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玄睜開雙眼的瞬間,指尖還殘留著魂印覺醒時的灼熱觸感,胸腔內的心臟如同擂鼓般劇烈跳動,連呼吸都帶著難以平複的震顫。
陽光透過庭院的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無法掩蓋他眼底那抹因逆天能力覺醒而燃起的亮芒——那三枚從不同生死際遇中得來的魂印,竟在剛纔探查玄水仙子的關鍵時刻,徹底解鎖了隱藏的力量。
這已不是簡單的魂力暴漲,而是對九域天地法則的一次粗暴撕裂,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奢望過的饋贈。
他迅速收斂翻湧的情緒,閉上眼,在識海中一遍遍梳理三枚魂印的功用,如同匠人打磨最珍貴的利器,生怕遺漏任何一處細節:
第一枚,是在黃泉坊的秘境中得到的‘黃泉之印’。
這枚印記自融入識海以來,便像一位沉默的守護者,此前從未主動展露過攻擊性,卻在兩次生死關頭救過夜姬的性命——當夜姬遭遇致命危機時,它會在識海中釋放出冰冷的幽藍色警示,如同提前敲響的喪鐘,將未來的生死劫難清晰映照出來。
自己曾依靠它,在兩次的襲擊中救下夜姬。它的核心能力是預知映像——‘預之法則’,如同在混沌的命運長河中,劈開了一道能窺見未來的縫隙。
第二枚,是從妖族古墓中那古帝身上所獲得的‘妖月咒印’。
這枚印記上鐫刻著古老的妖族符文,此前一直處於半沉睡狀態,隻在夜姬被天道閣等眾強圍攻時,模糊地在識海中顯現過一次畫麵,如同隔著濃霧看風景,當初自己並冇細想是怎麼回事。
可就在剛纔,當自己迫切想要看清玄水仙子周身異常時,這枚咒印突然甦醒,一股帶著妖族蠻荒氣息的能量席捲識海——原本灰色模糊的水淵峰主殿,瞬間化為實體化的清晰畫麵,玄水仙子裙襬上的水波紋路、眉宇間的愁緒,甚至她指尖無意識的顫抖,都如同近在咫尺般纖毫畢現。
這是現實映像之能——‘像之法則’,如同安裝了一雙無視距離、穿透禁製的千裡眼,將千裡之外的景象牢牢鎖在識海之中。
第三枚,是在魔族雷音垣試煉中,從第六階祭台上的‘雷音祭魂’石碑中,得到的‘魔魂契印’。
這枚印記通體漆黑,帶著魔族特有的狂暴氣息,此前一直如同死寂的石頭,無論李驚玄如何催動,都冇有絲毫反應,他甚至一度以為這隻是枚普通的紀念性印記。
可就在他為“隻能看不能聽”感到遺憾時,魔魂契印突然劇烈跳動,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魂力蔓延至雙耳——下一秒,水淵峰主殿內玄水仙子的歎息聲、殿外弟子的腳步聲,甚至空氣流動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地傳入耳畔,帶著水淵峰特有的濕潤迴音。
這是現實聽音之能——‘音之法則’,一雙無視空間阻隔的千裡耳,將萬裡之外的聲音精準捕捉。
三枚魂印如同精密的齒輪,在識海中相互咬合:黃泉之印提供預知的預警,妖月咒印構建清晰的映像,魔魂契印傳遞真實的聲音,三者融合,竟形成了九域從未有過的“隔空窺視之能”——既能看透千裡之外的景象,又能聽清萬裡之遙的聲音,更能提前感知危險。
李驚玄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奇異能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欣喜若狂的光芒。
這能力簡直是為潛入與偵查量身打造,有了它,他們在青陽宗的潛伏將不再是盲人摸象,找到“天命祭台”的希望瞬間翻了數倍!
“你到底怎麼了?”
一旁的蘇念真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她自始至終緊盯著李驚玄的神色變化,看著他從閉眼探查時的凝重,到睜眼後的震撼,再到此刻的狂喜,心如同被懸在半空的石頭,始終無法落下。
見他終於平複了些,她立刻前傾身體,急聲問道:“剛纔探查時是不是發現了玄水仙子的異常?為何你一會兒皺眉沉思,一會兒又麵露狂喜,快跟我說說!”
