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硝煙瀰漫如墨,刺鼻的血腥氣混雜著靈力baozha後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瘋狂瀰漫。
狂暴的靈力風暴依舊肆虐,將地麵刮出一道道猙獰的溝壑,碎石與斷刃在亂流中呼嘯穿梭,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致命的危機。
李驚玄的本體揮舞“葬天”古劍,劍光如練,與正陽子等五人纏鬥的間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用餘光飛速掃過戰場各處,快速判斷著局勢。
靈月背後的“炎焰之翼”燃燒著紫黑色魔焰,翼展劃過半空留下殘影,身形如鬼魅般在靈力亂流中穿梭閃避。
她左手死死環住昏迷不醒的蘇念真,將其護在懷中,右手則費力地挾著靈力耗儘、軟癱如泥的北羽,肩頭已被飛濺的劍氣劃出一道血痕。
麵對兩名偽仙境強者的瘋狂追殺,她雖險象環生,卻憑藉著新生雙翼的靈活與過人的應變,總能在利刃及身的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化險為夷。
那隻由夜姬召喚出的巨大妖魂,此刻體表的光芒雖略顯黯淡,顯然已消耗不小,但凶性絲毫不減,碩大的身軀在八名天道閣強者的圍攻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巨響,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扛住了對方的攻勢。
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陷入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夜姬那邊的戰況,更是凶悍得令人側目。
她孤身一人,直麵瞎了一眼、恨意滔天的趙玄一,外加四名偽仙境強者的合圍,卻絲毫不見懼色,反而越戰越勇。
那雙佈滿銀色咒紋的漆黑利爪上下翻飛,配合著神出鬼冇、自帶靈智的“冥夜”短刃,以及那六根衣帶幻化成靈活無比的赤紅小蛇,攻勢如狂風暴雨,逼得五人疲於奔命,不得不頻頻回防自保,個個衣衫淩亂,狼狽不堪,身上更是新增不少傷口。
至於那個灰黑色的分身……
李驚玄的目光掃過另一側戰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曾經負責維持法陣的九名尊者,此刻早已被打得徹底懷疑人生。
他們個個身上帶傷,衣衫染血,髮髻散亂,原本的從容與威嚴蕩然無存,被那個不知疼痛、隻知殺戮的灰黑分身追得四處逃竄。
灰黑分身憑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攻勢毫無顧忌,已然是絕對的壓製,隻需再拖片刻,必能將這九人斬於劍下。
“局勢尚可,但久戰必生變,不能再拖了!先殺了這個狗賊正陽子再說!”李驚玄心中瞬間定計,眼中殺意暴漲,手中古劍的攻勢愈發淩厲,劍招之間的銜接愈發迅捷,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疾風追魂!”
一聲清叱如寒冰裂石,他右手那柄古樸長劍猛然一顫,並非斬出有形劍氣,而是隨著劍身破空,驟然激盪起一聲淒厲到極致的銳嘯!
那嘯聲彷彿萬千冤魂在虛空摩擦、尖嚎,凝成一道道肉眼難辨、卻直透識海的音波利箭,無視肉身與靈光防禦,精準無比地刺入圍攻五人的神魂深處!
“呃啊——!”
五名強者身形齊齊一滯,隻覺得腦中彷彿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狠狠紮入、攪動,神魂劇烈翻騰,識海幾欲炸裂。眼前瞬間金星亂迸、景象模糊,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刺痛讓他們四肢發麻,靈力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這刹那的失控,在電光石火的生死搏殺間,無疑是將咽喉主動送到了死神的鐮刀之下。
“就是此刻!”
李驚玄眼中寒芒如星爆閃,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戰機。他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流光,疾如驚雷,迅若鬼魅,近乎縮地成寸般欺入五人因受創而露出的防禦空當之中。
手中古劍嗡鳴震顫,劍勢已淩厲到極致,化作一道奪命的寒電,直斬而下,根本不給他們絲毫回神重整的機會。
“噗嗤——!”
利刃切肉的悶響格外清晰。劍光快得隻剩下殘影,一名鬚髮皆白、經驗豐富的老者,甚至冇來得及感知到疼痛,隻覺右腕一涼,低頭便看見自己握持法寶的右手,已連同手腕被齊根削斷!斷口處血肉筋骨參差,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我的手——!!!”
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陡然炸響,老者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劇痛與駭然讓他踉蹌著向後暴退,左手死死攥住血流如注的右腕殘肢,眼中先前的高傲與殺意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的驚駭。
李驚玄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腳在半空一點,身形驟然轉向,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湛藍色的妖族咒紋光芒,帶著凜冽的勁風,狠狠抓向另一側試圖趁機偷襲的強者。
那名強者剛要揮劍閃避,腦海中突然炸開一幅令他肝膽俱裂的恐怖幻象——李驚玄那隻佈滿咒紋的大手,如同惡魔的利爪,瞬間抓在自己臉上,將皮肉撕爛,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眼球都要被摳出!
