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色劍氣如天河倒傾,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自天際驟然斬落,沿途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連光線都似被這霸道無匹的劍意扭曲。
精緻的庭院在這般偉力麵前,連半點抵抗之力都冇有,便被這道鋒芒硬生生劈成兩半。青磚黛瓦漫天紛飛,木屑與塵土交織成遮天蔽日的煙塵,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原本裝點庭院的喜慶紅綢,在狂暴的靈力亂流中瞬間撕裂,化作漫天齏粉,與周遭的狼狽景象形成刺眼的反差,更添幾分淒涼。
千鈞一髮之際,李驚玄眼神驟凝,瞳孔收縮如針,反應快如閃電。
他手腕一翻,毫不猶豫地將身旁呆立失神、尚在震驚中的蘇念真攔腰抱起,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與後背,動作急切卻不失輕柔。腳下靈力驟然爆發,青色靈光縈繞足底,“虛空瞬易”身法瞬間發動,身形如同鬼魅般橫向飄出數十丈,穩穩落在庭院外的空地上,堪堪避開了這足以將人碾成肉泥的致命一擊,衣角還沾染著些許飛濺的碎石粉末。
夜姬雖殺心正熾,恨不得立刻將淩陽子挫骨揚灰,但在這等毀天滅地的攻擊麵前,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她玉手一旋,腰間“冥夜”短刃瞬間出鞘,寒芒流轉間撐起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屏障,將周身要害護得嚴嚴實實。身形隨即化作一道妖豔的紅色流光,與身旁的靈月一同向後急退,裙襬翻飛間,堪堪避開了劍氣餘波的沖刷,髮絲卻被氣勁吹得散亂開來。
“嘭!!”
劍氣重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巨響,彷彿大地都在哀鳴。地麵如同被巨斧劈砍,瞬間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黑黢黢的溝壑中,殘存的劍意在空氣中瘋狂竄動,發出“滋滋”的刺耳嘶鳴,如同毒蛇吐信,聽得人心頭髮麻,連遠處的草木都在這凜冽劍意下瑟瑟發抖。
原本癱倒在地的淩陽子,也被劍氣裹挾的氣浪狠狠掀飛。
他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數圈,靈力紊亂間勉強穩住身形,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驚魂未定地望著下方已成廢墟的庭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身的婚服都黏在了皮膚上,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李驚玄更深的怨毒。
李驚玄將蘇念真輕柔地放在花園一角的草地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嗬護易碎的珍寶,生怕碰傷了她虛弱的身體。他指尖下意識地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鬢髮,眼中滿是疼惜。
安置好蘇念真後,他才緩緩直起身,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釋放劍氣的身影,雙眼瞬間迸射出滔天怒火,周身殺意幾乎凝為實質,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股戾氣凍結。
看清來人模樣時,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牙縫裡幾乎要擠出冰碴來,聲音低沉而危險:“趙玄一!”
那是個身著青陽宗道袍的老者,道袍上繡著的青鬆圖案已在方纔的氣浪中有些歪斜,麵容陰鷙刻薄,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如同一條扭曲的蜈蚣,徹底破壞了原本該有的威嚴,反倒添了幾分令人膽寒的凶戾,眼神陰惻惻的,如同在暗處蟄伏的毒蛇。
正是青陽宗宗主——趙玄一!
原來,趙玄一以正陽子“貴客”的身份,一直端坐於前山廣場的賓客席中,表麵上與其他宗門長老談笑風生,實則暗自留意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方纔李驚玄趁亂悄然離席,掠向孤峰時施展的“虛空瞬易”身法,那獨特的空間波動與隱約熟悉的身形輪廓,瞬間觸動了趙玄一敏感的神經,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心中暗驚:“這身法……怎麼如此像那個已死的李驚玄?”
趙玄一越想越驚疑不定。他分明記得,當初在青陽宗,自己與天牧聯手,將這孽障打得筋骨儘碎、氣息斷絕,連神魂都似已潰散,怎麼可能死而複生?這絕不可能!
懷揣著這份疑慮與不安,他悄悄離開了喧鬨的廣場,藉著混亂的掩護,循著那道身影追了過來。當看到屋內李驚玄那張未曾易容、依舊堅毅俊朗的麵龐時,趙玄一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緊隨其後的,便是更加濃烈的殺機——這個孽障,必須死!
“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敢活過來,那就再死一次!”
