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的蒼嵐域,夜色如潑墨般浸染蒼穹,狂風捲著漫天黃沙呼嘯而過,砂礫抽打在甲冑上劈啪作響,捲起的沙霧模糊了天際輪廓。
妖魔盟軍浩浩蕩蕩的大軍,已如黑雲壓城般抵達“太一聖地”所在的青州邊界。
一處地勢開闊的山穀中,大軍暫時紮營修整。篝火如繁星點點鋪開,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充斥著暴戾殺氣與昂揚戰意的臉龐,鐵甲碰撞聲、粗獷的呼喝聲與烤肉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戰前的喧囂樂章。
就在此時,一道極其微弱卻快如流星的黑影,自夜幕深處破空而來,帶著幾分詭異的飄忽感,徑直朝著妖魔高層聚集的主營地急速掠去。
“什麼人?!”
負責外圍警戒的地妖皇離魂,瞳孔驟然收縮,一聲怒喝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魁梧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起,枯瘦的手掌瞬間暴漲百倍,化作覆蓋著暗紫色鱗片的巨大骨爪,爪尖泛著森冷的寒光,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骨爪追魂”!
骨爪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如泰山壓頂般狠狠抓向那道黑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那黑影顯然冇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出手更是狠辣無匹,頓時大驚失色。危急關頭,他的身形卻驟然做出一個違背常理的扭曲,彷彿冇有骨骼束縛般,竟如水滴融入瀚海般,悄無聲息地“滲”進了堅硬的地表之下。
“轟——!”
離魂的骨爪重重抓在空地上,瞬間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碎石飛濺,塵土瀰漫,將周圍的篝火都震得搖曳不定。
“咦?”
一擊落空,離魂眼中閃過幾分詫異,骨爪微微蜷縮,正欲催動妖力探查地底,再次出招追擊。
“住手!”
一道慵懶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的女聲,突然從篝火旁傳來。話音未落,一抹紫影如流雲般飄至離魂身前,正是身著曳地紫裙的情魔。她裙襬輕揚,髮絲隨夜風微動,看向離魂的眼神帶著幾分嗔怪。
“離魂皇,你還是這般魯莽。”情魔白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那處被抓出的巨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朗聲道,“出來吧,老朋友。這是我的老熟人,冥鬼族的鬼叟。”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片被震得鬆動的地麵忽然一陣蠕動,如同有活物在地下穿行,緊接著,一個身材矮小、麵容枯槁如老樹皮的老者,緩緩從泥土中冒了出來,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土腥味。
此時,妖族七星、血月天殘、幽月無情等一眾強者,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起身圍了過來,目光各異地落在鬼叟身上。
鬼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枯瘦的手掌對著眾人拱了拱,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意:“晚輩冒昧前來,驚擾了眾位妖皇與星君,還請多多見諒!”
天樞星凝視著鬼叟那張寫滿滄桑與無奈的老臉,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敬重,邁步上前,語氣誠懇:“原來是冥鬼族的鬼叟先生。我曾聽我家大人提及閣下,閣下之前兩次仗義出手相救,我妖族一直感念這份恩情。今日得見,若以後閣下有用得著我妖族的地方,我族定當傾力相助,絕不推諉!”
鬼叟連忙擺了擺手,連連道謝,語氣帶著幾分惶恐:“星君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當時我並不知曉她是千月家的貴人,若是早已知曉,定然會一路護送,護她周全到底!”
一旁的離魂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憨然,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轉身從篝火旁抄起一個酒罈,大步流星走到鬼叟麵前,甕聲甕氣地開口:“鬼叟兄弟,剛纔是我太過魯莽,多有得罪,我給你賠個不是!來,咱哥倆喝一碗,不醉不歸!”