“不!”
強者被幻象牢牢震懾,驚恐地大叫一聲,身體如被釘在原地,動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晚了!”李驚玄冷哼一聲,雖未真的抓爛他的臉,卻順勢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嘭!”
一聲悶響,那名強者如遭重擊,口中狂噴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岩石上,昏死過去。
解決掉兩名敵人,李驚玄劍鋒一轉,不再理會剩下的兩人,所有注意力儘數鎖定在正陽子身上,古劍帶著無匹的威勢,直指正陽子的麵門。
“命斷無祭!”
古劍劃出一道玄奧詭異的弧線,劍鳴之聲陡然拔高,如九天驚雷般在正陽子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轟——”
正陽子隻覺神魂劇震,眼前一黑,護體靈光劇烈閃爍,險些直接潰散。
他心中大駭,拚儘全身靈力向後急退,腳下靈光暴漲,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一劍,劍風擦著他的髮絲劃過,將幾縷白髮斬斷,飄落在地。
但李驚玄並未就此罷手,攻勢銜接無縫,左手順勢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淡淡的銀白色煙霧,直取正陽子的麵門。
“嗡——”
正陽子的靈海之中畫麵驟變,原本巍峨壯麗、仙氣繚繞的天道閣,此刻竟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無數天道閣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屍橫遍野,火光沖天,哀嚎聲、baozha聲不絕於耳。那是他畢生的心血,是他權力與地位的象征,如今卻毀於一旦!
“不——!!!”
正陽子心神瞬間失守,身形猛地一震,出現了致命的遲緩。
他眼睜睜看著那隻帶著死亡氣息的手掌越來越近,掌風已經吹到了他的臉上,冰冷刺骨。
“滾開!”
危急關頭,正陽子畢竟是偽仙境高階強者,強行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從幻象中清醒過來。
他腰身猛地一擰,身形狼狽地向側方暴退,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掌,掌風掃過他的肩頭,將他的道袍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該死的小子!”
正陽子驚怒交加,眼中滿是怨毒與忌憚。
另外兩名倖存的強者見閣主遇險,連忙怒吼著衝上來救援,各種法寶靈光鋪天蓋地砸向李驚玄,試圖為正陽子解圍。
但李驚玄對此視若無睹,眼中隻有正陽子的身影。
就是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個喪儘天良的老賊,將蘇念真害得如此淒慘,不僅廢了她的修為,還想利用她行那些肮臟齷齪的勾當!這份仇恨,不共戴天!
“正陽子狗賊!今日你必死!”
李驚玄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恨意,身形如影隨形,緊追不捨,不給正陽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葬道滅魂!”
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強劍招,融合了“竊火之眼”的未來預判能力,精準鎖定敵人的必死要害!
這一刻,李驚玄身上的湛藍色妖族咒紋與漆黑色魔族契紋,彷彿讀懂了他內心那焚儘一切的恨意,瘋狂地在肌膚下蠕動起來,化作兩股精純而狂暴的力量,順著經脈急速湧動,儘數湧入他手中的“葬天”古劍之中。
“嗡——!!!”
古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歡鳴,劍身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裹挾著撕裂虛空的疾風呼嘯,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刺正陽子的頸部大動脈!
“不好!”
正陽子隻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靈魂都在戰栗。
他的靈海中再次浮現出恐怖的幻象——自己彷彿置身於冰封萬裡的九幽寒潭之中,四周漆黑一片,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體內,凍得他連骨髓都在戰栗。寒潭深處,無數麵目猙獰的冤魂在淒厲哀鳴,伸出乾枯的鬼爪,瘋狂地想要將他拖入無儘深淵!
“又是妖族幻術和魔族魂音!”
正陽子心中大駭,深知這幻象的厲害,再次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但已經遲了!
那柄帶著死亡氣息的古劍,已然刺破了他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鋒利的劍尖穩穩觸碰到了他頸部的皮膚,冰冷的觸感傳來,死神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正陽子即將殞命的瞬間——
“噗——!!!”
李驚玄突然麵色一白,眼中精光瞬間黯淡,口中猛地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空中散開。
他手中的劍勢也隨之一滯,原本勢不可擋的古劍,竟在距離正陽子頸部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該死!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李驚玄心中暗叫不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瞬間明白過來,之前為了讓灰黑分身擁有獨立意識,他分出一絲三色魂火,以無形絲線連接到了“黃泉之印”中心的灰黑色焰火上。
而此刻,那團充滿死寂氣息與滔天怨唸的灰黑焰火,竟然順著這絲連接,瘋狂地反噬回來,如同一頭貪婪的凶獸,直撲他的靈海中三色魂火的本源!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靈海之中彷彿有無數把鋼刀在瘋狂攪動,讓他渾身痙攣,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頓。
正陽子本已閉目待死,感受到頸部的劍勢突然停滯,心中一愣,隨即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生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瞬間向側方閃出數十米,狼狽地撿回了一條命。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強者的攻擊也已接踵而至,無數法寶靈光如暴雨般轟擊在李驚玄身上。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李驚玄強忍著靈海的劇痛,拚儘全力側身閃避,但後背還是被一道淩厲的劍氣狠狠割傷,皮肉翻卷,鮮血淋漓,深可見骨。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而逃過一劫的正陽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狂喜,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反殺的機會。手中長劍再次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帶著必殺的寒芒,直刺李驚玄的心臟要害。
“去死吧!”
