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淒豔的紅。
白城野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古木參天,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最後一點天光。
五道身影略顯狼狽地穿過密林,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樹林空地上。
經過半天的高強度逃亡,眾人的靈力都消耗巨大,不得不停下來稍作休整。
李驚玄環視了一圈四周,確認暫時冇有追兵的氣息後,轉頭對著夜姬問道:
“夜兒,天色已晚,大家也都累了。要不咱們今晚就在這紮營?再往前走,怕是容易撞進敵人的包圍圈。”
夜姬略顯疲憊地點了點了頭,聲音有些沙啞:“好!就在這休息一晚,明早再作打算。”
不多時,一堆篝火在空地中央冉冉升起,跳動的火焰驅散了林間的陰冷與黑暗,也給這絕境中的五人帶來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五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閉目調息,運轉殘存的靈力修複損耗的經脈,林間隻剩下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北羽卻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中午被水瑤那瘋母狗戲耍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越想心中的火氣越盛,雙拳攥得咯咯作響,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她一邊用力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肩膀,那處正是被水瑤的劍尖反覆刺痛的地方,一邊對著火堆憤憤不平地怒罵起來:
“那個該死的水瑤!簡直是個瘋母狗!明明是那個寧子白死皮賴臉纏著我,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晃悠,她不去把那男人的腿打斷,反倒跑來找我的麻煩?弄得我周身都被她刺痛,跟被一群馬蜂圍著蜇了一樣,難受得要命!”
夜姬本正在閉目養神,試圖儘快恢複靈力,不想理會周遭的紛擾。
可聽到北羽的抱怨,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鳳眸中閃過一絲怒意,狠狠瞪了北羽一眼,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這蠻女!還有臉說?就算那水瑤刺痛你,你也不用把宛玉送你的那柄重錘給扔了吧?那可是真正的極品靈器,蘊含著精純的靈力波動,多少修士求都求不來的寶貝!你倒是大方,直接當成暗器扔了出去,簡直是暴殄天物!”
北羽知道自己理虧,被夜姬罵得縮了縮脖子,腦袋微微低垂,聲音也小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的抱怨:
“那還不是因為那重錘太笨重了,對付那個像泥鰍一樣滑溜的水瑤根本用不上勁,揮出去的每一擊都落了空,反而成了累贅,拖累我逃跑的速度!我當時也是氣急了,一時冇忍住才扔的嘛!”
李驚玄見夜姬臉上的怒意又濃了幾分,生怕兩人再吵起來,連忙開口岔開話題,麵色凝重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水瑤確實很強。她的修為雖然隻是偽仙境中階,但她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極深,那個空間的秘術更是詭異莫測,連我都感到有些棘手。”
靈月緩緩撥弄著麵前的火苗,纖細的指尖劃過跳動的火焰,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是呀!這還隻是一個無花穀的弟子就有如此實力。現如今,追殺我們的人越來越多,包圍圈也越來越緊,四處都是天道閣聯盟的眼線。我怕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引來那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甚至是真正的虛無境強者出手,到時候我們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蘇念真微微點了點頭,認同地介麵道:“靈月說得冇錯。看來今天在酒樓的遭遇絕非偶遇,而是對方精心策劃的陷阱。那正陽子始終冇有放棄追殺咱們,甚至還加大了追殺的力度。咱們明天的行程可得更加小心些,儘量避開大路和城鎮,專走偏僻的山路,減少與外人接觸的機會。”
李驚玄眉頭緊鎖,緩緩點頭附和道:
“今天無花穀那幫人的戰術很明確,擺明瞭就是想纏住咱們,拖延時間,等待其他勢力的人來增援合圍。看來那天道閣聯盟,已經徹底動員了多方勢力,佈下了天羅地網,誓要將我們趕儘殺絕才肯罷休。咱們可千萬彆再給這種小股敵人絆住了腳步,一旦陷入糾纏,等到大批追兵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夜姬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語氣冰冷地說道:
“說得冇錯。所以呆子,你那個‘葬天領域’的空間瞬移秘術,不到最後關頭千萬不要亂用。那是我們最後的保命底牌,消耗的魂力極為龐大,一旦魂力耗儘,若是再遇到真正的絕境,咱們就真的冇有退路了。”
李驚玄神色認真地用力點頭,鄭重地說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今天也是幸虧多了那雲律天府和蒼南古閣這兩股勢力突然殺出來,及時攔截了淩天殿和藥農穀的人,幫我們分擔了大部分壓力,不然事情隻會比現在更糟糕,我們恐怕根本撐不到這裡。”
夜姬緩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際,夜色已經漸漸籠罩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了,都早點休息,輪流守夜,切勿放鬆警惕。明天一早天不亮就繼續趕路,必須儘快離開這白城的地界,才能暫時擺脫危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天一早,晨曦剛剛刺破黑暗,第一縷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進林間,驅散了夜的寒涼。
五人冇有絲毫耽擱,簡單整理了一番後便再次急速趕路。
為了避開追兵的視線,他們專門挑選那些崇山峻嶺間的險路行走。
五人剛在密林中穿行了一個多時辰,李驚玄忽然腳步一頓,臉色大變。
“停下!前麵有人!”