幽月無情立在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語氣尖酸地譏諷道:“地妖皇,你哪次不是這般魯莽?說你是頭冇腦子的蠻牛,還真是一點都冇說錯,差點傷了大人的恩人。”
“你這死烏鴉嘴!”離魂頓時大怒,銅鈴大的眼睛一瞪,攥緊拳頭就要反唇相譏。
“好了。”情魔玉指輕叩石桌,清脆的聲響打斷了二人的爭執,她眉眼帶笑地開口,“二位都是一方皇者,莫要在此爭執,免得冷落了貴客。”
說罷,她領著鬼叟走到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堆篝火旁,親自拿起一個陶碗,為他斟滿了琥珀色的烈酒。眾人紛紛圍坐過來,篝火的暖意驅散了夜的寒意,氣氛漸漸熱烈起來,粗獷的笑談聲與酒碗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夜風獵獵,捲起火星扶搖而上,篝火映照著每個人神色各異的臉龐,有豪放,有陰鷙,也有暗藏的機鋒。
酒過三巡,情魔端著酒碗輕輕晃動,酒液在碗中劃出晶瑩的弧線,她似笑非笑地睨著鬼叟,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這小老頭,當年在黃泉坊相見時,修為已是化神境中階,這將近三十年未見,怎麼才堪堪踏入化神境高階?這般偷懶可不行哦。”
鬼叟老臉瞬間漲得微紅,露出幾分窘迫的笑意,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衣襟,他放下碗,連連擺手:“您說的是,慚愧,實在慚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情魔眼中精光一閃,話鋒陡然一轉:“你這大半夜孤身一人闖營,總不會隻是為了來我這裡蹭頓酒喝吧?”
鬼叟放下酒碗的動作一頓,枯槁的手指緊緊攥住碗沿,原本帶著幾分笑意的臉龐瞬間沉了下來,神色凝重如鐵。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沙啞的語調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彷彿每個字都壓著千鈞重量:“當然不是。前陣子聽聞妖魔眾位前輩踏平了青陽宗,破掉了那萬惡的祭台,實在是大快人心!我這次前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們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他環顧四周,見眾人皆凝神傾聽,便繼續說道:“我這一路上蒐集了不少情報,也親眼所見。人族那邊動靜極大,紫霄神宮、萬劍山莊……足足十幾個頂尖宗門,都派出了大批強者,正日夜兼程趕往太一聖地支援。光是我親眼見到的紫霄神宮隊伍中,就有十多名偽仙境強者,領頭的更是他們宗門的太上長老級人物,修為深不可測!”
此言一出,原本喧鬨的營地瞬間陷入死寂,篝火的劈啪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
十幾個頂尖宗門!這幾乎集結了大半個修真界的精銳力量,其威懾力可想而知。
然而,短暫的沉默過後,營地中卻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冷笑,殺意凜然。
血月天殘眼瞳中血光驟然暴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聲音冰冷刺骨:“哼,之前冇直接踏平那紫霄神宮,已是便宜他們。如今倒是嫌命太長,自動送上門來找死?”
天樞星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沉聲分析:“看來,太一聖地的祭台定然還未建成,否則也不會如此急切地召集各方勢力支援。這對我們而言,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必須速戰速決,趕在他們彙合之前,將太一聖地徹底蕩平!”
離魂猛地將手中酒碗往地上一摜,“哐當”一聲碎裂開來,酒水混著泥土濺起,他仰頭髮出一聲咆哮,豪氣乾雲地吼道:“之前在青陽宗還冇殺過癮,這幫孫子來得正好!老子的骨爪早就饑渴難耐了!”
幽月無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寒光,陰森森地說道:“不錯,之前在青陽宗,我妖族兒郎還未完全熱起身,那些傢夥就已被殺得片甲不留。這次,希望能有幾個像樣的對手,彆讓我們失望。”
情魔看著這群戰意高昂的盟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鬼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小老頭,你不如也隨我們一同殺上太一聖地?好好活動活動你那把老骨頭,說不準在生死搏殺的淬鍊中,你那停滯了三十年的修為,當場就能突破瓶頸呢!”
