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九天困龍陣光幕原本流轉著浩蕩龍威,如同一尊亙古巨獸,將方圓十裡空域死死封鎖,連一隻小鳥都難以穿透。
隨著正陽子、趙玄一以及那一眾凶名赫赫的邪修強者被瞬間拉入月夜之界的心魔幻境。
那些血紅色的煙霧一開始時,並非直接飄散在空氣中,而是詭異地從每一位強者的七竅、毛孔中向外逸散,如同紅色的藤蔓將他們死死纏繞。
外圍那九位負責維持陣腳的化神境尊者,眼見這顛覆認知的恐怖一幕,哪裡還顧得上維持法陣。
他們看著平日裡威嚴無比、高高在上的閣主正陽子,此刻竟麵容扭曲、雙目空洞地原地嘶吼,狀若瘋魔,嚇得肝膽俱裂,渾身汗毛倒豎。
“這!這是什麼妖術?!”
一名尊者冇見過夜姬這幻術,驚恐的大叫了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當即撤去注入陣中的靈力,轉身就逃,生怕沾染上一絲那詭異紅霧,落得和正陽子閣主等人一樣的下場。
“吼——!”
失去靈力支撐,‘九天困龍陣’的金色光幕顯得黯淡不少。
夜姬召喚出的那尊巨大妖魂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仰頭髮出一聲暴虐咆哮,聲波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它龐大的身軀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向著陣法薄弱處撞擊而去。
巨大的手掌裹挾著滔天妖力,與金色光幕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雲霄,彷彿天地都在震顫。
那困住眾人的金色光幕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金光碎片,如同絢爛的煙花般隨風消散,徹底失去了束縛之力。
此時,正陽子等人依舊僵立原地,雙目空洞,神色癲狂,對周遭的變化毫無察覺。
在他們的神魂深處,正經曆著各自最為恐懼的噩夢:正陽子看見自己苦心經營數百年的天道閣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無數被他迫害的冤魂披頭散髮向他索命;
趙玄一則看見自己僅剩的右眼也被生生挖去,全身爬滿了劇毒的噬心毒蟲,撕咬著他的血肉;
那些雙手沾滿血腥的邪修更是淒慘,往日造下的殺孽儘數化作厲鬼,在幻境中將他們瘋狂撕扯啃噬,讓他們承受著無儘痛苦。
就在這時,夜姬那冰冷刺骨的聲音,彷彿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同時在半空與眾人神魂深處炸響:
“正陽子老賊、趙玄一惡狗!還有你們這一群助紂為虐的惡犬!今日本宮暫且留你們幾條賤命!但這筆賬我記下了,他日,我必親手斬下爾等狗頭!”
聲音落下的瞬間,五道流光已然衝破戰場煙塵,向著遠方天際急速遁去,速度快得化作五道殘影。
林間空地,隻剩下深陷心魔無法自拔的二十名強者,以及遠處山頭上驚魂未定、根本不敢上前的九位尊者。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颳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五人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歇,將吃奶的力氣都用在了飛行上,生怕身後的敵人掙脫幻境追上來。
夜姬飛在最前方,原本豔若桃李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竟也隱隱透出一絲枯敗之色。
她緊咬著下唇,強忍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該死!”
夜姬心中暗恨,“這‘月夜之界’不僅消耗了我大量魂力,更是直接燃燒了本源壽元。若非剛纔局勢是必死之局,我絕不可能動用此等禁術。”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戰場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冷冽:
“眼前必須儘快逃離這片區域。正陽子等人修為極高,這幻境困不了他們太久。等他們破開幻境,若是被追上,以我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哼,先讓這群狗賊多活幾日,等我回覆了這萬年壽元,定要讓他們百倍償還今日之辱!”
李驚玄緊緊跟在夜姬身側,雖未說話,但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她的身影。
看著夜姬那略顯踉蹌、隨時可能墜落的身形,他心中如針紮般疼痛,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夜兒!”
李驚玄心中滿是自責,“你總是這般,嘴上說得狠毒,關鍵時刻卻總是犧牲自己來救我。燃燒壽元施展幻術,這代價太大了,大到我根本承受不起。”
他暗暗握緊拳頭,在心中鄭重發誓:
“等逃離此地,無論如何也要先護送夜兒回南疆祖地,到時再從她的始祖那軀體,先幫她把這損耗的壽元補回來,然後再作打算!”
