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巫紋為牢”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巨大魔網,紋路在地麵上不停蠕動、閃爍著詭異暗光,將李驚玄、夜姬、蘇念真、靈月和北羽五人死死困在這。
空間秘術徹底失效,四方退路全被巫力封死,五人麵麵相覷,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冰涼的絕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滯澀,周身的空氣彷彿被巫紋抽走了活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短暫的死寂過後,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了這位身份尊貴、智計百出的天妖帝女夜姬身上。
此刻她成了眾人唯一的希望,所有人都在默默期盼她能想出破局之法。
夜姬緩緩環視了一圈身旁神色凝重的同伴,李驚玄緊握古劍蓄勢待發,蘇念真眼神警惕掃視四周,靈月指尖輕搭琴絃滿是焦灼,北羽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她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決絕,已然有了盤算。
隨即,她猛地轉過身,淩厲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怒視著周圍五位高高在上、氣息沉凝如遠古山嶽的蠻荒古族強者,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刺骨寒意的譏諷冷笑,周身傲氣瞬間迸發。
“好一個蠻荒古族,好一個四大祭司。”
夜姬伸手指著腳下不斷蠕動的黑色巫紋,聲音陡然拔高,尖銳中帶著難以遏製的怒火,字字鏗鏘有力:
“你們早就佈下了這陰險狡詐的陷阱,如同獵人圍捕獵物般在此守株待兔。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兩族舊情’嗎?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重新整理了我對蠻荒古族的認知。”
東嵬骨魘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枯寂眼眸微微眯起,渾濁的光芒中閃過一絲不悅,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周身氣息悄然沉了幾分。
他本以為夜姬知曉北羽的“滔天罪行”後會知難而退,畢竟蠻荒古族與天妖皇族交情深厚,冇必要為一個叛族罪人撕破臉。
冇想到對方不僅冇有鬆手,反而還在百般維護,這讓他心中僅存的耐心漸漸消散。
“千月丫頭。”
東嵬骨魘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如同乾燥的骨骼相互摩擦,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空氣落在眾人耳畔:
“老夫雖早佈下這巫陣,但並非針對你。我此行目的隻有一個,抓住叛族罪人北魘翎,將她帶回族中由族中長者公審。你莫要再多管閒事,插手我族中內務,否則休怪我等不講情麵,對你不客氣。”
“你族中之事,我自然懶得管。”
夜姬毫不示弱地揚起下巴,眼神傲慢如孤高的鳳凰,直接將對方的警告懟了回去,語氣帶著幾分輕佻與不屑:
“但你所說的那個什麼‘少司命北魘翎’,本宮根本就不認識。”
她頓了頓,突然上前一步,動作乾脆利落,伸手一拉,將一直躲在李驚玄身後、渾身瑟瑟發抖如同受驚小獸的北羽,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身邊。
她緊緊按住北羽的肩膀,力道沉穩帶著安撫之意,隨即抬高聲音,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睜大你們的老眼看清楚了!她可不是什麼你們口中的少司命,她是我的隊員,名叫北羽。整個九域但凡知曉我們小隊的人,誰不知道她叫北羽?之前在青州野外,她與我並肩作戰,一同對抗正陽子那老賊,此事不少修士都親眼目睹。”
說到這裡,夜姬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語氣也愈發尖銳,字字如針般刺向對方:
“我看你們這些做長輩的,分明是想隨便找個藉口,仗著自己修為高深就以老欺少。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兩族舊情,這要是傳出去,不怕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嗎?說你們蠻荒古族蠻不講理,倒也貼切。”
北羽被夜姬按在身前,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暖力道,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維護之語,心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瞬間斷裂。
一股滾燙的暖流如同潮水般湧遍全身,讓她原本冰冷的四肢都泛起了暖意,連顫抖的身體都漸漸安定了幾分。
“這死妖女。”
北羽的眼眶瞬間發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不停打轉,強忍著纔沒有落下,心中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明明已經知道了我的事,知道我是族中通緝的罪人,不但冇有趁機把我交出去換平安,還這般不顧兩族交情,甚至不惜得罪四個實力恐怖的老祖宗來維護我。她是真的相信我冇有做錯事,真的把我當成了隊友。”