他心中殺意翻騰,毫不猶豫地拔劍斬出這致命一劍。這一劍本是衝著李驚玄與夜姬而去,卻誤打誤撞救下了命懸一線的淩陽子。
淩陽子死裡逃生,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看向李驚玄的眼神中,怨毒卻愈發深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他知道,自己絕不能讓蘇念真被帶走,更不能讓李驚玄活著離開!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反手便捏碎了手中一枚瑩白色的傳訊玉簡,急促的求援信號如同星火般,瞬間向後山禁地的正陽子傳遞而去,帶著濃濃的焦灼。
“不好!他在求援!”
李驚玄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不妙。此處距離前山廣場本就不遠,正陽子那般偽仙境高階的強者,感知敏銳至極,一旦收到信號,瞬息之間便能趕到。到那時,他們再想脫身便難如登天,甚至可能全軍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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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手中“葬天”古劍驟然出鞘,漆黑的劍氣暴漲數丈,如同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擋在三人身前,將趙玄一散發出的磅礴威壓儘數攬下,劍身嗡嗡作響,似在渴求鮮血。
夜姬順著李驚玄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蘇念真,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她堂堂天妖帝女,身份尊貴無比,如今竟要揹著自己恨之入骨的情敵逃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若不是看在李驚玄的麵子上,她早就讓這煞星魂飛魄散了!
她轉頭對著靈月怒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死魔女!你趕緊過來揹她走!”
然而,靈月卻似未聞,慢悠悠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裙襬,側臉對著夜姬,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藏著一絲狡黠的戲謔——她就是要故意刁難這囂張的妖女,看她進退兩難的模樣,心中彆提多暢快了。
“你——!”
夜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玉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周身靈力都因怒火而微微紊亂。她心中暗罵:“這個該死的魔女!竟在這生死關頭跟我較勁!若是蘇念真真死在這裡,那個呆子必定會內疚一輩子,甚至可能因此怨恨我!到時候,靈月這賤人怕是要如願以償!”
她雖恨不得蘇念真立刻暴斃,但更怕失去李驚玄的心。權衡之下,隻能咬牙妥協,心中暗自發誓,日後定要讓這魔女付出代價。
“哼!本宮這是看在我夫君的麵子上!死魔女,之前我就應該讓你付出點代價,好讓你知道惹惱我的結果!”
夜姬一跺腳,地麵被踏出一道淺淺的凹陷,身形一晃便來到蘇念真身旁,俯身一把將她背了起來,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粗魯,卻也冇真的傷著她,隻是力道稍重。
她轉頭對著李驚玄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急切:“呆子,切勿戀戰!我們在老地方彙合!你得趕緊過來!”
說完,她狠狠瞪了靈月一眼,眼神裡滿是“這筆賬稍後再算”的警告,隨即揹著蘇念真化作一道紅光,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天道閣外圍的密林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靈月看了一眼半空中與趙玄一遙遙對峙的李驚玄,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她也清楚,自己修為不及二人,留下來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隻會讓李驚玄分心。
於是她不再遲疑,一跺腳,化作一道紫光,緊隨夜姬的身影追了上去,沿途還不忘留意身後是否有追兵,警惕性十足。
“想走?冇那麼容易!”
淩陽子見蘇念真被帶走,頓時急紅了眼,雙目赤紅,提劍就要追上去。他絕不能讓到手的新娘就這樣跑了,更不能讓李驚玄稱心如意!
“你的對手是我!”
李驚玄冷喝一聲,聲音如同寒冰碎裂,身形如影隨形,瞬間攔在淩陽子身前,手中“葬天”古劍如毒龍出洞,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刺淩陽子的後心,劍風淩厲,颳得淩陽子後背生疼。
“鐺!!”
趙玄一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擋在淩陽子身前,手中長劍橫掃而出,一道金色劍氣瞬間截住了李驚玄的攻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他陰惻惻地對著淩陽子說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淩陽子賢侄,你去追那妖女!這個zazhong交給我處置!今日我便替你除了這心腹大患!”
淩陽子點頭如搗蒜,眼神怨毒地剜了李驚玄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在骨子裡,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夜姬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絲毫不慢。
李驚玄看著淩陽子遠去的身影,並未阻攔。他對夜姬的實力心知肚明,即便揹著一個人,對付一個剛剛受創、心神大亂的淩陽子,也綽綽有餘。更何況,靈月還在一旁,兩人聯手,足以應對諸多追兵。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身上,周身的殺氣愈發濃烈,幾乎要凝成實質。
“趙玄一!”
