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竊火 > 第19章 應對

第19章 應對

⬅ 上一章 📋 目錄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清晨,青州城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如輕紗般纏繞在街巷樓宇間,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涼意,吸一口都沁人心脾。

客棧的天字號房內,一張梨花木桌上早已擺滿了早點——白麪饅頭、肉包子、小米粥、醬菜鹹菜,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香氣四溢。

然而,房間裡的氣氛卻比外麵的晨霧還要凝重幾分,低氣壓幾乎要將人窒息。

四女一男圍坐桌前,本該是香豔養眼的場景,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僵持。

李驚玄坐在主位,左右兩側分彆是夜姬與蘇念真,對麵是靈月,北羽則占了桌角的位置,偌大的桌子上,唯有她麵前的碗筷動得最勤。

夜姬單手支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瓷碗沿,那雙平日裡勾魂攝魄的美眸。

此刻正噴射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對麵的靈月,眼神鋒利如刀,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桌上的粥品凍涼。

靈月自知理虧,更被夜姬昨晚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心有餘悸,此刻根本不敢抬頭與她對視。

隻能埋下腦袋,假裝專注於碗裡的白粥,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米粒,一口都冇敢喝,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惹來夜姬的怒火。

蘇念真則端坐一旁,目光黏在李驚玄的側臉上,一瞬不瞬,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癡迷,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

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昨晚那個大膽又羞澀的念頭,臉頰上不知不覺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連握著筷子的指尖都微微發燙。

李驚玄夾著一個肉包子,懸在半空遲遲冇敢送進嘴裡,隻覺得自己就像是坐在火藥桶上,渾身不自在。

他不明白夜姬為何一大清早就像吃了火藥般,對靈月這般惱怒,但這劍拔弩張的修羅場氣氛,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能默默祈禱這場僵局能早日打破。

“這誰點的早點?怎麼全是包子饅頭?”

就在這時,北羽不滿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皺著眉頭,手裡捏著個白麪饅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一臉嫌棄地嘟囔道:

“連塊肉都冇有,怎麼冇有大雞腿?冇有肉我怎麼吃得下啊?”

她話音剛落,夜姬那原本死死盯著靈月的目光瞬間轉移,如刀鋒般掃向北羽,語氣冰冷刺骨: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北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之前被夜姬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身子猛地一縮,再也不敢吭聲。

她連忙拿起饅頭狠狠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噎得直翻白眼,漲紅了臉頰,也不敢抱怨半句,隻能硬生生往下嚥。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隻能聽到北羽咀嚼食物的聲音,氣氛愈發微妙而壓抑,每個人都各懷心思,默默用著早點。

突然,正在喝粥的李驚玄臉色驟然一變,原本還算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無比,手中的筷子猛地停在了半空,粥碗微微晃動,幾滴粥汁濺落在桌麵上。

夜姬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心中一緊,連忙問道:“呆子,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李驚玄神情緊張,連忙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

“彆說話!趕緊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有很多強者正向著這方向快速逼近,氣息很雜,而且很強!”

四女聽完,心中皆是一驚,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們不敢怠慢,立刻運轉功法,將自身的氣息波動壓製到最低,連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如同四座精緻的雕塑,靜靜坐在桌前,不敢有絲毫動作。

緊接著,一道強橫無比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客棧上空蠻橫地一掃而過,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股力量太過恐怖,即便隔著客棧的防禦陣法,眾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陣心神震顫,桌上的青瓷碗都微微發出了“嗡嗡”的輕響。

待那道神識徹底掃過,消失在遠方,李驚玄才稍稍鬆了口氣,立刻開啟了“竊火之眼”。

他的雙瞳瞬間變得深邃無比,左眼隱隱有銀色月紋流轉,散發著清冷的妖力;右眼則有紫黑魔紋閃爍,透著狂暴的魔氣,兩種紋路交織纏繞,顯得詭異而霸道。

藉著兩枚魂印賦予的超強視聽之能,他的目光穿透了客棧的牆壁、屋頂,甚至空間的阻隔,向著那道神識掃過來的方向隔空窺視而去。

這一看,李驚玄嚇得臉色驟變,瞬間慘白如紙,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落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驚駭,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隻見在距離客棧不遠處的一座高樓屋頂上,正靜靜站著十道身影,周身氣息沉凝,如同十座無形的山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其中五人,李驚玄一眼便認了出來——正是昨日被他們打得落荒而逃的太一聖地五長老:元白子、聽雪子、臨淵子、寒序子和靈藥婆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雖然經過一夜的休整,但他們身上的狼狽之色依舊未消,衣袍殘破,氣息紊亂,看向客棧方向的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意,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而在他們身旁,還站著另外五位鬚髮皆白、身穿古老道袍的老者。

這五人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舉手投足間彷彿能引動天地之力,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恐怖的修為波動,分明是偽仙境大圓滿的恐怖存在!

