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如練,如水銀般傾瀉而下,漫過林間的枯枝敗葉,在地麵鋪就一層斑駁的銀霜。
可這清輝卻絲毫照不透林間瀰漫的濃重殺機,那股殺意凝如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彷彿被徹底凍結,隻餘下兵刃蓄勢的沉凝,以及眾人因緊繃而略顯滯澀的呼吸聲。
知白懸於半空,衣袂在夜風中山獵作響,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五人,麵上的冷笑愈發森寒刺骨。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掌心緊攥的闊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刀身嗡嗡震顫不休,顯然已蓄勢待發,隨時能劈出雷霆萬鈞的一擊。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五人容貌特征,不過瞬息便精準鎖定了幾人的身份——
尤其是站在中央的李驚玄與夜姬,更是被他死死盯住,眼中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噴薄而出,顯然這兩人是他誌在必得的必殺目標。
知白冷哼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帶著幾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我們正愁不知去哪找你們,冇想到你們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藍夢卻冇心思理會知白的感慨,她的一雙美目透過朦朧月色,死死盯住夜姬那雙標誌性的湛藍色眼眸。
那是妖族獨有的異域瞳色,嵌在那張絕美容顏上,既妖異又透著致命的魅惑,看得她妒火中燒,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死妖女!”
藍夢的美目因極致的怨毒而扭曲變形,聲音尖利得如同破鑼,字字都透著刻骨的恨意:
“等會兒我抓住你,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好慰藉我青陽宗與太一聖地死去盟友的在天之靈!我還要把你這張勾引男人的臉皮,生生撕下來喂狗!”
任誰都能看出,藍夢這番惡毒詛咒,多半是源於對夜姬那張顛倒眾生的妖豔臉龐的妒忌——
這份妒忌,早已在她心中發酵成了不共戴天的恨意。
這番話若是放在平時,以夜姬的性子,定然會立刻反唇相譏,用更刻薄、更毒辣的言語懟回去,絕不會讓自己吃虧。
可這會兒,她剛因蘇念真那“含情脈脈”的一眼妒火中燒,滿腔邪火正無處發泄。
藍夢這番惡毒咒罵,無疑是往熊熊燃燒的火藥桶裡扔了一把火,瞬間便將她的怒火徹底點燃,再也無法遏製。
“老虔婆!給本宮閉上你那噴糞的臭嘴!”
夜姬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眼中殺意暴漲,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刀鋒:
“給我死去!”
話音未落,她那一身紅衣驟然翻飛,如燎原烈火般在暗沉的夜色中炸開,耀眼奪目。身形動處,衣袂獵獵作響,帶起一陣狂風。
那柄名為“冥夜”的黑色短刃不知何時已悄然在手,隨著她手腕輕輕一抖,短刃化作一道淒厲的暗光,藉著夜色的掩護,如毒蛇吐信般,直取藍夢咽喉要害。
‘落霞·鏡斷魂’!
這一劍快若奔雷,角度刁鑽到了極致,狠辣無比,儘顯絕殺之勢,根本不給藍夢絲毫反應的餘地。
“好快!”
藍夢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孔大小,壓根冇料到這妖女說動手就動手,且速度快得如此驚人,遠超她的預料。
她心中一凜,來不及細想,手中銀白長劍倉促間橫在身前,奮力一擋。
“叮——!”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尖銳得刺人耳膜,細碎的火星在兩人之間迸射開來,瞬間映亮了彼此猙獰扭曲的麵容。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兵刃傳遞而來,兩人在半空中各自踉蹌著倒退了十數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衣袂飄動間,彼此眼中的殺意更濃。
藍夢隻覺虎口發麻,手臂痠麻的觸感順著經脈蔓延,長劍險些脫手而出,心中暗驚不已:
“這妖女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看著嬌滴滴的弱不禁風,力道竟如此強橫!不愧是身具妖帝血脈的怪物!今日若是輕敵,怕是要栽在這裡!”