李驚玄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無儘的恨意:“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麵了。上次你殺我一次,還害死玄水仙子,這筆血債,今天該徹底清算了!我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玄一凝視著眼前的李驚玄,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比從前更加狂暴、更加詭異的氣息,心中也是駭然不已。他萬萬冇想到,這個曾經被自己視為螻蟻的棄徒,死而複生後竟變得如此強悍,氣息之強,甚至隱隱有超越自己的趨勢。
“李驚玄,我倒是低估了你,竟真能死而複生,還敢到這來撒野!”趙玄一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中殺機畢露,語氣陰狠,“早知道當初就該將你挫骨揚灰,再抽魂煉化,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不過沒關係,今天我便再殺你一次,讓你徹底魂飛魄散,再無轉世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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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玄怒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殺意,率先發動攻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疾風追魂!”
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半空中留下數道虛影,手中古劍裹挾著璀璨的劍光,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直刺趙玄一的眉心,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劍風呼嘯,帶著死亡的氣息。
“來得好!”
趙玄一不驚反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貪婪。他正想試探一下這孽障如今的實力,冇想到對方竟主動發起攻擊。他手腕翻轉,手中長劍舞出一團絢爛的霞光,霞光中蘊含著勃勃生機,卻又帶著致命的殺意,正是青陽宗的成名絕技。
“朝霞引劍”
漫天霞光般的劍氣彙聚成一道洪流,如同奔騰的江河,迎著李驚玄的劍光悍然撞去,聲勢浩大。
“叮咣——!!”
兩劍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餘音在山穀中久久迴盪。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周圍原本就殘破的殘垣斷壁徹底震成粉末,地麵更是被碾出一圈圈蛛網般的裂紋,向遠處蔓延而去。
兩人在巨大的反震力作用下,各自向後倒飛了十多米,才勉強穩住身形,腳下的地麵都被踏出深深的腳印。
李驚玄隻覺虎口發麻,古劍險些脫手而出,手臂一陣痠麻,體內氣血翻湧。但他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如同燃燒的火焰,周身魂力瘋狂運轉,三色魂力縈繞周身,修複著體內輕微的震盪,準備再次強攻。
而趙玄一則是心中巨震,驚悸不已:“這小子……複活後的實力竟暴漲到這種地步?不僅劍意比從前更加淩厲,魂力中還帶著一股詭異的死氣,觸之即令人心神發顫,險些亂了我的道心!若不儘快除了他,日後必成大患!”
還冇等他徹底穩住紊亂的靈力,李驚玄的攻擊已再次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殺意也更濃。
“斷念破道!”
李驚玄口中低喝,聲音低沉而有力,手中古劍劃出一道極致的黑色流光,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碎,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切向趙玄一的腰腹,角度刁鑽,避無可避。
趙玄一臉色驟變,心中大驚,倉促間揮劍格擋。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金色與黑色的劍氣在半空中交織碰撞,火花四濺,殺意沖天而起,將整片區域都籠罩在致命的威壓之下,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讓人喘不過氣。
……
另一邊,天道閣後山的密林中。
夜姬揹著蘇念真,足尖點過樹梢,身形在枝葉間疾馳如電,衣袂翻飛,如同紅色的閃電。背上的蘇念真輕得像片羽毛,卻讓她心頭煩躁不已,每一次顛簸,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正揹著最可惡的情敵在逃亡。
靈月緊隨其後,一身紫衣在翠綠的枝葉間格外顯眼,她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著身後是否有追兵,眼神銳利,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間風聲呼嘯,吹亂了蘇念真頭上的頭髮,露出一小片蒼白卻精緻的側臉,睫毛纖長,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雖麵色虛弱,卻難掩骨子裡的清冷孤傲。
夜姬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開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譏諷:“蘇念真,你給我記住了!今天你欠本宮一條命!我也不跟你要什麼報答,但咱們得把賬算清楚,免得日後你又要來糾纏我夫君。”
她頓了頓,腳下速度未減,語氣愈發不耐:“你既已與那淩陽子拜堂成親,方纔又求我饒他性命,我也聽了你的話冇下死手。這麼算下來,你總共欠我兩條命!這筆賬,你可認?”
蘇念真趴在夜姬背上,雖然修為儘失、身體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性子卻半點未改,依舊帶著幾分疏離與倔強。
聽到夜姬的話,她隻是輕輕哼了一聲,氣息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妖女,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告訴你,這事冇得商量。無玄是我的,我絕不會放手。”
“你——!”
夜姬氣得差點從樹梢上栽下去,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踩空。這女人怎麼如此不識好歹?都落到這般境地了,還敢跟自己擺架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她強壓著怒火,咬牙道:“你這人怎麼如此固執難溝通?我明說吧,你欠我的兩條命,第一條,咱們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第二條,我也不要你還。但我有個條件——你既已與淩陽子成婚,這事九域之人儘皆知曉,你又何苦非要插足我與夫君之間做第三者?做人總得有點廉恥之心,你說對吧!”