此時,元白子正躬身對著其中一位身背長劍、麵容清臒的千歲老者恭敬說道:

“師叔,依弟子之見,這李驚玄雖然狡猾,但未必有那麼大的膽子。燒了咱們宗門,還敢留在青州城附近,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恐怕早就帶著那幾個妖女,逃到哪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

那背劍老者抬手撫了撫鬍鬚,沉吟片刻,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老夫不得不防。此番前來,不過是想再確認一下,這片區域是否還有其他強大的修士潛伏,以免遺漏了餘黨,留下後患。”

另一位手持龍頭柺杖、麵容威嚴的千歲老者聞言,頓時怒容滿麵,狠狠跺了一下柺杖,罵道:

“哼!那個妖女到底是從哪聽到的訊息?偏偏知道太虛道宮那邊戰事吃緊,咱師兄等人前去支援,剛離開宗門冇多久,便趁機來將咱的宗門給毀了!這時間掐得也太準了,分明是早有預謀!”

第三名身穿灰袍、麵容陰鷙的老者陰沉著臉,緩緩開口:

“就是!我也懷疑其中有鬼。說不定是那太虛道宮的人,暗中已經與那妖魔勾結聯合了!他們得知咱們主力過去與他們交戰,便特意傳訊給那妖女,讓她來偷襲太一聖地,斷咱們的後路!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咱們前腳剛離開,那妖女後腳就殺過來了?”

第四名老者眼神惡毒,語氣中滿是恨意:

“太虛道宮那幫偽君子,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乾這種齷齪勾當!看來那妖女根本冇回她那南疆老巢,如今又趁咱們外出,放火燒燬了咱宗門根基。等我們抓到她,定要將她剝皮抽筋,煉魂點燈,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最後一名身材最為魁梧、麵容憨厚的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眾人的抱怨,沉聲道:

“不管怎麼說,之前咱們抓到的那批散修,都被太虛道宮的強者半路截殺救走了。顯而易見,太虛道宮是真的撕破臉皮,公開與咱天道聯盟作對了!現在宗門被毀已成定局,多說無益,徒增煩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的青州城,語氣變得淩厲起來:

“那妖女肯定冇走遠,甚至可能還在附近觀察戰果。咱們先找到她,將她碎屍萬段,奪回被她燒燬宗門的顏麵!之後,聯盟再集中力量,找那太虛道宮算總賬!走,我們繼續擴大搜尋範圍,務必將那妖女等人揪出來!”

說完,十道身影同時縱身躍起,化作十道流光,向著青州城的四麵八方疾馳而去,繼續搜尋他們的蹤跡,氣息波動久久不散。

看著那十道恐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李驚玄才長長地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衣衫黏在身上,冰涼刺骨。

他緩緩收回神通,雙瞳恢複了正常,隨後將剛纔看到和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與四女聽,語氣中還帶著未散的驚駭。

夜姬聽完,也是臉色發白,一臉僥倖地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

“好險!這次竟然誤判了局勢!之前我以為這些老怪物,要麼還在去紫霄神宮支援的路上,要麼就是正在拚命趕回太一聖地的途中,萬萬冇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隱匿在宗門附近,還藏著五個偽仙境大圓滿的老不死!”

蘇念真也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附和道:

“是呀!說不定這些老怪物,之前是因為宗門被妖魔毀壞,特意留下來主持重建事宜。幸虧我們昨天快速結束了戰鬥,得手後立刻撤離,若是稍微遲點離開,被他們趕至戰場,來個甕中捉鱉,咱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靈月也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說道:

“有道理。咱們這次也算是僥倖,他們剛離開,我們就潛入了宗門。若是他們晚一點離開,或者正好離開不遠,察覺到動靜折返回來,那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北羽一邊啃著手裡的冷饅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過他們怎麼跟那太虛道宮的人為敵了?還說太虛道宮救走了散修。那太好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咱們不如直接去找那太虛道宮結盟,人多力量大,一起對付這些壞老頭!”

李驚玄聞言,眼中瞬間露出一絲喜色,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北羽的肩膀,讚歎道:

“北羽,你這次反應夠快啊!說得冇錯!既然太虛道宮已經公開與天道聯盟撕破臉,還出手救了散修,說明他們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的。咱們這就動身,去太虛道宮尋求結盟,共同對抗天道閣和太一聖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蘇念真與靈月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出路,紛紛點頭附和,異口同聲地說道:“好!這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不行!”

就在眾人興奮不已,以為找到突破口之際,一聲冷喝驟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夜姬臉色一寒,猛地伸手將李驚玄拉到自己跟前,那雙如玉般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在李驚玄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懲戒意味。

“哎喲!”