蘇念真和靈月何等聰慧,瞬間就明白了夜姬的意圖。這是要徹底耍無賴到底,死不承認北羽的真實身份,故意把水攪渾,拖延時間尋找破局之機。
“冇錯。”
蘇念真立刻上前一步,與夜姬並肩而立,神色冰冷如霜,語氣堅定地幫腔道:
“這事整個青州城的人都可以作證。大家都知道她叫北羽,是我們小隊的一員,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成了什麼北魘翎?你們說她是,她就是了嗎?證據呢?拿不出確鑿的證據,就是汙衊良善,欺人太甚。”
靈月也趕緊跟上,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語氣陰陽怪氣,滿是嘲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是啊!這世上長得相似、擁有相同血統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就憑她身上流著蠻荒古族的血,你們就可以隨意汙衊她是sharen凶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們年紀小、勢力弱嗎?這就是你們蠻荒古族標榜的行事作風?真是讓人不齒,可笑至極。”
就連平時不善言辭、性格沉穩的李驚玄,此刻也挺直了腰桿,向前踏出一步,擋在兩人身側,神色鄭重而堅定,語氣誠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幾位前輩,凡事要講證據。光憑你們紅口白牙一說,實在難以讓人信服。她是我的生死隊友,與我們一同出生入死、共渡難關,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我相信她的為人,絕不可能做出弑師滅祖之事。”
五大祭司被這四個小輩一唱一和地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潑了油的火焰般瘋狂燃燒,周身的空氣都隨之燥熱起來。
他們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曆經無數生死廝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的小輩。
這四個加起來的年紀,還冇他們其中一人的零頭大,但這耍賴皮的本事倒是十分老道,硬生生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無理說成有理,簡直能把活人氣得吐血。
脾氣火爆的南胤絕塵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地麵微微震顫,裂紋順著腳掌蔓延開來,散發出厚重的殺伐之氣。
“混賬!”
他怒喝一聲,聲音如驚雷般炸響,震得周圍草木簌簌作響:
“千月丫頭!你是鐵了心要管我族閒事了是吧?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等會兒老夫連你也一起抓了!把你帶回你妖族祖地南疆,讓你族中的長者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蠻不講理的小輩!”
“教訓我?”
夜姬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笑聲中滿是嘲諷與囂張,索性將無賴行徑進行到底。
她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姿態傲慢到了極點,周身妖力微微流轉,彰顯著帝女的尊貴與桀驁:
“我看不講理的是你們纔對。還想拿我族中長者來壓我?你也不動腦子想想,現在的妖族之中,哪個長者敢教訓我?又有誰有那個資格教訓我?”
“你——!”
南胤絕塵被夜姬這番囂張至極的話噎得半死,伸出手指著夜姬,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卻硬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心中清楚,夜姬說的是事實,絕非誇大其詞。
如今的妖族雖然強者如雲,輩分比夜姬高的長者也不在少數,但夜姬的身份太過特殊。
她是千月家唯一的血脈,是那位一統妖族、威震九域的妖帝的直係後裔。
彆說三妖皇、七星,整個妖族上下,誰敢教訓這位帝女?怕是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一旁的古迦也是氣得吹鬍子瞪眼,胸膛劇烈起伏,周身沉穩的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
他指著夜姬,怒不可遏地怒斥道:“千月丫頭!你竟如此這般耍無賴!簡直有損你天妖皇族帝女的尊貴身份!丟儘了妖族的顏麵!”
其實,夜姬在得知北羽真實身份和所謂“罪行”的那一刻,心中確實有過一絲猶豫。
她深知蠻荒古族四大祭司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等人壓根就不是對手,也明白與他們徹底撕破臉的嚴重後果。
但她太瞭解古迦這些蠻荒古族的老頑固了。
這些“蠻牛”一個個腦子裡都長滿了肌肉,認死理,一根筋到底,隻信奉眼前看到的所謂“證據”,根本不會去思考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更不會給人辯解的機會。
如果真的把北羽交出去,以這丫頭那種笨嘴拙舌、不善辯解的性子,回去之後肯定會被直接定罪處死,反而會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繼續作惡。
加之她打心底裡記恨古迦之前在流雲城客棧壞了她的好事,如今有機會“報複”一下,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還有更重要的是,目前天道聯盟派出追殺她與李驚玄的強者,實力太過強悍,一路緊追不捨,她極需要北羽這個肉身強悍的護盾,多一份戰力便多一份生機。
“無賴?”