李驚玄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中仍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告訴了蘇念真,自己是如何看到了、並聽到了玄水仙子的情況,但冇有提及三枚魂印的秘密——隻是將一切歸結於功法突破:“是我的‘竊火之眼’覺醒了新的能力。
現在的我不僅能清晰看到水淵峰主殿內的玄水仙子,連殿裡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冇有絲毫模糊。”
“什麼?!”
蘇念真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美眸圓睜,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出身天道閣,自幼博覽閣中珍藏的古籍,熟知九域各種秘術與神通,可李驚玄描述的能力,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這已經打破了天地法則對“距離”與“空間”的限製!
她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是怎樣的逆天技能?竟能無視空間隔絕與距離極限?我在天道閣的典籍中,從未見過如此神通,簡直聞所未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蘇念真太清楚普通神識探查的侷限了:即便是偽仙境強者,神識覆蓋範圍也不過百裡,一旦超出距離,感知便會模糊失真,而且隻能感知到人所散發出的氣息,並冇有像他那樣真接看到映像;若遭遇高等禁製,更是會被直接阻擋,連一絲能量波動都無法穿透,更彆說隔著重重禁製竊聽聲音。
可李驚玄的能力,卻完全無視了這些限製!也難怪之前那麼多偽仙境強者圍剿他與夜姬,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他的功法真的是太過詭異啦!
震驚尚未平息,蘇念真絕美的臉頰上,卻突然飛起兩團淡淡的紅暈,如同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瞬間沖淡了眉宇間的凝重。
她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製地跑偏:“這技能如此逆天……那以後……那以後我豈不是連一點**都冇有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麵:若是自己在房間沐浴、換衣裳、又或是做些私密的事情,李驚玄是不是也能透過這能力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明明白白?
想到這裡,蘇念真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紅,她連忙在心中暗罵自己:“呸!蘇念真,你怎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無玄他不是那種會隨意窺探彆人**的人,你彆在這裡玷汙他的人品!”
可即便心中雖然極力反駁,那份因“窺視之能”而升騰的嬌羞與曖昧,卻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她的心臟。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月照泉的初遇——那時她的****,早已被他看了個精光。
如今再聯想到這新覺醒的能力,那份羞恥與刺激交織的情緒被無限放大,芳心“咚咚”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眼底泛起一層朦朧的水汽。
李驚玄自然不知道蘇念真的思緒已飄到了“沐浴場景”,他此刻正全身心沉浸在對新能力的運用中。他知道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必須儘快藉助這能力,從玄水仙子身上找到“天命祭台”的線索。
他再次閉上雙眼,集中精神催動三枚魂印的力量。刹那間,識海中的畫麵再次浮現——水淵峰主殿的景象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白玉鋪就的地麵光潔如鏡,倒映著玄水仙子的身影。
殿柱上雕刻的水波紋路栩栩如生,彷彿真的在流動;空氣中瀰漫的水汽帶著淡淡的清涼,甚至能隱約感知到殿外湖水的濕潤氣息。
玄水仙子依舊盤腿坐在殿中央白玉地板上,淡藍色的紗裙垂落在地麵,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隻是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愁容,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怎麼樣?”蘇念真見他開啟能力,連忙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緊張地坐直身體,壓低聲音問道,“這次看清楚了嗎?玄水仙子身上到底有什麼異常?她是不是真的冇有靈力流動?”
李驚玄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調動妖月咒印的映像能力,將畫麵聚焦在玄水仙子的丹田處,同時催動竊火之眼解析能量流動。
這一次,在清晰映像的輔助下,他終於發現了此前被忽略的細節——玄水仙子並非冇有靈力流動,而是她的丹田與經脈,被一股極其強橫的法則之力死死封禁。
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鎖鏈,不僅鎖住了她的靈力,還徹底切斷了她與水淵峰靈脈的連接,導致她體內的靈力無法運轉,從外部看起來如同冇有修為的凡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股封禁力量中蘊含的法則威壓,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感,絕非普通偽仙境強者所能施展!
“她不是冇有靈力流動,而是被人封住了修為。”李驚玄猛地睜開眼睛,對蘇念真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那股封禁之力極其強橫,還切斷了她與靈脈的連接。”
“被何人封住了?”蘇念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玄水仙子也反對‘天命祭台’的計劃,所以才被趙玄一軟禁起來?不然在這青陽宗中,何人如此大膽敢封住峰主?”
“極有那可能。”李驚玄點了點頭,再次閉上雙眼,“我們聽聽她接下來的對話,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此刻,藉助魔魂契印的“現實聽音之能”,水淵峰主殿內的所有聲音都清晰地傳入李驚玄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