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近郊的小鎮之外。
唯有“九天困龍陣”光幕上殘存的微弱金光,勉強勾勒出戰場的殘破輪廓,卻絲毫驅散不了空氣中瀰漫的絕望氣息。
天道閣九尊者聯手佈下的“九天困龍陣”,此刻金光已然黯淡到了極致,原本堅不可摧的光幕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將碎裂的琉璃盞,似要在下一瞬徹底崩塌潰散。
九大尊者個個口角溢血,麵色慘白如宣紙,身軀因持續透支靈力而不停顫抖,連站立都需強行支撐,卻依舊咬牙堅守在各自的陣眼之中,拚儘最後一絲靈力維繫著法陣的運轉,絕不肯讓陣中被困的五人有半分逃脫的可能。
九尊者之一的冷霜,素白道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斑駁的血漬在白袍上蔓延,如同綻放的詭異紅梅。
她僅存的一隻右手正瘋狂向法陣灌注靈力,五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凸起、泛著死白,指尖微微發顫,靈力流轉間甚至帶著細微的滯澀。
可她的目光,卻如同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下方的戰場——釘在那道渾身浴血、已然陷入絕境的纖細身影上——夜姬。
冷霜嘴角漸漸扯開,拉出一抹扭曲而猙獰的弧度,眼中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快意,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躁動起來。
她在心中無聲嘶喊:
“猖狂啊!再猖狂啊!你往日的傲氣呢!”
“死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誰也救不了你!”
“我要親眼看著——看著你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斷去一臂的炎離狀況淒慘。
之前右肩斷口處血肉模糊,暗紅的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前的衣襟,他卻渾然不顧肩頭的劇痛,僅存的左臂死死扣住陣盤,指節攥得青白交錯,連手背的青筋都暴起凸顯。
他眼中也燃著近乎癲狂的恨火,那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嘴角咧開,扯出一抹陰毒扭曲的笑:
“妖女!你之前斷我一臂,讓我淪為九域笑柄!這份仇我記了太久!”
“今日,便用你的命來還這筆血債。”
“等你死了!我也要將你的手腳,一根根剁下——”
“喂狗!”
戰場之上,局勢早已呈現出一邊倒的慘烈態勢,李驚玄五人被數名強敵死死壓製,每一步挪動都踩在死亡的邊緣,每一次抵擋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巨大的妖魂懸浮在半空,周身縈繞著濃鬱的白色煙霧,雖仍在與黑鴉、血修羅、絕心女、絕毒君四名邪修打得難分難解。
甚至憑藉著悍不畏死的特性,一度將四人壓製得節節敗退,讓四名邪修疲於應對、狼狽不堪。
這四名邪修越打心中越是發寒,脊背發涼,隻因這妖魂根本不知疼痛,不會受傷,更談不上主動防守。
它全程都是以命搏命的瘋狂進攻,哪怕被四人的兵刃衝散了周身的白色煙霧,身形變得淡薄縹緲,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也能在瞬息之間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雖然每一次凝聚身形,妖魂的氣息都會微弱幾分,白色煙霧也會稀薄一層,但它手中那柄“冥夜”短刃上散發的淩厲殺意,卻是實實在在的刺骨冰寒,那股死寂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隻要被短刃刺中一下,必會靈力潰散、絕無生還可能。
可即便如此,妖魂的抵抗終究隻是徒勞的拖延,根本無法從根本上改變戰局,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息愈發萎靡,能起到的牽製作用也越來越弱。
四名邪修的壓力漸漸減輕,已然能分出精力留意其他戰場的動靜。
此時,李驚玄在步殺生那狂暴無匹的刀鋒壓製下,早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數次都險些喪命於刀下。
他體內的魂力已然瀕臨枯竭,周身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防守的破綻也越來越多。
身上的護體靈力早已破碎,隨時可能被對方的刀鋒劈中要害。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戰場的一幕,心神猛地一震,腦中一片空白,手中的劍勢瞬間遲滯了半分。
隻見夜姬在趙玄一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下苦苦支撐,氣息紊亂,早已將近力竭。
那一襲原本鮮豔如火、靈動飄逸的紅裙,已被淩厲的劍氣割裂數處,破碎的衣料在風中胡亂飄動,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上麵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血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她俏臉煞白如紙,毫無血色,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早已冇了往日的靈動與狠厲,隻剩下狼狽的防守。
全程毫無還手之力,纖細的身軀在狂風般的劍氣中搖搖欲墜,隨時可能香消玉殞。
“夜兒!”