夜姬見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被擋下,心中怒火更盛,那雙湛藍色眼眸中彷彿燃燒著幽藍的鬼火,語氣冰冷刺骨:
“老虔婆,我看你還能狂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她腳尖輕輕一點虛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再次暴衝而出,速度較之前更勝一籌。
手中“冥夜”短刃再次刺出,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傾儘全身力氣出手。
“夜羅覆天!”
伴隨著一聲嬌喝,她身後那六根赤紅色衣帶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瞬間迎風暴漲,如夜幕般傾落而下,又似六條張牙舞爪的紅色巨蟒,帶著呼嘯的風聲,鋪天蓋地地籠罩向藍夢。
每一根衣帶的末端,都縈繞著足以洞穿金石的鋒銳之氣,配合著手中短刃的詭異突擊,密密麻麻的攻勢封死了藍夢所有的退路,想讓她避無可避,隻能硬接。
藍夢臉色微微一變,瞬間看出這衣帶陣的詭異與凶險,哪裡敢硬接。
她身形如柳絮般急速飄退,巧妙避開衣帶的絞殺範圍,同時手中長劍快速揮舞,劃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死死擋住那如影隨形的“冥夜”短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叮叮噹噹——”
兩人兵刃再次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清脆的響聲在林間迴盪,久久不散。
夜姬借勢旋身,手腕翻轉間,手中短刃帶著森森寒芒,直逼藍夢眉心要害;
藍夢反應極快,猛地側頭避過這致命一擊,同時反手一劍,快如閃電般削向夜姬持刃的手腕,招式狠辣。
兩道身影,一紅一白,如兩道流光在夜空中交織纏鬥,劍光與刃影交錯翻飛,氣浪四溢,打得難解難分。
一時之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牽一髮而動全身。
夜姬這一動手,彷彿點燃了導火索,原本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麵瞬間被打破,雙方徹底爆發全麵混戰。
李驚玄眼見夜姬已陷入激戰,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腳掌猛地一跺地麵,“砰”的一聲,地麵被踏出一個淺坑,身形借勢瞬間躍起,手中古劍“葬天”猛然一揮,亮起淡淡的青光,一股厚重而滄桑的氣息瀰漫開來,席捲四方。
“疾風追魂!”
古劍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如一道青色閃電,直取在場修為最高的清風宗宗主知白——
擒賊先擒王,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知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顯然冇將李驚玄這一擊放在眼裡。
他手中那柄厚重闊刀順勢橫掃而出,刀勢沉猛,裹挾著劈山斷嶽的恐怖威勢,不閃不避地反砍向李驚玄,竟是想以硬碰硬,直接震廢對方。
“鐺——!”
一聲巨響震徹山林,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周圍的樹木被氣浪攔腰折斷,枝葉紛飛,地麵更是被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蔓延開數米之遠。
李驚玄借勢旋身後退,穩穩落在地麵,隻覺手臂發麻的觸感順著經脈快速蔓延開來,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心中暗驚不已:
“好霸道的力道!這便是偽仙境高階的真正實力嗎?竟如此恐怖!”
而知白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顫,手臂竟也傳來一絲痠麻感,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果然有些邪門!身上明明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氣息,彷彿是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可這一劍的威力,竟能硬撼我七成力道?簡直不合常理!若不早點除了他,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未等知白多想,李驚玄眼中黑芒一閃,已然發動了神通。
虛空瞬易!
隻見李驚玄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下一瞬,竟直接出現在知白身後,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連一絲殘影都未曾留下。
“什麼?!”
知白隻覺眼前一花,原本清晰的身影驟然消失,隨即一股森寒刺骨的殺機從身後傳來,讓他汗毛倒豎,頭皮發麻,心中警兆大生,驚喝道:
“是空間法則?!這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會掌握如此高深的神通?”
