“老先生,夫人,請挪步一觀。”
中臣太倉見阿布、溫璿二位對自己的生意感興趣,於是立馬露出商人的精明,熱情。
他邀請二人,深入到店內橫架上觀看。
果然,溫璿最先看上的是珠絹、琥珀、水織拖這些東西。
這也是中原大隋現在最流行的倭國工藝品。
見溫璿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阿布就讓她先挑著,讓卻離和阿旗穀陪著。
他自己和胡圖魯,跟著中臣太倉到處觀察起來。
倭奴國在前世,是個資源短缺的國家。
但在古代這個時期,人家的礦產,可一點不少。
最多產的就是金礦,其次就是逐漸被發現的銀礦。
佐渡島金礦、甲斐國金礦、石見銀山、薩摩島津家金銀礦。
就連伊豆、相模等地,也多有金銀礦產出。
馬可波羅稱倭奴國為金銀之國,一點也不誇張。
就是現在,聽說推古天皇和聖德太子,給臣子發薪水,全部用整塊整塊的金子。
人家,不差錢,不缺金銀。
缺的,倒是實際的生活資料。
就像中臣太倉先生說的,現在他們往倭國國內倒騰回去的商品,全屬於這類。
主要是絲、綢、各類紡織品、書籍、字畫、文具、茶、瓷器、漆器、中藥材、香料、皮革等。
現在,倭國和大隋之間的貿易路線,主要還是經過大隋-朝鮮半島-倭奴國。
所以,中臣太倉一般倒是不會直接前往漢地倒騰貨物。
他隻要做好轉口貿易就行。
阿布聽了這些,計上心來。
他回過頭,悄悄在胡圖魯耳邊低語一番。
胡圖魯聽了,很快便安排人出去了。
昌鑫隆的掌櫃,應該主動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