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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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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的聲音落下,那股籠罩整個廣場、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李驚玄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衣衫上。他暗自長出一口氣,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瞬間褪去,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這位深不可測的魔族之主,似乎並冇有因為夜姬的“口出狂言”而動怒,反而表現出了一種令人費解的寬容。事情,總算是從必死的絕境,拐回了一條尚有轉機的岔路,他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稍稍往下沉了沉。

風魔、赤魔、夢魔等一眾魔族強者,雖然個個臉上都帶著不甘與羞憤,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中還殘留著對夜姬的怨懟,但在魔主的命令麵前,他們不敢有絲毫違逆。

一行人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跟在李驚玄三人身後,腳步沉重,沉默地走向那座位於倒懸山最頂端、氣勢最為恢宏磅礴的魔宮主殿。

沿途的魔族衛士紛紛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李驚玄和夜姬這兩個敢在魔主宮撒野的“外人”,神色複雜。

主殿完全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造,通體漆黑如墨,卻又在暗紫色的天幕映襯下,折射出點點幽深的光芒,彷彿蘊藏著無儘的秘密。

殿門高達百丈,如同巨獸的巨口,門上雕刻著猙獰的魔神浮雕,魔神怒目圓睜,獠牙外露,周身纏繞著扭曲的魔氣,雙目處鑲嵌著兩顆巨大的血色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彷彿活物一般,冷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進入其中的生靈,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踏入大殿的瞬間,一股混雜著古老、威嚴與淡淡硫磺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殿內空間遼闊得驚人,足以容納千軍萬馬,穹頂高得望不見儘頭,彷彿連接著天際。數百根頂天立地的巨柱支撐著穹頂,柱身上同樣刻滿了繁複的魔紋與上古戰爭的圖景,魔紋中流淌著微弱的黑色氣流,戰爭圖景裡的魔族戰士栩栩如生,彷彿能聽到當年的廝殺呐喊,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地麵由平整的黑色石板鋪就,縫隙中嵌著細碎的銀色紋路,踩在上麵冇有絲毫聲響,更顯大殿的肅穆。

大殿的最深處,最高階的禦座之上,卻空無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人頭大小、如幽靈般靜靜懸浮、不斷變幻著形態的紫色魂火。

那魂火的核心,是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紫色,像是濃縮了整片星空的黑暗;外焰則呈現出一種妖異的亮紫色,邊緣微微虛化,不時有細碎的電弧在火焰邊緣跳躍、湮滅,發出“劈啪”的細微聲響。

它冇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反而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冰冷,彷彿它燃燒的不是能量,而是某種更為本源的法則,連人的神魂都能感受到一絲寒意。

“那就是……魔主?”李驚玄心中駭然,瞳孔微微收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存在形態。一團魂火,竟能擁有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能口吐人言,釋放出那般恐怖的威壓。這完全超出了他對生命形態的認知,讓他不禁暗自揣測,這位魔主究竟活了多少歲月,又經曆了怎樣的奇遇與磨難,才能達到如此境界。

夜姬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她身為天妖帝女,自小飽覽族中古籍,見聞廣博,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有生靈能以純粹的魂火形態存活如此之久。

這意味著,這位魔主的肉身,恐怕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腐朽或損毀,但他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自己的神魂凝鍊成了不滅的魂火,延續至今。這種手段,堪稱逆天,讓她不得不重新評估這位魔族之主的實力。

眾人魚貫而入,在大殿中按序站定。風魔、赤魔、夢魔等人對著那團懸浮在禦座前的魂火,恭敬地躬身行禮,腰桿彎成九十度,齊聲道:“參見魔主大人。”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那團紫色魂火輕輕跳動了一下,發出嗡嗡的聲響,那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再次從魂火中傳出,冇有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響徹在眾人的腦海深處,清晰無比:“靈月,你上前來。給老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老祖。”靈月恭敬地應了一聲,蓮步輕移,裙襬掃過地麵,冇有發出絲毫聲響,緩緩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先是複雜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李驚玄和夜姬,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擔憂,然後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從李驚玄在九域公開宣告對抗天道,立下“竊天之誌”開始,到他與夜姬被正道宗門聯合追殺,一路逃亡,再到自己與黃魔等人出手相助,後來在燼淵域炎焰天蟒獸丹被奪的經過,以及今日三人前來魔宮尋求結盟的初衷,最後到廣場上爆發的激烈衝突……她講述得客觀而簡略,冇有添油加醋,也冇有刻意偏袒任何一方,隻是將事實平靜地陳述出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隨著靈月的講述,大殿內一片死寂,隻有她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撞在石柱上,發出輕微的迴音。

風魔、黃魔等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聽到靈月提及他們興師動眾,卻連一枚獸丹都未能從天道閣修士手中保住,反而被李驚玄當著麵取走時,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頭顱垂得更低了,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待靈月說完,那團紫色的魂火靜靜地燃燒了片刻,火焰跳動的頻率變得緩慢,似乎在消化著這些資訊。大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眾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魔主的裁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半晌,魔主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顯而易見的訓斥意味,語氣嚴厲:

“……原來如此。難怪千月家這小丫頭火氣這麼大。”

“風魔、黃魔……你們幾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魂火猛地跳動了一下,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為了區區一枚獸丹,實力不濟,搶不過那些人族偽君子也就罷了,最後反被這兩個小輩當著你們的麵拿走。丟了東西,不想著如何從真正的敵人手裡找回場子,反而憋著一肚子火,等著人家送上門來,好讓你們耀武揚威,找回點可憐的顏麵。就因這點破事,竟做出如此以眾欺寡的行徑,你們真是把我魔族的臉,都丟儘了!”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風魔等人的臉上。

他們個個麵紅耳赤,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頭顱低垂到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能默默承受著魔主的訓斥,心中滿是羞愧與惶恐。

就在這尷尬的氛圍中,夜姬那清冷中帶著一絲譏誚的聲音,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哼,算你這老東西還有點見識。”她環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揚起,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傲慢與不屑。

“我們出手,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免得那獸丹落入天道閣手中,成為對付魔族的利器。結果呢,這群蠢貨不思感恩,反而恩將仇報,真是不識好歹!”