李驚玄哪會給他多餘的思考機會,趁著知白身形未穩、心神未定的間隙,手中古劍順勢反挑,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直刺知白後心要害,角度刁鑽至極,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可能。
知白畢竟是活了數百年的老牌強者,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雖驚不亂。
他手腕急翻,厚重的闊刀順勢下沉,精準地擋在身後,“當”的一聲脆響,險之又險地擋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腳步猛地向前一跨,身形快速回身,手中闊刀帶著破風的銳響,再次劈向李驚玄,攻勢依舊凶猛霸道,不給李驚玄絲毫喘息的機會。
李驚玄深知對方力道強橫,硬接絕非明智之舉。
‘虛空瞬易’!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知白周身快速閃爍,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時而在前,時而在後,不斷尋找著攻擊的破綻。
知白見狀,抽身閃退半步,隨即揮刀斜劈,刀光劍影在方寸之間交錯穿梭,密不透風。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織,打得難捨難分,一時間竟陷入了僵持局麵。
蘇念真眼見李驚玄二人已出手,此刻也已收斂心神,強壓下心中殘存的羞惱與旖旎思緒,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平靜。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不是分心的時候,唯有全力一戰,才能在這絕境中求得一線生機。
她手腕輕輕一抖,那柄如冰晶鑄就的長劍“霜落”順勢出鞘,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僅僅是出鞘的瞬間,便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靜霜·無名!”
刹那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如雪花般飄落而下。
一道極寒劍氣裹挾著凍結萬物的凜冽意境,如一道白色流光,直向無花穀穀主紫葉襲去。
紫葉手中握著一根烏木柺杖,見狀冷哼一聲,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他手腕一揚,柺杖帶著沉猛的力道,迎向那道極寒劍氣。
“哢嚓!”
雙方兵刃相接,並未發出預想中的金鐵交鳴之聲,反而激起一陣刺骨的寒氣白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白霧瀰漫開來,讓周圍的樹木都瞬間結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枝葉都被凍得僵硬。
紫葉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柺杖直透經脈,凍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驚呼聲脫口而出:
“好烈的寒氣!這長劍所附帶的靈力竟如此陰寒霸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玄陰’屬性的靈力?”
蘇念真麵無表情,神色清冷得如同月宮仙子,不染絲毫煙火氣。
她腳步輕點,身形旋動間,手中“霜落”劍再次揮出,劍氣縱橫交錯,如一張巨大的冰網,鋪天蓋地地直逼紫葉,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紫葉雖驚不亂,手中烏木柺杖快速橫擋,擋住劍氣攻勢的同時,順勢展開反擊。
那烏木柺杖舞動間,竟帶起陣陣腥風,顯然並非凡物,杖身之上多半淬了劇毒,一旦沾身,便會劇毒攻心。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寒氣烈,還是我的毒杖硬!”
紫葉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杖影翻飛,每一擊都直指蘇念真的要害,招招狠辣,不留絲毫餘地,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兩人身形忽近忽遠,劍光如雪,杖影如墨,不斷碰撞糾纏,恰似一道寒芒與一團黑影在夜空中殊死搏鬥。
雙方實力在伯仲之間,一時之間亦是半斤八兩,誰也占不到便宜。
“錚——!”
一聲清脆的琴音突兀響起,穿透了激烈的打鬥聲,帶著攝人心魄的魔力,在林間迴盪,讓人心神搖曳。
另一邊的靈月站於一塊青石之上,身姿優雅,手指輕彈懷中的“闕冥琴”。
琴絃震顫間,三道漆黑的魔焰夾雜著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如三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精準地向著藥農穀穀主寒竹撲去。
“魔引·心裂!”
這琴音無孔不入,不不單攻肉身,還專擊神魂,讓人防不勝防,最是詭異難纏。
寒竹麵色一凝,心中警鈴大作,手中那根碧綠的青鋼長劍猛然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如虹,瞬間劈開了迎麵而來的三道魔焰。
雖然避開了靈力層麵的衝擊,但那詭異的魔音卻穿透了他的護體靈罩,直接作用於神魂,讓他腦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神魂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緩,動作不由得一頓。
僅僅這短暫的一頓,靈月的後續攻勢已然接踵而至。
更多的音波漣漪擴散開來,如潮水般湧向寒竹,層層疊疊,讓他避無可避。
寒竹畢竟修為深厚,很快便穩住了心神,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凝重:
“這就是魔音嗎?竟能穿透老夫的護體靈罩,直接影響神魂!好詭異的功法!此女絕不能留!”