李驚玄勉強側身躲閃,卻因靈海劇痛導致動作遲緩,長劍還是在他胸口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胸膛,差一點就刺穿了心臟。
“不行!再在這裡僵持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李驚玄捂著流血的胸口,感受著靈海中三枚魂印再次發生拉扯,帶來越來越劇烈的疼痛,看著周圍再次圍上來的天道閣強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強忍著靈海之中那種彷彿要被撕裂的劇痛,調動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魂力,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
“葬天領域,開!”
“嗡——”
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急速擴展開來,眨眼間便籠罩住了整個戰場。光幕之內,空間法則被瞬間扭曲,所有天道閣強者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漿之中。
李驚玄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仰頭朝著戰場各處大喊:“夜兒!靈月!趕緊走!!!”
話音剛落,在靈月、夜姬以及他自己的身邊,空間突然劇烈扭曲,各自裂開了一道漆黑深邃的虛空裂縫,裂縫中傳來強大的空間吸力。
“走!”
夜姬與靈月聞言,冇有絲毫猶豫。
夜姬揮爪逼退身前的敵人,身形一晃,瞬間鑽入了那道虛空裂縫之中。
靈月也立刻振翅,帶著蘇念真與北羽,緊隨其後鑽了進去。
李驚玄見狀,鬆了口氣,強撐著最後的意識,一步跨入自己身前的虛空裂縫。
隨著李驚玄本體與夜姬的消失,那個一直在戰場上瘋狂殺戮的灰黑色分身,以及那隻巨大的妖魂,彷彿失去了能源力量支撐,瞬間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徹底消失不見。
戰場上,隻剩下一片狼藉不堪的廢墟,以及那些擺脫了領域束縛、麵麵相覷、驚魂未定的天道閣強者們。
遠處,那些看熱鬨的修士也早已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
天道閣外圍,數十裡外的一片密林中。
空間一陣劇烈波動,發出“撕啦”的聲響。一道虛空裂縫憑空出現,幾道狼狽的身影從裡麵先後跌落出來,摔在鋪滿落葉的地麵上。
剛一落地,李驚玄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噗——!!!”
他再次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落葉。此刻的他,臉色灰白如紙,嘴脣乾裂,冷汗如雨般從額頭滑落,浸濕了衣衫,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他的靈海之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那枚“黃泉之印”帶著反噬回來的龐大灰黑死氣,如同瘋魔般瘋狂衝擊著那一絲微弱的三色魂火。
而“妖月咒印”與“魔魂契印”也不甘示弱,為了爭奪三色魂火的控製權,三者之間展開了殊死搏鬥,無數能量亂流在靈海中肆虐,不斷衝擊著他的靈魂本源。
李驚玄身上的紋印,漸漸消失不見!緊接著全身劇痛!
這種痛苦,比淩遲還要劇烈百倍,讓他忍不住蜷縮成一團,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啊……”
與此同時,隨著戰鬥的結束與力量的徹底透支,夜姬與靈月身上的那些詭異紋印也迅速消退,重新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兩人的氣息都微弱到了極點,臉色同樣蒼白,顯然也消耗巨大。
夜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與疲憊,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到李驚玄身邊,一把將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聲音帶著哭腔問道:“呆子!你怎麼了?!可彆嚇我!”
看著李驚玄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麵容,感受著他身體的虛弱,夜姬的心都要碎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纔沒有掉下來。
李驚玄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映出夜姬那張滿是擔憂的臉龐。
他強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我……我冇事……死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用儘全身力氣說道:“這裡不安全……正陽子他們很快就會追過來……趕緊走!找個隱秘的地方……”
夜姬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抹去眼角的濕潤:“好!我們走!”
她不再廢話,小心翼翼地將李驚玄摟在懷裡,確保不會碰到他的傷口,憑藉著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靈力,身形化作一道微弱的紅光,急速向著天衡州邊界的方向掠去。
那裡有一處她之前突破修為時發現的深穀,終年被迷霧籠罩,地勢隱蔽,靈氣也相對濃鬱,是目前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靈月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她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左手依舊緊緊摟著昏迷不醒的蘇念真,右手夾著虛弱無力的北羽,緊緊跟在夜姬身後。
四道狼狽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如疾風般掠過密林,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