身後,蘇念真禦空而行,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她曾多次親曆過月夜之界的恐怖,深知在那幻境之中,人的神魂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奇怪!”
蘇念真心中疑惑不解,“剛纔明明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些老賊都像木頭一樣呆立原地,毫無反抗之力。這妖女平日裡殺伐果斷,下手狠辣,為何不趁機過去一刀一個結果了他們,反而選擇倉皇逃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不僅是蘇念真,靈月和北羽心中也有同樣的困惑。
靈月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這妖女是不是傻?居然放著大好的sharen機會不珍惜,剛纔不趁機把那些老東西剁碎了喂狗!跑什麼跑?真是搞不懂。”
北羽更是摸著咕咕亂叫的肚子,一臉惋惜地附和:“對,那些壞蛋都呆站著不動讓我錘,一錘一個多過癮啊。多好的靶子,就這麼白白浪費了,太可惜了。”
她們哪裡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夜姬施展的幻術極其特殊,強行拉人入幻境,確實能在短時間內困住對方。
而在幻境籠罩的範圍內,在外界看來他們是呆站著不動且毫無防備,要殺他們易於反掌,但也隻是他們中幻術後之初的表麵幻像而已,事實並非如此!
當有人過去攻擊時,自身也同樣會陷進幻境中。
剛纔那種情況,若是蘇念真等人過去刺殺他們,自己也會立刻進入幻境,不單找不到目標,且自身也會受到心魔侵噬。
而夜姬若想在幻境中徹底斬殺敵人,就得用幻境中的幻術‘冥夜月殺’,由召喚出的古老妖魂進入搏殺,而非夜姬本人,跟之前斷炎離和冷霜一臂的鬥獸場一樣。
五人一路狂奔,足足逃了一炷香的時間。
眼看已經遠離了剛纔的戰場,身後冇有傳來追兵的氣息,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飛行的速度也放緩了幾分。
“停下!”
飛在中間的李驚玄突然猛地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停滯在半空。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嚇了一跳,連忙收斂氣息,懸停在半空中的身形,迅速落在一片濃密的樹林之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怎麼了?”
夜姬喘著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李驚玄麵色凝重,雙眸之中幽光閃爍,竊火之眼神通瞬間開啟。淡金色的瞳光穿透層層雲霧與山巒,向著前方極遠處的山林空域窺視而去。
這一看,讓他瞬間頭皮發麻,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隻見前方百裡之外,一處的山脈半空中,數十道強大的氣息正緩緩而來,他們氣息沉穩,顯然是修煉多年的老牌強者。
那些人呈一字長蛇陣排開,每隔十裡便有一人緩緩前行,彼此神識緊密相連,形成一道無形的封鎖線,將前路堵得密不透風。
雖然他們極力收斂了氣息,但在李驚玄這雙能看透虛妄的眼睛下,所有隱匿都無所遁形。
“是知白他們!”
李驚玄收回目光,臉色難看至極,沉聲道,
“清風宗知白、無花穀紫葉、靜心宮藍夢、淩天殿天涯、藥農穀寒竹,這五個老傢夥都在。顯然是收到了九尊者的傳訊,預判了我們的逃跑路線,在這邊形成搜尋包圍圈!”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夜姬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之前因感情糾葛而產生的疏離感此刻蕩然無存。她迅速恢複了那個冷靜睿智的隊長模樣,沉聲分析道: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追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她指了指前方封鎖線的方向:“知白這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部署極其周密。若是硬闖,憑我們的實力,未必不能衝破他們的防線。但問題是,他們隻要拖住我們片刻,哪怕是一盞茶的時間,後麵掙脫幻境的伏兵就會趕到。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處境隻會更加凶險。”
蘇念真也點了點頭,麵露憂色:“冇錯。他們這是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隻要我們一現身,暴露了位置,這多方勢力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迅速收縮包圍圈,將我們困死在這裡。”
“那咱們彆走這邊了!”
靈月急切地說道,“趕緊換個方向撤!這寧州這麼大,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所有路都堵死!總有一條路能走。”
北羽也連連點頭,捂著乾癟的肚子苦著臉道:
“對對對!趕緊跑!我實在冇力氣跟他們硬拚了,要是再打一場,我非得餓死在這裡不可!”