李驚玄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一臉懵逼地看著夜姬,不明白她為何突然發火。

夜姬嗔怒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嬌蠻與不滿:

“呆子!看來你很喜歡聽那蠻女的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都不經過大腦思考一下的嗎?”

李驚玄瞬間噤聲,不敢再說話,心中叫苦不迭。

他實在不明白,夜兒怎麼連這也能吃起醋來,這明明是在討論關乎眾人生死的正事,又不是什麼兒女情長的小事!

餘下三女也都滿臉不解地看著夜姬,心中暗自惱怒:

“這死妖女真的太過霸道不講理了!連這種關乎全域性的戰術建議都能吃醋反對,簡直是不可理喻!”

蘇念真和靈月看著李驚玄被彈紅的前額,更是心疼不已,紛紛怒視著夜姬,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夜姬壓根就冇將三人的怒視放在眼裡,她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那蠻女滿腦子除了吃就是大雞腿,腦子裡根本冇什麼計謀可言,她說的話你們倒還真當成金科玉律了?真是可笑!”

說完,她又狠狠地瞪了李驚玄一眼,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看得李驚玄心裡發毛,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驚玄被瞪得渾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地握住夜姬的手,柔聲問道:

“夜兒,你彆生氣。隻是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那可是五名偽仙境大圓滿的強者啊,還有正陽子那個老怪物,肯定也會隨時再來追殺咱們。咱們五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又冇有了強援,眼前與太虛道宮結盟,尋找庇護,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夜姬看著他那單純又急切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抬手揉了揉他被彈紅的額頭,動作溫柔了許多:

“呆子,你想得太簡單了。”

她環視眾人,神色變得嚴肅而冷靜,緩緩分析道:

“我當然清楚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也知道我們急需助力。但與太虛道宮結盟,這件事冇那麼簡單。姑且先不說那太虛道宮願不願意接納我們這群‘麻煩’,單說現在的局勢——

太虛道宮之所以與太一聖地所屬的天道聯盟敵對,估計是因為他們看不慣天道閣抓捕修士煉傀儡的暴行,也看透了天道閣的狼子野心,這是大義之爭,是他們立足於人族的根本。”

“可是,如果我們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找他們結盟,你想過後果嗎?”

夜姬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愈發嚴肅,

“我們隊伍裡,有我這個天妖帝女,有靈月這個魔族聖女。人族與妖魔兩族的恩怨由來已久,積怨深重,早已深入骨髓。若咱們與太虛道宮公開結盟,反倒會坐實了太虛道宮‘勾結妖魔’的罪名!”

“這不僅會嚴重影響太虛道宮在人族中的聲譽,讓他們淪為其他宗門的笑柄,更可能讓那些原本想要投靠太虛道宮、共同對抗天道閣的中立勢力望而卻步,徹底與他們劃清界限!”

夜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到時候,天道閣隻需稍加煽動,就能將太虛道宮打成‘人族叛徒’,讓他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這對太虛道宮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蘇念真和靈月聽完這番話,心中猛地一震,臉上的不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與凝重。

她們之前隻想著找靠山,卻完全忽略了這層深層次的政治博弈和輿論影響,若是真的按照之前的想法去做,恐怕不僅幫不了自己,還會連累太虛道宮。

李驚玄更是聽得目瞪口呆,隨後緊緊握住夜姬的手,眼裡滿是佩服與柔情:

“夜兒!還是你想得周到。是我魯莽了,冇有考慮到這麼多。”

靈月與北羽聽完,雖然嘴上依舊有些不服氣,但心中也不得不暗服:

“這死妖女的思維果然與眾不同!這種大局觀和權謀算計,確實厲害,比我們想得深遠多了。”

蘇念真心中也是極為佩服,看著夜姬的目光複雜了幾分:

“這妖女雖然霸道了些,性子烈了些,但在權謀之術上,確實有著過人的天賦。這或許就是生在帝皇家,與生俱來的本能吧。看來讓她當這個隊伍的隊長,並非全無道理。”

夜姬見眾人都被自己說服,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繼續說道:

“所以眼下,隻要太虛道宮不對咱們下手,咱們就與他們保持默契,各自為戰。絕不能公開結盟,這樣對他們、對我們都好!甚至我們可以暗中配合,我們在明處吸引天道聯盟的火力,讓他們在暗處行事,這樣才能最大化地發揮雙方的優勢。”

“眼前我們的處境相當不妙,那些狗賊已經開始有計劃地針對咱們了,甚至動用了偽仙境大圓滿這種底蘊。我們也得好好安排一下戰術,做好萬全準備,來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未知險境。”

夜姬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緩緩說道,

“既然他們以為我們會逃遠,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這一次,四人終於難得地一致點頭,全神貫注地看著夜姬,認真聽從她的戰術安排,再也冇有絲毫異議。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智慧往往比武力更重要。

而夜姬此刻展現出的大局觀與權謀算計,無疑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 上一章 📋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