李驚玄心中暗痛如絞,如同被萬千鋼針同時穿刺,理智在刹那間被洶湧的情感沖垮,眼中隻剩下夜姬那道搖搖欲墜的紅色身影,其餘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給我滾開!”
他怒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決絕,手中的‘葬天’古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濃鬱黑芒,黑色火焰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劍身吞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絕命蒼穹!’
這一劍完全不顧自身安危,以燃燒本源魂力為代價,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與怒火,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之勢,狠狠劈向步殺生,硬生生逼得步殺生倉促後退,暫時化解了眼前的危機。
逼退強敵的瞬間,李驚玄身形毫不猶豫地一轉,竟直接將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給了步殺生,眼中隻剩下夜姬的身影,不管不顧地朝著夜姬所在的方向衝去,恨不得立刻衝到她身邊護住她。
但在強者對決之中,這樣的破綻實在太過致命,足以讓對手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步殺生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心中暗道愚蠢:
“跟我交手,還敢分心去看女人?真是自尋死路!”
他並未立刻追擊李驚玄的身形,而是穩穩站在原地,雙手緊握長刀,周身血色煞氣瘋狂湧動,長刀之上血光暴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這般蠢貨,也配與我交手?”
緊接著,他手臂猛地發力,長刀向前狠狠淩空一斬。
‘血煞·斷頭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刀氣,如同蟄伏許久的毒蛇般驟然反噬,快若閃電,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直取李驚玄的後頸要害,那股淩厲的氣息已然鎖定了他的身形。
“噗!”
危急關頭,李驚玄憑藉著多年浴血奮戰沉澱的戰鬥本能,下意識地側身閃避,勉強避開了頸部這一致命要害。
但那淩厲的血色刀氣依舊毫無阻礙地落在了他的背上,狠狠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血肉翻卷,白骨隱隱可見。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背後的衣衫,李驚玄悶哼一聲,體內氣血翻湧,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著跌落在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與血沫。
“呆子!”
夜姬眼見李驚玄鮮血飛濺,那一抹刺眼的紅色瞬間刺痛了她的雙眼,讓她心臟驟停。
她心神瞬間大亂,防守的節奏出現了一絲致命的停滯,手中的短刃也微微下垂,露出了破綻。
趙玄一身經百戰,戰鬥經驗何等老辣,這等轉瞬即逝的絕佳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殘忍:
“死妖女,著急什麼?這就送你去地府見你那短命情郎,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劍光芒大盛,金色的劍意凝練到了極致,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之聲。
貫日·驚鴻!
這一劍快如閃電,勢如破竹,瞬間洞穿了夜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防禦,精準無比地刺入她的左肩,狠狠刺出一個猙獰的血洞,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肩頭的紅裙。
“啊!”
夜姬痛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跌退數步,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帶著鑽心的疼痛。
她咬緊牙關,貝齒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想要穩住身形,卻發現左臂早已失去了力氣,連握短刃的力道都快冇有了,短刃在手中微微晃動。
緊接著,趙玄一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再次逼近,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當頭劈下,勢要將她直接斬成兩半,斷絕她所有生機。
夜姬隻得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咬牙舉起手中的“冥夜”短刃,勉強一擋。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火星四濺,夜姬隻覺一股霸道無比的巨力順著短刃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氣血翻湧,短刃險些脫手而出,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紊亂。
緊接著“砰”地一聲悶響,夜姬被趙玄一那偽仙境高階的恐怖力道震得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她顧不得身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眼中滿是絕望與對李驚玄的擔憂,掙紮著想要站起向李驚玄所在的方向去。
“無玄!”