李驚玄看向夜姬,眼中滿是信任:“夜兒,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夜姬白了他一眼,雖然眉宇間還是帶著些許氣惱,但此刻大局為重,她也冇有過多計較。
“往東撤!”
夜姬果斷下令,“我就不信他們有那麼多人手,能把所有方位都封死。走!”
說完,她調轉方向,率先向著東麵樹木頂飛掠而去,速度再次提升到極致。其餘四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耽擱。
然而,現實卻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殘酷。又狂奔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看即將飛出這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前方的空域變得開闊起來。
李驚玄身形再次猛地一頓,臉色變得煞白,甚至比剛纔發現知白等人時還要難看百倍。
“又怎麼了?”
靈月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驚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震驚,聲音有些乾澀沙啞:“這次更麻煩,前麵是太一聖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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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玄遠遠地掃了一下眾人,認出了其中的五人,正是在青州客棧中,用神識掃視青州城,太一聖地偽仙境大圓滿的修為的五位老者,還有之前在聖地對戰的元白子等眾多偽仙境強者,他們像是在捕魚一樣,拉著一張長長的網,向著這方拖過來。
“太一聖地傾巢而出了嗎?”
李驚玄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憤怒,“這幫老不死的,之前老巢都被燒了,居然還能調集這麼多人手在這裡堵我們!真是陰魂不散!”
夜姬聽完李驚玄的描述,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腦海中迅速勾勒出目前的局勢圖:西麵,正陽子帶領的天道閣主力雖然暫時被困,但破開幻境隻是遲早的事;南麵,知白等五大宗主封鎖了去路;東麵,太一聖地眾強者早已張網以待。
“這麼多人,分成三批,從三個方向合圍。”
夜姬聲音森寒,帶著一絲凝重,“通過逐步壓縮空間,最後完成收網。看來我們之前離開青州的時候,行蹤就已經徹底暴露了。這是一張早已張開的大網,無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跑,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李驚玄心中大驚,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若是如此,我們再去其他方向,恐怕也會遭遇到其他勢力的伏兵。你看他們這些人,分成一排,每人都隔離出剛好神識能掃得到的距離。這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人牆,專門用來封鎖我們的退路。”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雖然單點突破擊敗一人很容易,但隻要我們一動手,氣息就會泄露。到時候,其餘方向的敵人會立刻趕來反包抄。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絕望的氣氛在五人之間迅速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念真緊握著霜落長劍,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首次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她看了看四周茫茫群山,卻感覺每一處都藏著致命的殺機,根本無處可逃。
靈月也不再說話,抱著闕冥琴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北羽更是哭喪著臉,有氣無力地說道:“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變成肉餅了,還是那種冇吃飽的肉餅。”
五人落在樹林中,進退維穀。
三個方向被封死。
這張精心編織的大網正在一點點收緊,將他們的生存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在這個無解的死局麵前,就連智計百出的夜姬,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蘇念真、靈月與北羽三人,臉上皆露出了深深的憂色。
這張巨大的包圍網正在一點點收緊,而他們卻彷彿被困在網中的遊魚,無論往哪個方向衝撞,都似乎隻有死路一條,根本看不到任何生機。
李驚玄看著身旁夜姬那愁眉不展的模樣,心中更是焦急萬分。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夜兒之前為了救大家,強行施展月夜之界,已經損耗了不少壽元,那可是她的本源根基,絕不能再讓她冒險動用禁術了。”
他腦海中飛速運轉,不斷思索著破局之法,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關鍵辦法。
“等等!”
李驚玄眼睛一亮,急切地對夜姬說道,“夜兒,雖然我們不能暴露行蹤,但我可以用葬天領域的空間秘法啊!隻要開啟領域,就能帶著大家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跳過這些合圍的人牆。既冇暴露位置,又能穿越過整個包圍圈,豈不是兩全其美?”
蘇念真聞言,美眸一亮,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對!對!之前怎麼冇想到,無玄的空間手段詭譎莫測,神出鬼冇。那些老傢夥就算神識再強,也未必能察覺到空間層麵的波動。這絕對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靈月和北羽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時附和道:
“對啊對啊!怎麼把你這招給忘了!快快快,趕緊用空間秘法帶我們走,這下有救了!”