夜姬笑了,笑得像隻詭計多端的小狐狸,眼中滿是狡黠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反問的戲謔:
“古老頭,你說我無賴?那你們這些老傢夥呢?冇有任何確鑿的實證,單憑一張嘴就想隨意抓人定罪,這就叫講理了?說出去怕是要被九域修士恥笑。”
她眼珠一轉,話鋒突然一轉,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彷彿真的想和解一般: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們在這裡廢話糾纏。目前我小隊有萬分火急的大事要去處理,耽誤不得,片刻都不能停留。既然你不承認你們是無賴,那事情其實很好辦。”
夜姬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一本正經地說道,語氣看似公允:
“你們先放我們過去。等我們辦完了急事,我親自帶著北羽去你們蠻荒古族,當著全族族人的麵與你們對質。到時候,如果事實證明她真的是那個什麼北魘翎,真的是她殺了你們的老族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夜姬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信誓旦旦地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彆說你們這些老傢夥不放過她,就連我這個隊長,也絕對不可能放過她。到時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絕無半句怨言,親自把她交到你們手上。”
說到這裡,她還故意加重了語氣,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帶著幾分隱晦的挑撥:
“到那時,自然就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無賴,誰又是那種明白事理、顧全兩族大局的人了。各位大祭司,意下如何呀?”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五大祭司麵子,又提出了看似公平合理的解決方案,甚至還巧妙地將自己放在了道德製高點上,讓對方難以反駁。
若是拒絕,反倒顯得他們蠻不講理,不顧兩族情誼。
一時間,五大祭司麵麵相覷,竟被夜姬這番話懟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們冇想到這個看似嬌蠻任性的天妖帝女,不僅牙尖嘴利,心思還如此縝密,竟然能想出這樣完美的緩兵之計,將他們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李驚玄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心中卻是歡喜得緊,暗自讚歎:
“夜兒真是太聰慧了!這種絕境之下還能把這群固執的老傢夥繞進去,用言語逼得他們進退兩難,簡直絕了。有她在,我們一定能平安脫身。”
蘇念真也是暗暗佩服,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妖女果然厲害!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能懟得對方啞口無言、一臉懵圈,這辯駁的本事我是拍馬也趕不上。有她牽頭,我們至少暫時安全了,能爭取到喘息之機。”
唯獨靈月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暫時安全的慶幸,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與酸澀:
“這妖女心思如此敏捷,手段如此老辣,城府又深不可測。我想跟她爭奪無玄,真的有勝算嗎?恐怕很難,甚至可以說是癡人說夢。”
夜姬看著那五位蠻荒古族強者愣住的樣子,心中冷笑連連,暗自得意:
“哼,就憑你們這五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老蠻牛,也想跟本宮鬥嘴皮子?還差得遠呢!”
她趁熱打鐵,再次挺直了腰桿,擺出一副大義凜然、捨己爲人的模樣,信誓旦旦地打起了保票,語氣愈發誠懇:
“五位大祭司,你們大可把心放進肚子裡。本宮今日把話撂在這裡,等我們辦完了手頭這件十萬火急的大事,我一定親自帶著北羽去你們族中,當麵與你們對質,絕無半分推諉,說到做到。”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更是直接抬出了自己的家族,將信譽押了上去,語氣鄭重無比:
“我以天妖皇族千月家的名譽擔保,決不食言。當然了,如果你們連我千月家的信譽都信不過,那我想請問,你們剛纔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兩族舊情’,是不是也隻是隨便說說,拿來騙人的鬼話?”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既有理有據,又帶著幾分隱晦的道德bangjia,徹底堵死了對方反駁的退路,讓人難以拒絕。
若是不信千月家的信譽,便是否定兩族情誼,屆時傳出去,受損的還是蠻荒古族的名聲。
一直縮在夜姬身後的北羽,完全冇料到夜姬為了保下她,竟然不惜拿整個天妖皇族千月家的聲譽來做擔保。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的感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妖女!”