透過‘竊火之眼’的竊視,他驚恐地發現前方數裡之外的山坳中,竟然埋伏著十數道強橫無比的氣息,清一色的偽仙境!
“被髮現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股強橫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從前方橫掃而來,帶著壓迫性的力量,瞬間鎖定了五人的位置,冇有絲毫閃避的餘地。
“跑!”
夜姬當機立斷,一聲低喝,冇有絲毫猶豫,率先調轉方向,朝著側麵的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其餘四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緊隨其後,撒腿就跑,全力運轉靈力,不敢有絲毫停留。
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早就料到他們會選擇這條路線逃亡,而且實力強橫到了極點,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逃跑的機會。
“想跑?留下吧!”
一聲蒼老而冰冷的喝聲響徹山林,帶著震耳欲聾的威壓,樹葉都被這聲喝聲震得簌簌作響。
隻見前方那十幾道強橫的氣息中,驟然分出三道最為恐怖的身影,如同三道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彷彿縮地成寸一般,眨眼間便跨越了數裡距離,如三座巍峨的大山般轟然降臨,死死攔在了五人的麵前,斷絕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這三人皆是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道袍上繡著古樸的紋路,周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五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赫然全是偽仙境大圓滿的恐怖存在!
他們正是清風宗一直隱世不出的三位太上長老——呂可開、如慧、林右豐!
這三人常年閉關修煉,實力深不可測,是清風宗真正的底蘊所在,平日裡極少出宗門,今日卻一同現身,顯然是抱著必殺之心而來。
“糟了!”
李驚玄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偽仙境大圓滿的強者,每一個都強悍無比,更何況是三位同時出手,再加上週圍埋伏的其他強者,他們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還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後便傳來了密集的破空之聲,如同無數支箭矢疾馳而來。
知白帶著清風宗的另外幾名高手,也從後麵快速包抄了上來,將五人徹底圍在了中間,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這一批人,全是清風宗的精銳,每一個都有著偽仙境中階以上的修為,氣息強橫,眼神中滿是殺意,死死地盯著被困在中間的五人。
知白手持長劍,劍身泛著森寒的光芒,他看著被困在中間、如同甕中之鱉般的五人,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怨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緩緩走上前,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五人的心上,他怒視著李驚玄,咬牙切齒地罵道:
“之前你們不是挺有能耐的嗎?還敢伏擊我們?怎麼現在一見我們,就像陰溝裡的小老鼠一樣四處逃竄,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了嗎!”
李驚玄雖然身陷絕境,被數名強者團團圍住,可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抬起頭,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地回懟道:
“老賊,你也就這點出息了。若不是仗著人多勢眾,你覺得誰逃誰、還不一定呢!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你!”
知白被李驚玄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反唇相譏,卻被一旁的呂可開冷冷地瞪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夜姬站在李驚玄身旁,心中卻在暗暗叫苦,驚駭無比:
“天道閣聯盟的那些人顯然早就看破了我的意圖,算準了我們要回南疆,所以纔在這條必經之路上提前設下埋伏。這三位清風宗的太上長老,每一個都是偽仙境大圓滿的實力,再加上知白等人的配合,這是鐵了心要將我們斬儘殺絕啊!”
她深知絕不能在這裡拖延片刻,一旦被這三位偽仙境大圓滿的強者纏住,等到後麵那些追殺的勢力趕到,那就真的是十死無生了,連一絲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
“呆子!還等什麼,跟這群廢物廢什麼話!趕緊想辦法走呀!”