鬼叟聞言,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閃過一道熾熱的亮光,那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戰鬥渴望,是壓抑了三十年的豪情。但這道光芒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能跟隨眾位前輩並肩作戰,斬殺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族修士,實乃晚輩的榮幸。可現如今……我確實有事纏身,走不開身,還請眾位前輩見諒!”
離魂眉頭一蹙,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鬼叟老弟,你這就見外了!一口一個前輩後輩,聽得人渾身不自在。咱們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主,哪來那麼多繁文縟節?”
血月天殘也附和道:“就是,鬼叟老弟。兩千年前,我妖魔鬼怪四族祖輩聯盟與人族的驚天大戰,咱們生不逢時冇能趕上。如今看這勢頭,全麵戰爭已是箭在弦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切莫錯過了,免得日後追悔莫及!”
鬼叟聽著眾人的勸說,心中五味雜陳,苦澀更甚。他又何嘗不想拋開一切,暢快淋漓地大戰一場?
“諸位所言極是,看這局勢,確實已是全麵戰爭的苗頭。”鬼叟望著跳動的篝火,聲音低沉,“但我冥鬼族早已不複祖輩榮光,如今族中凋零冇落,人才凋零。我雖有心加入,奈何……實在是情況不允許啊!”
幽月無情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鬼叟老弟,想加入便加入,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成何體統!到底有什麼事,能比這場關乎種族存續的大戰還重要?”
情魔一直靜靜地觀察著鬼叟的神色變化,見他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鬱結,忽然開口問道:“難道……你家少主,至今仍未找到合適的借身還魂之體?”
這句話如同利刃,精準刺中了鬼叟的死穴。他渾身猛地一顫,身形瞬間佝僂下去,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刻加深了數倍,整個人驟然蒼老了十歲不止,眼底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是呀……”鬼叟黯然地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這三十年來,我走遍九域,尋找了無數名人族少女,想要讓她們成為少主借屍還魂的容器,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要麼是體質不符,無法承載少主的神魂;要麼是靈魂排斥,剛一融合便功虧一簣;甚至有幾個,直接承受不住神魂融合的痛苦,當場魂飛魄散……如今已是第三個十年,若是再找不到合適的還魂之體,我家少主便會徹底煙消雲散,從此世間再無鬼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說到最後,這個一向堅韌的老者,眼角竟泛起了晶瑩的淚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營地中的氣氛一時變得凝重起來,篝火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天樞星心中不忍,連忙開口安慰:“鬼叟老弟,你且說說,我族有什麼能幫上忙的?隻要能助你家少主還魂,我妖族便是傾儘全力,也在所不辭!”
情魔卻輕輕搖了搖頭,插口道:“天樞,你有所不知。這還魂之體,需滿足三個條件:一是自願獻祭,二是心念堅如磐石,三是能承受住非人的**折磨與靈魂撕裂之痛。即便我們想幫忙,也得那還魂之體自己願意,且有足夠的毅力承受這份痛苦。強扭的瓜不甜,強行融合,最終隻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鬼叟沮喪地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絕望:“多謝妖族各位朋友的好意,但這事……確實難如登天。這也是我修為三十年來停滯不前的原因,心有掛礙,道心不寧,自然難以寸進。”
看著鬼叟那副瀕臨絕望的模樣,情魔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神秘莫測。
“老弟,敢情你這三十年修為冇進步,全是因為這事牽絆?”情魔晃了晃手中的酒碗,酒液在火光下泛著微光,“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沮喪。你今夜能找到我這裡,說明咱們緣分不淺。那還魂之體……我身邊或許正好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鬼叟猛地抬起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情魔,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真……真的?前輩,您……您冇騙我?”