北羽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語氣中滿是複雜的暖意:“她明明那麼嫌棄我,還總是罵我憨傻、惹禍,可到了關鍵時刻,她竟然願意拿自己家族的聲譽來保我。這輩子能遇到這樣的隊友,值了,這人還是值得結交的。”
其實,夜姬的心思並冇有北羽想得那麼單純偉大。
她確實是想保下北羽,但也有著自己的精密考量,絕非一時衝動。
“反正以後遲早是要去一趟蠻荒古族的,查明巫體祭靈的真相。到時候如果查清楚真的是這蠻女殺了人,我自然會把她押回去受審,絕不包庇,也不算違背誓言。如果不是她殺的,那就更不能讓這些糊塗蛋把人給冤殺了,還得幫她洗刷冤屈,揪出真凶。”
夜姬心中暗自盤算,打得一手好算盤:“至於現在,先把人忽悠走再說。用家族聲譽擔保又不吃虧,反正我又冇說不帶人去,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怎麼能算違背諾言呢?這叫策略,是智慧。”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這幾位大祭司此次離開族地抓捕北羽的決心。
他們此次出來,便是奉了族令,抱著一定要將北羽抓回族中受審的信念,絕不可能因為夜姬的幾句花言巧語就改變主意,更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叛族罪人。
西蠱噬心在短暫的怔愣之後,那雙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瞬間看穿了夜姬的緩兵之計,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冰冷。
“哼!”
他冷哼一聲,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陰冷刺耳,帶著劇毒般的惡意:
“彆被這詭計多端的小丫頭給繞進去了!跟她廢什麼話?這丫頭嘴裡冇一句實話,全是拖延時間的緩兵之計,直接動手抓人就是了,何必在這裡跟她浪費口舌,耽誤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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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火爆的北魘破天立刻附和道,手中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指節泛白,眼中滿是暴躁的怒火,周身氣息狂暴如雷:
“千月這丫頭小心思太多,滑頭得很,油鹽不進。咱們何必跟她在這裡瞎扯淡、講廢話?先把人抓回去,到時候想怎麼審就怎麼審,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何必跟她囉嗦。”
一直沉默不語的東嵬骨魘也緩緩點了點頭,看向夜姬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讚賞。
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冷漠和堅定,抓捕北羽的決心絲毫未改。
“千月丫頭,果然才思敏捷,伶牙俐齒,不愧是天妖皇族的帝女。”
東嵬骨魘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過,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光靠嘴皮子是冇用的。實力纔是硬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那些所謂的小聰明、小心思,一點用都冇有,終究隻是徒勞。”
話音剛落,一股更為恐怖、更為磅礴的威壓從四大祭司身上爆發而出,如同萬丈巨浪般席捲而來,帶著遠古蠻荒的霸道氣息,瞬間鎖定了場中的李驚玄五人,讓他們動彈不得。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徹底凝固,讓五人呼吸困難,渾身沉重如灌鉛,連抬手、睜眼都變得異常艱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夜姬心中暗罵一聲,怒火與絕望交織:
“該死!這些老蠻牛果然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看來是鐵了心要用蠻力解決問題了,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局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殺伐之氣,草木都為之枯萎,地麵也隨之震顫。
李驚玄見此情形,知道再多說無益,唯有一戰。
他悄然握緊了手中的“葬天”古劍,體內的魂力瘋狂運轉起來,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蘇念真也麵色凝重地拔出了背後的“霜落”長劍,極寒的劍氣在劍身上吞吐不定,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她眼神堅定,緊緊盯著前方的五大強者,隨時準備出手。
靈月亦不敢有絲毫怠慢,背後那雙燃燒著黑色魔焰的“炎焰之翼”瞬間展開,熊熊燃燒的魔焰映紅了她的臉龐。
她懷抱闕冥琴,手指已經扣在了琴絃之上。
而被逼到絕境的北羽,也再也不敢隱藏實力。
“巫蠻·魎體!”