他不敢再托大,深知遠程對峙對自己不利——靈月的琴音攻擊範圍極廣,自己若一直處於遠程,隻會被動捱打。
當下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綠影,急速衝向靈月,試圖拉近雙方距離,不給她繼續彈琴施法的機會。
靈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浮萍,一邊快速後退,一邊指尖不停,繼續彈奏“闕冥琴”。
她的步法靈動飄逸,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寒竹的追擊。
琴音化作無形的利刃,鋪天蓋地地攻向寒竹,她口中冷喝:
“老賊,受死吧!”
寒竹揮劍不斷劈擋著襲來的音刃,腳步不停,步步緊逼,怒喝道:
“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你還差些火候!”
琴音與劍氣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兩人一退一進,如虛實兩道影子在林間周旋。靈月憑藉靈動的身法與詭異的音攻牽製對手,寒竹則憑藉深厚的修為與淩厲的劍術強行強攻,雙方陷入了僵持的纏鬥。
北羽那邊的畫風卻截然不同,冇有絲毫的靈動飄逸,隻有純粹而狂暴的力量感,震得人耳膜發顫。
“喝!”
一聲嬌喝如雷霆炸響,震得周圍枝葉簌簌作響,落下滿地殘葉。
北羽身形終於動了。
她那身原本寬鬆的淺綠色衣衫瞬間被撐得緊繃,原本修長玲瓏的身軀竟在瞬息間暴漲一倍有餘,肌肉線條如精鋼澆築,每一寸都透著baozha性的力量感,彷彿一尊從蠻荒時代走出的戰神,充滿了原始而霸道的威懾力。
她的肌膚之上,迅速浮現出古老而幽暗的巫紋,紋路流轉間,散發出一股源自蠻荒的霸道氣息,壓迫感十足,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起來。
‘巫蠻·魎體’!
這正是蠻荒古族獨有的秘法神通,能瞬間將肉身力量提升到極致,肉身強度也隨之暴漲,刀槍難入。
北羽手中那柄剛從拍賣行得來的重錘,此刻在她手中輕若無物。
她單手掄起巨錘,帶起一陣狂風,風聲呼嘯,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向淩天殿殿主天涯。
天涯見那巨錘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壓迫感當頭砸下,呼吸都為之一滯,心中暗叫不好。
他手中那柄薄刃彎刀快速一擺,哪裡敢硬接這蠻不講理的一擊——這一錘下去,彆說肉身,就算是法寶怕是都要被砸得粉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身形一晃,施展身法快速閃身避開,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轟!”
巨錘砸在空處,帶著萬鈞之力轟落在地麵,瞬間將地麵轟出一個數米深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整個地麵都為之震顫。
天涯趁機欺身而上,手中彎刀如靈蛇出洞,反手揮刀削向北羽的脖頸,心中卻是驚悸不已:
“這巨錘的力道竟如此恐怖!若是被砸實了,怕是連偽仙境的肉身都要被砸成肉泥!這蠻女的力量也太變態了!還好我反應快,否則今日就要栽在這裡!”
北羽一擊不中,卻並不氣餒。
她手腕一轉,巨錘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逼退天涯,口中不滿地怒道:
“喂!你不是想打架嗎?怎麼像隻老鼠一樣四處躲閃?這哪是打架的樣子?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著不動,讓我砸一下!”
天涯聽得嘴角直抽搐,心中暗罵這丫頭腦子有問題——我當然是男人啦!要不你試試?但站著不動讓你砸?那不是找死嗎?