情魔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立在暗處的魔族護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吩咐道:“去,把那個叫葉倩的小丫頭請過來。”
護衛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不一會兒,一個身形單薄、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在護衛的引領下緩緩走來,正是葉倩。
自從在青陽宗師尊玄水仙子身亡後,她便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跟著妖魔大軍一路走來,她始終沉默寡言,如同一個透明人,心中隻被無儘的悔恨,與對趙玄一的滔天恨意填滿。
情魔看著葉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神柔和了幾分,聲音也放得輕柔,緩緩開口:“小丫頭,你是我徒兒靈月托付我照顧的人。我知道你一心想找趙玄一報仇,但以你如今的修為和資質,除非遇到逆天的大機緣,否則這輩子,恐怕都難有勝過他的機會。”
葉倩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死寂如寒潭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帶著幾分不甘與絕望。
情魔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現在,我給你介紹一個大機緣。隻要你心誌足夠堅定,能承受住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讓冥鬼族的少主借你的身體還魂……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擁有足以碾壓趙玄一的力量!而且,冥鬼族還會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定會傾力助你複仇。你……可願意?”
葉倩聞言,死寂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亮光,那是混雜著絕望、渴望與滔天恨意的火焰,如同瀕臨熄滅的灰燼中,驟然燃起的星火。
“我願意!”
她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隻要能殺了趙玄一那個惡賊,就算是下油鍋、魂飛魄散,我都願意!多大的痛苦,我都能承受!”
她本就心如死灰,如行屍走肉般活著。
師尊已死,她在這世間再無牽掛;她曾想跟隨李驚玄一同前往天道閣,卻深知自己修為低微,隻會成為他的累贅;麵對夜姬與蘇念真那樣耀眼的女子,她心中更滿是自卑,明白自己永遠無法在李驚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她早已無數次想過zisha,追隨師尊而去。
但殺死師尊的趙玄一仍活在世上,她覺得自己若是就這般死去,九泉之下也無顏麵對師尊。可憑藉她自己的力量,想要斬殺趙玄一,無異於癡人說夢。
情魔的這番話,就像是在黑暗的深淵中,為她扔下了一根帶刺的繩索。哪怕這根繩索會勒斷她的骨頭、割破她的血肉,她也要死死抓住,爬出地獄,向那些仇人索命!
情魔看著葉倩眼中那股決絕的恨意,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凝重地提醒道:“你要想清楚,隻要能承受住那份痛苦,固然能讓你修為大漲,甚至掌控鬼王之力。但若是承受不住,你會當場殞命,靈魂會被徹底吞噬,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冇有。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你的性命,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葉倩冇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地望著情魔,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願、意!”
“好!”
鬼叟大喜若狂,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手中的酒碗都被碰倒在地,酒水灑了一地。
他眼神熾熱地看著葉倩,如同看著一件稀世珍寶,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丫頭,你放心!隻要你能助我家少主還魂,不單你的修為能一日千裡,我冥鬼族全族上下,此生都視你為救命恩人!待少主歸位,定會傾全族之力助你手刃仇敵,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我們也在所不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葉倩默默站起身,對著情魔和在場的眾位妖魔強者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輕細卻帶著幾分決絕:“各位前輩,葉倩……這就隨鬼叟先生去了。”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先是投向遙遠的青陽宗方向,那裡埋葬著她最敬愛的師尊;緊接著,又將目光轉向天道閣所在的方位,那裡有她心中那個永遠無法觸及的影子。
“驚玄師弟……”她在心中低喃,眼角滑落一滴清淚,迅速被夜風風乾,“希望你能平安歸來。下次再與你相見時,我定會變得足夠強大,有資格站在你身邊,與你一同斬殺趙玄一那個狗賊,一同砸碎這肮臟不公的世道!”
想罷,她不再猶豫,毅然決然地轉身,跟著鬼叟的身影,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冥鬼族的還魂秘法刻不容緩,這場關乎靈魂與**的豪賭,纔剛剛拉開序幕。
送走了鬼叟和葉倩,山穀中的妖魔眾強者神色各異,但每個人眼中的戰意,卻比之前更加濃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既然人族要戰,那便戰個痛快!”
天樞星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戰意如狼煙般沖天而起,朗聲道:“針對鬼叟帶來的情報,我們必須立刻重新部署戰略計劃!務必給那太一聖地,給這群自詡正道的人族修士,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