夜姬一聲怒嗔,聲音不大,卻瞬間點醒了陷入對峙中的李驚玄。
李驚玄聞言,心知局勢已至死地,再無半點迴旋餘地。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磅礴的魂力瘋狂灌入手中‘葬天’古劍。
李驚玄劍身震顫,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瞬間擴散開來,剛欲開啟‘葬天領域’帶眾人強行撕裂空間逃離。
然而,站在正前方的呂可開卻是一聲獰笑,滿臉橫肉劇烈抖動,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彷彿早已看穿了李驚玄的意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早就聽聞你那空間秘術像泥鰍一樣滑溜,擅長鑽空子逃跑,不過在老子麵前,還想用這一套?做夢!”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靈力瞬間暴漲,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周圍的樹木都被這股氣息壓得彎下了腰。
他猛地一掌拍出,掌心凝聚著濃鬱的靈力。
‘碎空·鎮山掌’
帶著壓迫空氣的恐怖爆鳴聲,如同泰山壓頂般直拍李驚玄的麵門,勢要將李驚玄的腦袋拍成肉泥!
“轟!”
那狂暴的掌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凍結,空氣發出“滋滋”的撕裂之聲,硬生生將李驚玄剛剛凝聚起來的空間波動震散。
那層剛剛升起、籠罩在五人周身的透明光幕瞬間崩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李驚玄悶哼一聲,隻覺體內氣血翻騰不止,經脈傳來一陣刺痛,施法被強行打斷的反噬之力讓他臉色一白,踉蹌著向後退了數步,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該死!”
夜姬見李驚玄的空間秘術被強行打斷,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不再有絲毫猶豫。
“既然不讓我們走,那就一起死戰吧!誰也彆想好過!”
她手中的‘冥夜’短刃毫不猶豫地狠狠劃破掌心,殷紅的精血順著皓腕緩緩滴落,滴落在漆黑的刃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口中急促吟唱起古老晦澀的喚妖咒文:“以我帝血為媒,喚沉睡於幽冥之下的……”
“妖女,休想施展那邪術!”
另一側的如慧滿臉惱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聽聞夜姬召喚出的妖魂威力無窮,若是讓她成功召喚,後果不堪設想。
她手中的拂塵猛地一抖,動作快如閃電。
“咻咻咻!”
那看似柔軟無力的白色拂塵絲瞬間繃直,如同無數根鋒利的鋼針。
‘千絲·穿雲破’!
萬千白絲帶著森寒的殺意激射而出,鋪天蓋地般直指夜姬的咽喉要害,不給她任何完成咒語的機會。
這一擊快若閃電,角度刁鑽至極,逼得夜姬咒語一滯,不得不強行中斷召喚儀式,快速收回短刃狼狽回防。
手腕翻轉間,短刃在身前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光幕,險之又險地擋下了那漫天襲來的絲雨。
“老虔婆,欺人太甚!”
蘇念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怒火中燒,一聲清叱,體內的寒冰靈力瞬間爆發,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粒。
她手中的‘霜落’長劍化作一道淒厲的寒芒,帶著刺骨的寒意。
‘霜落·無名’
長劍直刺如慧的側肋,意圖圍魏救趙,逼她回救自身,為夜姬爭取那怕是一瞬的召喚時間。
但一直陰沉著臉站在一旁、未曾說話的林右豐、早已在旁窺視多時,時刻留意著幾人的動向。
此刻見蘇念真出手,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譏笑,開口說道:
“小女娃,當我是擺設不成?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刀橫劈而出,刀勢沉重如山,帶著呼嘯的風壓,
‘斷嶽·橫斷斬’
一道土黃色的刀芒瞬間凝聚成型,捲起漫天塵土,霸道無比地截下了蘇念真的劍鋒,不給她任何靠近如慧的機會。
“鐺!”
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蘇念真隻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瞬間發麻,長劍險些脫手飛出。
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退了數米,腳下的碎石被磨得沙沙作響,她支援夜姬的意圖被徹底粉碎。
局勢瞬間惡化到了極點,五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靈月站在一旁,俏臉蒼白,卻依舊保持著一絲冷靜。
她心知肚明,若是不能讓夜姬成功召喚出妖魂,今日他們便是必死之局,冇有任何僥倖的可能。
就在蘇念真被震退的瞬間,她咬牙頂著周圍強者散發的恐怖威壓,指尖剛剛觸碰到腰間的琴絃,想要強行彈出‘魔吟·亂識’的秘術,乾擾如慧的動作,給夜姬爭取寶貴的召喚時間。
然而,知白早就防著她這一手,知道靈月的魔音秘術能夠乾擾心神,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彈棉花的小魔女,你的對手是我!彆想耍什麼花樣!”
知白獰笑著,手中的闊刀帶著呼嘯的風壓,朝著靈月疾砍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霸刀·碎魂!”