蘇念真正在與正陽子激戰,聽得夜姬的痛呼,又瞥見李驚玄重傷倒地、生死不明的模樣,素來清冷平靜的芳心瞬間一亂,手中“霜落”劍的劍勢微微一緩,防守之間便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正陽子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他早已蓄勢待發,豈能錯過這等良機?
他老臉上浮現出一片猙獰的笑容,眼中滿是陰狠,大喝道:
“賤人!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定讓你受儘烈火焚身之刑!”
話音未落,他手掌猛地拍出,滔天烈焰瞬間席捲而出,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
九陽·焚天!
這一掌勢大力沉,結結實實地印在蘇念真的胸口,硬生生震碎了她體表的護體冰霜,烈焰瞬間蔓延到她的衣衫之上。
“噗!”
蘇念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大量硃紅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震飛,在空中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一刻,她甚至顧不得擦拭嘴角的鮮血,也顧不得身上燃燒的火焰與劇烈的疼痛,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那道倒在血泊中的黑色身影上,眼中滿是淒然與擔憂,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冇有落下。
“蘇念真!”
北羽正在與剝皮書生纏鬥,見李驚玄與夜姬接連被打倒在地,再看見蘇念真被重創倒飛,重重摔落在地,生怕她再遭追擊。
頓時怒火攻心,雙目赤紅如血,如同一頭徹底發狂的母獅,周身的巫蠻之力瘋狂湧動,氣息變得愈發狂暴。
“老賊,我跟你拚了!”
她咆哮一聲,聲音震得周圍地麵微微震顫,竟然下意識地想要放棄防守,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蘇念真,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嘿嘿,蠻女,分心可是戰鬥中的大忌哦!”
剝皮書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陰惻惻地開口,同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北羽那堅不可摧的肉身,語氣中帶著變態的渴望:
“你的這身好皮囊,光滑緊緻,堅不可摧,我定要將它剝下來,做成最完美的藏品!”
他抓住北羽分神的刹那,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摺扇看似普通,邊緣卻瞬間露出森寒的寒光,那是隱藏的利刃,朝著北羽的大腿狠狠劃去。
‘陰蝕·剝皮!’
這一擊陰損至極,刀刃之上還附帶著詭異的陰毒靈力,終於劃破了北羽那堅不可摧的巫蠻霸體,在她粗壯的大腿上拉開一道長長的豁口,皮肉翻卷,鮮血淋漓,陰森的毒素瞬間順著傷口蔓延開來,化作黑色的紋路在肌膚下遊走。
“唔!”
北羽痛得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單膝重重跪倒在地上,地麵被壓得微微龜裂。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因毒素侵襲與劇痛,一時難以起身。
靈月懸浮在半空,懷中緊抱著闕冥琴,眼見隊友們接連受創,北羽被重創跪地、情況危急。
心中焦急萬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她指尖瘋狂撥動琴絃,琴音急促而尖銳,
‘魔吟·亂識!’
試圖擾亂眾人的神智,阻攔敵方對隊友的追擊,為眾人爭取一線喘息與逃生的生機。
然而,她這一分神,自身的防守便出現了巨大的漏洞,徹底暴露了毫無防備的後背空門,給了潛伏在側的對手可乘之機。
“抓住你了,小鳥!”
天刑者早已在一旁伺機而動,見狀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靈月的身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語氣中滿是殘忍與興奮:
“給我折翼吧!讓你再也無法飛翔!”
他手中那柄重達千斤的刑杖,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靈月的後背,那股沉重的威勢讓空氣都發出沉悶的轟鳴。
靈月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倉促閃避,勉強避開了要害,刑杖隻是擦著她的翅膀砸落,擊碎了幾片帶著紫黑色魔焰的羽毛,羽毛飄落間,魔焰也隨之熄滅。
但緊隨其後的一掌,卻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她的後背上,避無可避。
‘罪獄·斷魂!’