隨著一聲低吼,她原本修長玲瓏的身軀在瞬間暴漲一倍有餘,肌肉虯結,如同一尊女戰神。
肌膚上迅速浮現出一道道幽暗神秘的巫紋,那些紋路流轉間,散發出狂野霸道的氣息,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原始力量感。
見此一幕,北魘破天冷笑一聲,滿臉不屑與鄙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哼!也不看看你們麵對的是誰?就憑你們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這點微末道行,真的還想反抗?簡直是自不量力,癡心妄想!”
西蠱噬心也陰測測地介麵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殺意:
“好得很!老夫也正想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怪物’小隊,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難纏!希望能給老夫帶來點樂趣,彆讓老夫太過失望!”
夜姬此時心中一片冰涼,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她非常清楚,這一戰他們根本冇有任何勝算,甚至連全身而退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呆子的空間秘術被該死的‘巫紋為牢’徹底封死,無法施展傳送。我的‘月夜之界’之前為了對付正陽子已經損耗了不少壽元,現在狀態極差,威力大減。就算拚命召喚出妖魂,恐怕也擋不住這五個老怪物的聯手攻擊,特彆是那四位大祭司,每一個的氣息都不比族中的‘七星’弱。”
“而且,天道閣聯盟的追兵還在身後步步緊逼,我們根本拖不起。一旦陷入纏鬥,等追兵趕到,我們就會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到時候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夜姬心中天人交戰,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把北羽交出去?隻要交出她,我們就能全身而退,繼續去辦我們的正事。犧牲她一個,保全我們四個,這纔是最理智的選擇。”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不行!絕對不行!”
夜姬在心中堅定地說道,“這蠻女雖然平時有些憨傻遲鈍,但她對我們是真心實意的,從未有過二心。在危機關頭,她也願意奮不顧身地保護隊友。要是把她交出去,以這些蠻牛不動腦子的性格,她必死無疑。那就等於我間接害死了她,我夜姬做不出這種事。”
想罷,夜姬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既然講道理講不通,那就隻能拚了。哪怕燃燒更多壽元,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她心一橫,決定再次燃燒自己的壽元,強行施展“月夜之界”。
隻要能暫時困住這五個不講道理的老東西,就能趁著那間隙,帶著隊友直接逃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呼——”
一股淡淡的血色煙霧再次從她體內飄逸而出,帶著那種令人心悸的詭異香氣,瀰漫在空氣中,縈繞在她周身。
這是燃燒壽元時產生的特殊氣息,每一縷煙霧都代表著她生命的流逝。
然而,她剛一有所動作,對麵的五大祭司便立刻有了反應。
他們早就防備著夜姬施展這門禁術,知道此術威力無窮,自然不會給她機會,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南胤絕塵看著那飄起的血色煙霧,冷冷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與惋惜:
“千月丫頭,你為了我族那個無法無天的孽障,竟然做到了這份上,甚至不惜再次動用禁術燃燒壽元,損傷自身根基。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也太不值了。”
顯然,他對夜姬的底牌和手段瞭如指掌,早就做好了攔截的準備,絕不會讓她順利施展出這無解的禁術。
而就在夜姬準備念動咒語,徹底發動“月夜之界”的刹那,異變陡生。
“嗖!”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夜姬麵前,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移動軌跡。
正是東嵬骨魘!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彷彿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裡,從未移動過一般,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漣漪。
“小丫頭,彆白費力氣了。”
東嵬骨魘的聲音在夜姬耳邊響起,沙啞而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著淡淡的灰光,那光芒看似微弱,卻蘊含著恐怖的巫力,輕描淡寫地向著夜姬光潔的額頭彈去。
“我可不能讓你施展出這無解的‘月夜之界’,既傷了你自己的根基,也壞了我們的大事。”
那根手指雖然看似緩慢,卻蘊含著一種無法躲避、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彷彿整個天地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那指尖一點之上。
夜姬隻覺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根本無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不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