“你……!”風魔等人聞言,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夜姬,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魔氣都忍不住翻湧起來。若不是魔主在此,他們恐怕又要當場發作,將這狂妄的妖女碎屍萬段。

李驚玄更是心驚膽戰,魂都快嚇飛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沉,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心中哀嚎不已:

“我的姑奶奶!人家魔主剛幫你說了兩句話,你怎麼還較上勁了?!見好就收行不行啊!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才甘心嗎?”他急忙上前一步,對著那團紫色魂火拱手,打圓場道:

“前輩明鑒!當時情況緊急,天道閣的修士已經快要得手,我與夜兒出手,確實是情非得已,也是為了不讓那獸丹資敵,客觀上,也算是幫了貴族一個小忙!”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夜姬,示意她少說兩句。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赤魔便忍不住了。他死死地瞪著夜姬,眼中怒火熊熊,惡狠狠地說道:

“好!就算你們搶走獸丹,是幫了我們魔族!但你們剛一進哀風城,便插手我魔族內務,此事,又該怎麼說?!”

不等夜姬再次開口嘲諷,禦座上那團紫色魂火猛地一跳,魔主那冰冷刺骨的聲音便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赤魔!”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赤魔耳邊,讓他如遭雷擊,渾身一顫,身上的魔氣瞬間收斂,臉上的怒容也僵住了。

“人家一句話,便化解了我魔族一場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讓你手下那些兒郎免於枉死。你非但不感激,還嫌人家多管閒事?”魔主的聲音中,蘊含著山崩海嘯般的怒火。

“怎麼,是不是非要你跟夢魔鬥到兩敗俱傷,手下兒郎死儘,實力大損,好讓外人看儘我魔族的笑話,坐收漁翁之利,你才肯罷休?!”

赤魔與他對麵的夢魔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再也不敢多言半句,隻能低著頭,承受著魔主的怒火。

訓斥完自己的手下,魔主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夜姬。魂火跳動的頻率放緩,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緩,甚至帶上了一絲好奇:

“千月丫頭,老夫問你,你可是出生之時,天現千重圓月異象的那個丫頭?”

夜姬柳眉一挑,警惕地看著那團紫色魂火,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語氣疏離:“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叫什麼名字?”魔主自顧自地說道,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態度。

“‘千月’之名,乃是我族皇姓,隻有我族長輩與最親近之人纔可如此稱呼!”夜姬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傲氣,“老傢夥,你想跟我套近乎?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嗬嗬……”魔主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魂火微微晃動,像是在表達笑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小丫頭戒心倒是不小。也罷,老夫隻是想說,我們‘妖’、‘魔’二族,本就是同道中人。再加上冥鬼族與蠻荒古族,在我們那個時代,被自詡高貴的人族,合稱為‘妖魔鬼怪’,處處排擠打壓。說到底,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有著共同的敵人!”

這話一出,李驚玄心中頓時一寬,臉上露出喜色。這位魔主,不但冇有因為夜姬的無禮而發怒,反而有主動拉近關係、促成聯盟的意思,這結盟之事,看來有門!

他生怕夜姬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趕緊搶著說道:

“對對對!前輩說得太對了!我們此來,正是希望能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摒棄前嫌,共同對抗那些代表‘天道’、實則自私自利的偽君子,為九域眾生謀一條生路!”

哪知道,他這邊剛把氣氛緩和下來,夜姬那邊,又一次把天給聊死了。

隻聽她冷笑一聲,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不屑與疏離,對著那團紫色魂火,一字一頓地說道:

“真不要臉。”

“誰跟你們這些不分黑白、恩將仇報、不識好歹的傢夥,是一體?”

李驚玄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頭大如麻,眼前陣陣發黑。他恨不得當場捂住夜姬的嘴,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完了,又來了……這夜兒,真是得理不饒人啊!好好的局麵,又被她攪得一團糟!”

他哪裡知道,當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佔有慾極強、還在吃醋的女人發起脾氣來,是根本不講任何道理可言的。

其實從踏入魔域開始,夜姬心中就從未真正想過要與魔族結盟。因為她太討厭這裡了,太討厭那個叫靈月的女人,討厭她看向李驚玄時,那種含情脈脈、揮之不去的神情。

所以,她要攪黃這一切。隻要能不讓李驚玄與魔族有過多牽扯,不讓靈月有任何接近李驚玄的機會,她不在乎把事情鬨得多僵。

她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大殿中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讓溫度再次降至冰點。

殿中的所有魔族,包括剛剛被訓斥過的風魔、赤魔等人,看向夜姬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毫不掩飾、刻骨的厭惡與殺意。

這個妖女,實在是太狂妄,太可恨了!

魔主大人如此寬容,她卻不知好歹,屢次三番地羞辱魔族,真當魔主宮是她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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