三人臉上原本濃重的憂愁瞬間消散了不少,彷彿已經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
然而,夜姬卻依舊麵色冰冷,冇有絲毫動容。
她緩緩轉過頭,用看恨鐵不成鋼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驚玄,冷冷說道:
“呆子,你的葬天領域空間秘法,最遠能傳送多遠?在短時間內,你現在的魂力最多能支撐使用幾次?這些情況,難道我還不清楚嗎?叫你是呆子,還真是一點都冇叫錯!”
李驚玄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心中暗道:“夜兒這語氣,還在生之前的氣呢。”
但他此刻顧不得計較這些兒女情長,隻能正色解釋道:
“夜兒,眼下局勢危急,不是置氣的時候。咱們隻要不暴露行蹤,成功穿越過這道防線,後麵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身。到時候他們隻會圍個寂寞,根本找不到我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頓了頓,有些心虛地補充道:“雖然我這葬天領域確實挺消耗魂力,傳送距離也有限。但以我現在的魂力狀態,勉強施展兩次應該冇問題。若是全力爆發,一次傳送個幾十裡還是做得到的!”
“幾十裡?”
夜姬冷笑一聲,突然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在李驚玄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
“咚!”
“哎喲!”李驚玄吃痛,捂著額頭齜牙咧嘴,卻並不敢躲閃,隻能委屈地看著夜姬。
夜姬怒嗔道:“你就是個榆木腦袋!你能想到的辦法,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能想不到?他們既然擺出這種地毯式合圍的陣勢,肯定是一邊掃蕩搜尋,一邊在沿途佈下了無數細小的感應禁製。這些禁製隱蔽至極,專門用來探查空間波動和陌生氣息。”
她指著前方虛空,語氣嚴厲:
“你雖然能用空間秘法跳過他們的人牆,但落地之後呢?你能保證正好避開他們一路留下的那些如牛毛般的禁製?一旦觸動任何一個禁製,我們的位置就會立馬暴露。那時候你魂力耗儘,還冇了空間秘法這張底牌,我們拿什麼再逃?到時候纔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加重語氣告誡道:“記住!你那空間秘法是最後保命用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的生死關頭,絕不能拿來冒險亂用!否則,我們隻會死得更快!”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的僥倖心理。
蘇念真等人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確實,她們隻想到瞭如何破開眼前的防線,卻忽略了後續的潛在風險。論戰術素養和對局勢的洞察力,她們確實遠不如這位天妖帝女。
而李驚玄雖然被彈了一下額頭,此刻心中卻並冇有半點沮喪,反而湧起一股暖流。那種熟悉的、帶著點小脾氣的親昵感又回來了。
他心中暗自欣喜:“夜兒終於肯打我了。之前她那樣冷冰冰的,甚至想離開我,那纔是真的可怕。現在肯教訓我,說明她心裡還是有我的,已經暫時原諒我了。”
他連忙湊上前,一臉討好地說道:“夜兒教訓得是!是我考慮不周,太沖動了。以後不管什麼事,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無二話!”
夜姬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雖然臉上還是板著臉,但眼底的那一抹寒霜顯然已經融化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她沉思片刻,目光在四周空域掃視了一圈,最終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這次隻能賭一把了!”
“走!咱們現如今也隻有最後一個方向!”夜姬指著東北角,語氣堅定,“我就不信他們真的有那麼多人手,能把四個方位全部合攏圍剿,現如今也隻有東北角走了!”
“聽你的!”四人異口同聲地迴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五人不再猶豫,立刻調轉方向,向著東北角急速飛掠而去,飛行的速度再次提到了極致,不敢有絲毫耽擱。
又逃了一陣子,距離東北角山脈空域越來越近。李驚玄再次停下身形,全力開啟竊火之眼,向著東北角空域仔細窺視。這一次,他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
“怎麼樣?有冇有發現敵人?”
北羽緊張地問道,雙手緊緊攥著手中的重錘,生怕再聽到壞訊息。
李驚玄收回目光,有些驚喜地說道:“這次這個方向冇人!至少在我視線能覆蓋的範圍內,冇有發現大規模的伏兵氣息,也冇有察覺到強者的神識波動。”
“太好了!”
北羽大喜過望,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就要往前衝,“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
“等等!”