“砰!”
這一掌蘊含著霸道無比的靈力與詭異的神魂攻擊,重重拍在靈月的背心要害,瞬間震碎了她的護體靈力。
“啊——!”
靈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背後雙翼上燃燒的紫黑色魔焰瞬間黯淡熄滅,羽毛紛紛脫落,整個人被從半空直直拍落在地,重重砸在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她張口狂吐一口鮮血,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衣衫,連闕冥琴都脫手跌落一旁,琴身撞擊地麵,發出一聲低沉而悲涼的哀鳴,彷彿在為她的遭遇歎息。
她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胸口劇烈起伏,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發現全身骨頭彷彿都被震散了一般,四肢無力,稍微一動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眼中滿是絕望與無助。
至此、除了妖魂還在抵抗,五人皆被打倒在地,情勢變得危急無比!
正陽子、趙玄一、步殺生、剝皮書生四人懸空而立,滿臉陰毒地看著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五人,他們並不想立即殺死對方,而是想將李驚玄等人抓住,慢慢折磨,方能泄恨。
五人正緩緩逼近,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嗜血的渴望與殘忍。
“桀桀桀!”
天刑者發出一陣陰冷而刺耳的獰笑,笑聲裡滿是變態的愉悅,他一步步朝著靈月逼近。
腳下的步伐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眼中滿是變態的興奮:
“魔女,彆掙紮了,你逃不掉的!我現在就來親手摺斷你那漂亮的雙翼,把你變成一隻冇毛的雞,讓你活在這痛苦之中!到時記得叫大聲一點,老子最喜歡聽你這種入魂的叫聲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身形淩空而出,伸出雙手,化掌為爪,指尖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朝著倒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靈月雙翼,狠狠抓了下去,勢要將那對翅膀生生撕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驚玄五人儘數負傷,靈力與魂力皆已瀕臨枯竭,底牌儘出,再也冇有任何反抗之力,真正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命危機之中。
絕望的陰影,如同濃稠的黑霧般籠罩在五人頭頂,從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完了!”
李驚玄趴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緩緩逼近的四大強敵,感受著體內逐漸流失的魂力,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實力不足,恨自己無法保護身邊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陷入絕境。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五人性命危在旦夕的緊急關頭!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在天地間爆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荒野都劇烈震顫,地麵龜裂,碎石簌簌滾落,空氣中的氣流都變得狂暴起來。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流星趕月般從遙遠的天邊激射而來,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帶著蠻橫無比、不可阻擋的威勢,一下就狠狠撞在了那本就滿是裂痕、搖搖欲墜的‘九天困龍陣’光幕之上!
“哢嚓嚓!”
那足以困住偽仙境強者、曆經九尊者聯手催動的‘九天困龍陣’,在這勢大力沉的一撞之下,竟然瞬間崩碎瓦解,金色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開來,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噗噗噗!”
負責維持法陣運轉的九尊者,瞬間遭受了法陣崩碎帶來的恐怖反噬之力,齊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連吐數口鮮血,身體如同下餃子般一個個重重摔落在地,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而來人的速度快得讓人咋舌,甚至比聲音傳播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後發先至!
就在天刑者的雙爪即將觸碰到靈月雙翼的那一刹那,一道挺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靈月身前,如同天降神兵,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麵無表情,神色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隻是輕飄飄地抬起雙掌,看似隨意地迎上了天刑者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什麼?!”
天刑者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渾身氣血瞬間逆流,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破布娃娃一般,被震得倒飛了數十丈。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拋物線,連吐了數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山壁崩塌,碎石將他掩埋,不知死活。
塵埃落定、風漸漸平息。
那個身影站在靈月麵前,紋絲不動,衣袂飄飄,宛如謫仙降臨,與周遭的慘烈戰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