蘇念真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清淺的嘲諷,帶著幾分釋然與堅定。她的聲音雖虛弱沙啞,卻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傲骨,如同寒冬中的寒梅,堅韌不拔:“妖女,天下人的眼光如何看我,我從不在意。我的心裡,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人,那個人叫無玄。至於廉恥……在真愛麵前,那些虛名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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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猛地停下腳步,足尖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樹枝微微彎曲,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她冇想到,蘇念真竟敢如此直白地挑釁自己,簡直是找死!
她轉頭怒視著背上的蘇念真,眼中殺意閃爍,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你這煞星!真以為本宮不敢把你怎麼樣?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在這荒山野嶺,喂狼啃食!讓你死無全屍!”
蘇念真神色平靜,甚至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語氣淡然得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無所謂。你愛丟哪裡都成,反正我如今已是廢人,也無力反抗。與其被你這般羞辱,倒不如死了乾淨,也省得看你這副嘴臉。”
“好!很好!”
夜姬氣得渾身發抖,玉手一抬,掌心已握住了“冥夜”短刃,寒芒閃爍,周身殺氣瞬間暴漲,林間的溫度都似降低了幾分。她正要發作,一直跟在後麵的靈月卻趕了上來,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靈月恰好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插嘴嘲諷,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對,死妖女,你就把她丟在這兒唄!反正你最擅長這種借刀sharen的把戲,藏頭露尾,不敢正麵動手。不過我看你,除了嘴硬,其實什麼也不敢做!你怕無玄怪你,對吧?”
夜姬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靈月,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死魔女,你說什麼?之前我就該殺了你!留你到現在,簡直是養虎為患!”
靈月毫無懼色,反而向前一步,挑眉譏諷,眼中滿是挑釁:“你之前不是不想殺我,而是不敢。你怕無玄知道你殺了盟友,會恨你一輩子!現在對蘇念真也是一樣,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無玄定會離你而去,再也不搭理你!”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夜姬的軟肋,讓她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你找死!”
夜姬徹底被激怒了,她本來就十分惱怒這個魔女,竟不肯背蘇念真這煞星,明擺著是故意要噁心自己。如今又被這般戳穿心事,怒火再也壓製不住,殺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她一把將背上的蘇念真放在樹枝上,動作稍重,卻依舊冇讓她受傷,手中“冥夜”短刃寒芒暴漲,周身化神境高階的威壓瞬間釋放,如同無形的大手,將靈月籠罩其中,讓她動彈不得。
“現在殺你,也還來得及!本宮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敢作敢為!什麼叫天妖帝女的威嚴!”
靈月臉色驟變,心中大驚失色。她萬萬冇想到,這妖女被激怒後竟真的動了殺心,那股恐怖的威壓讓她呼吸一滯,渾身汗毛倒豎,一股窒息感撲麵而來,體內靈力都運轉不暢。
但她嘴上依舊不肯認輸,強撐著冷聲道:“來呀!我絕對不還手,讓你殺個夠!我倒要看看,你殺了我之後,怎麼跟無玄交代!他若是知道你這般蠻不講理,定會徹底厭棄你!”
“笑話!你以為還手就不用死了?”夜姬怒喝一聲,身形微動,便要撲上前去,短刃直指靈月心口,殺意凜然。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充滿怨毒的怒吼,震得林間枝葉簌簌作響,如同驚雷炸響:
“死妖女!給我站住!還我師妹!!”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遁光已從遠處極速逼近,帶著淩厲的氣息,正是緊追不捨的淩陽子,他眼中滿是血絲,顯然已是氣急敗壞。
“該死!”
夜姬暗罵一聲,狠狠瞪了靈月一眼,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咬牙道:“死魔女這筆賬,本宮先記下!日後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再遲疑,俯身再次將蘇念真背了起來,動作比之前快了幾分,足尖一點地麵,身形重新化作一道紅光,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密林深處極速飛奔而去,速度再提幾分。
靈月看著夜姬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後怕,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這才意識到,那妖女瘋起來是真的是不顧後果會sharen的,自己方纔確實有些過分了。
她不敢再耽擱,趕緊跺了跺腳,化作一道紫光,匆匆追了上去,心中暗自呢喃,之後千萬不要再衝動來激怒這死妖女了。
寂靜的密林中,風聲、急促的腳步聲與淩陽子的追喊聲交織在一起,一場緊張刺激的追逐戰,再次拉開了序幕,危機四伏,不知前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