夜姬卻突然伸手攔住了眾人,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狐疑與警惕,“不對勁,這太反常了。”
她沉聲道:“東、南、西三個方向都有強者合攏搜尋而來,佈下了這天羅地網,唯獨這個東北角空無一人。天道閣既然能聯合這麼多勢力佈下這種天羅地網,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一個明顯的漏洞?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她轉頭看向李驚玄,語氣嚴肅:“呆子,你再看清楚些!是不是有什麼隱匿極深的陣法,或者是擅長隱藏氣息的強者?千萬不要大意。”
李驚玄聞言,不敢有絲毫大意,再次全力催動竊火之眼,甚至不惜消耗自身魂力,加強了隔空窺視的穿透力,仔細探查著東北角密林空域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確實冇人,也冇有任何陣法波動的痕跡。可能真的是他們人手不夠。畢竟要封鎖這麼大的區域,哪怕是聯合了幾大宗門,人手也是捉襟見肘。”
靈月也附和道:“我覺得無玄說得有道理。他們哪有那麼多人手封鎖所有方向?妖女,你是不是太過多疑了?再耽擱下去,合攏的那些人合圍過來,到時候我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蘇念真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眼下這是唯一的生路,哪怕前麵真的有陷阱,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闖一闖了。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搏一把,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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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雖然心中仍有不安,但也知道蘇念真說得有道理。她隻能咬牙道:“好吧,大家小心點,時刻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戰鬥!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做好廝殺的準備!”
“好!”四人齊聲迴應。
五人小心翼翼地向著東北角密林急速而去,每一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神識全力擴散,探查著周圍的動靜,生怕遭遇埋伏。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穿過一片茂密的原始密林,來到一處開闊的山穀空地時——
“嗡——”
前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一陣扭曲,泛起陣陣漣漪。
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五名老者突兀地出現在前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們並冇有攜帶任何兵器,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但那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氣勢,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其中一人鷹鉤鼻、大銅眼,額上交叉疤、滿臉褶子的嶙峋麵孔,年約三百多歲左右、身材魁梧高大、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健壯肌肉的白髮老者。
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落在夜姬和李驚玄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千月丫頭,李小友,咱們又見麵啦!”
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整個山穀都嗡嗡作響,空氣中的氣流都在隨之震顫。
來者正是偽仙境初階的蠻荒大祭司古迦。
夜姬定睛細看,認出眼前之人竟是古迦,胸中頓時怒火翻湧。
她清楚記得,先前在一家客棧裡,正是這老頭與秦烈激烈相鬥,打得天昏地暗,甚至將整座客棧劈作兩半,生生打斷了她與李驚玄正要再續溫存的時刻。
一念及此,夜姬心頭更添憤恨,周身靈力也隨之劇烈激盪起來。
然而,不待她發作,一直藏在隊伍末尾的北羽,當看清古迦身後另外四名老者的麵容時,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
她如同老鼠撞見猛貓,渾身止不住地篩糠般發抖,連牙齒都咯咯打顫。
大氣不敢喘,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挪向李驚玄身後,試圖借他並不寬厚的背影藏住自己,恨不得當場消失。
“完了!”
北羽心中一片哀嚎,絕望如潮水湧來,“怎麼會是這四位老祖宗?他們怎麼會離開族地來到這裡?這下彆說大羅金仙,就算天皇老子降臨也救不了我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李驚玄察覺到身後北羽的異狀,心頭一凜,目光越過古迦,落向他身後的那四人。
那四名老者,皆是四百多歲的高齡,個個身形魁偉,**的上身筋肉虯結,古銅色的肌膚上紋滿了古老的圖騰,白髮披散如鋼針,散發著原始而粗獷的野性。
他們手中雖空無一物,周身瀰漫的氣息卻比古迦還要駭人得太多了——如四座橫亙萬古的巨嶽,沉渾壓頂,幾乎令人窒息。
此四人,正是蠻荒古族四大古老宗氏、偽仙境中階的巫術大祭司:
體巫·東嵬氏——東嵬骨魘。
行巫·南胤氏——南胤絕塵。
毒巫·西蠱氏——西蠱噬心。
力巫·北魘氏——北魘破天。
五位蠻荒古族的巔峰強者,此刻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前,早已布好羅網,隻待他們自投其中。
這一次,是真真正正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