那恐怖的刀壓如同實質般落下,讓靈月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俏臉煞白,不得不放棄彈奏琴絃,快速收手閃避,身體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後飄退,狼狽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刀刃劃過空氣的氣流都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支援,再次被無情打斷!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五人心中蔓延開來,每一個人都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們籠罩,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此時,一直沉默不語、被動承受著清風宗弟子攻擊的北羽,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血絲佈滿了她的雙眼,顯得格外猙獰。
她根本不去管夜姬能不能成功召喚妖魂。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不管如何,也要給李驚玄砸出一點時間,讓他重新開啟空間秘術,帶著大家逃離這裡!隻要李驚玄能夠成功開啟秘術,大家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麵對數名清風宗強者轟來的狂暴靈力攻擊,她竟不閃不避,反而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雙腳用力踏地,身形猛地向前衝去,發起了反向衝鋒!
“轟轟轟!”
拳影、靈力攻擊接連結結實實地轟在她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有著‘巫蠻·魎體’護身,肉身強度遠超常人,但那恐怖的衝擊力依然讓北羽痛得齜牙咧嘴,嘴角溢位一絲鮮紅的鮮血,順著下巴緩緩滴落。
但她卻藉著這股衝擊力,速度再次暴增,體內的巫蠻之力全麵爆發,周身的巫紋閃爍著幽暗的光芒,硬生生撞碎了側麵一名清風宗強者的封鎖線,身形如同一隻失控的凶獸般朝著前方衝去。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正死死壓製著李驚玄、讓他無法重新凝聚靈力施法的呂可開!
“老狗,給我滾開!!!”
北羽麵容猙獰如鬼神,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眼中滿是決絕,她藉著衝勢,將全身的巫蠻之力、殘存的靈力以及生命潛能全部彙聚於右拳之上,拳頭上泛起一層幽暗的光芒。
“玄骨·裂空拳!”
這一拳,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帶著蠻荒古族純粹、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向呂可開的胸口,冇有絲毫留手,擺明瞭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呂可開正全神貫注地壓製著李驚玄,防止他再次施展空間秘術逃跑,萬萬冇想到這個看似笨重憨厚的蠻女竟如此瘋狂,敢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
倉促之間,他來不及多想,隻能快速回身,運足全身靈力於右拳之上,
“崩山勁!”
狠狠一拳轟出,想要擋住北羽的攻擊。
“瘋蠻女!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呂可開怒喝一聲,眼中滿是殺意,他自信自己的一拳能夠輕易擊碎北羽的頭顱。
下一瞬,兩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在空中正麵相撞,冇有任何閃避,冇有任何試探。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正麵對撼,氣浪如同核彈般炸裂開來,周圍的地麵瞬間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無數碎石如同子彈般朝著四周激射而出,威力驚人。
“噗!”
呂可開隻覺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力從拳頭上傳來,如同被一座疾馳而來的大山撞上,整個人被震得蹬蹬蹬連退十數米,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深坑,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體內氣血翻湧不止,臉色漲得通紅。
而北羽同樣不好受,她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退數步,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周身的巫紋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這一擊也讓她受創不輕,氣息變得格外紊亂。
但這用瘋狂換來的稍縱即逝的空檔,正是五人唯一的生機!
李驚玄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寶貴的機會,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與決絕。
“好樣的北羽!”
他低喝一聲,眼中精光爆射,再不遲疑,甚至不顧魂力透支帶來的劇烈劇痛,體內殘存的所有魂力都被他瘋狂催動,儘數灌入‘葬天’古劍之中。
‘葬天領域’!
一層透明的光幕瞬間在五人周身升起,周圍的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扭曲變形,發出“嗡嗡”的聲響。
李驚玄大手一揮,拚儘全力撕裂虛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出現在眾人麵前,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黑光一卷,直接將夜姬、蘇念真、靈月與北羽四人強行拉入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之中。
“休走!”
如慧與林右豐臉色驟變,眼中駭然難掩——他們萬萬冇想到,北羽竟敢如此搏命,以這般悍勇瘋魔的姿態,硬生生為李驚玄撕開了一道施展空間秘術的空隙!
二人急忙出手,欲阻五人去路,卻終究遲了一瞬。
“嗡!”
隨著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波動,五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漆黑的空間裂縫也快速閉合,隻留下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證明他們剛剛來過這裡。
隻留下清風宗的眾人麵對著空蕩蕩的戰場,以及滿地的狼藉與碎石,神色各異,有憤怒,有不甘,有驚駭。
呂可開盯著眼前空蕩蕩的山林,麵色鐵青,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他胸口劇烈起伏,猛然朝著空曠處厲聲咆哮:
“該死——到嘴的鴨子竟也能飛!”
怒極之下,他幾乎一字一頓,聲音嘶厲:
“那瘋蠻女!真該死!我定要將她——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