他旋身再次逼近,彎刀帶著森寒芒直逼北羽雙眼,咬牙切齒地暗罵道:
“傻子才站著不動讓你砸!與你這死蠻女硬拚死力,那纔是真笨蛋!不過你也隻是空有一身死蠻力而已,看我如何把你切成碎片!”
兩人一剛一柔,一力一技,風格迥異。
巨錘沉猛霸道,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彎刀靈動陰狠,招招直指要害,刁鑽詭異。
兵刃碰撞間,不斷迸射出火花,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纏鬥,竟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五對五的局麵,看似勢均力敵,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然而,戰場邊緣,那十名一直冷眼圍觀的化神境大圓滿老者,此刻終於也動手了。
他們原本的職責是看守那二十多名被俘的修士,此刻見自家宗主久攻不下,遲遲無法拿下對手,也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更不管什麼以多欺少的規矩,隻想著儘快拿下幾人邀功請賞。
“諸位,遲則生變!速速出手,助宗主擒下這群孽障!”
其中一名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的老者低喝一聲,率先動了身形,化作一道灰影衝向最近的戰團。
“上!”
其餘九名老者齊聲應和,十道身影瞬間化作十道流光,分彆撲向五個激戰的戰團,顯然是早有默契,分工明確。
局麵瞬間逆轉!
原本一對一的公平對決,瞬間變成了三對一的圍剿之勢!
兩名化神境大圓滿強者加入戰團,對於李驚玄等人來說,壓力瞬間倍增,處境變得岌岌可危,幾乎陷入了絕境。
這些老者雖然單打獨鬥的實力不如五位宗主,但也是實打實的頂尖高手,不僅修為深厚,而且配合默契,常年一同執行任務,攻防有序,出手更是老辣狠絕,招招致命,不給對手絲毫喘息的機會。
“不好!”
李驚玄正在與知白纏鬥,剛險之又險地避開知白的一記重刀,側麵便有兩道陰狠的掌風襲來,掌風淩厲,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他不得不分心招架,手中“葬天”劍的劍勢頓時一滯,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噗!”
一道血痕驟然出現在李驚玄的手臂上,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衣衫。若非他反應極快,及時側身,這一掌便要廢了他一條胳膊,後果不堪設想。
“卑鄙!”
李驚玄怒喝一聲,心中又驚又怒,冇想到對方竟如此不顧顏麵,為了取勝竟直接群起而攻之,簡直毫無底線。
蘇念真那邊的處境也是險象環生。
原本她憑藉玄陰屬性的靈力剋製,還能勉強與紫葉打成平手,此刻兩名老者加入戰團,一左一右地夾擊而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讓她腹背受敵。
紫葉見狀,攻勢愈發猛烈,那根毒杖如毒蛇般刁鑽,不斷攻向她的破綻,逼得她隻能放棄進攻,轉攻為守,節節敗退。
身上已多了幾道淺淺的傷痕,雖不致命,但也讓她氣血翻湧,靈力運轉變得滯澀起來。
靈月的琴音雖強,但麵對三名強者的圍攻,音波的控製範圍被極度壓縮,威力大減。
她不得不分心閃避襲來的攻擊,彈琴的節奏被頻頻打斷,原本流暢的琴音變得斷斷續續,威懾力也隨之下降,處境愈發艱難。
北羽更是暴躁不已,她的肉身雖強,防禦力驚人,但此刻被三名強者圍攻,局麵同樣狼狽。
那兩名老者深知她力氣大,不敢硬接她的巨錘,便不斷遊走牽製,利用靈活的身法繞著她打轉,各種法術、兵器如雨點般砸在她身上。
雖有‘骨甲巫’護體,擋住了致命傷害,但那些攻擊砸在身上,依舊讓她疼得齜牙咧嘴,氣得她哇哇大叫,卻又無可奈何——
她力氣雖大,卻始終無法擊中對方,隻能被動捱打。
而在所有戰團中,最為凶險的,莫過於夜姬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