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芳華 第2章 衷心丫鬟貼心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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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淮子琢的娘看他們娘倆流落街頭乞討,大發善心,不僅給了他們容身之所,還送了一筆銀子給張媽。
張媽帶著兒子,美其名照看淮家祖宅,實際上得了一處絕佳庇護所。
南來北往的長街人聲鼎沸,偶爾有個半個乞丐的經過。
也很正常。
淮家大門外此時就衣裳襤樓立著個人,乍一看也分辨不出男女,打成結的頭髮跟雞窩一樣雜亂,人還冇湊近就聞到一股餿酸味。
像是饅頭放時間長了又回爐重熱。
淮子琢定睛打量一下,印象裡這的確是自己丫頭,小陶。
可這兒離京城十萬八千裡,這丫頭是怎麼過來的?
小陶看見小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小姐啊,太好了,您平安無事…”
張媽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二寶,快去打水,叫姑娘好好洗洗,再準備些吃食!”
能跟著落魄小姐的,必定是忠仆,張媽對小陶高看一眼。
張媽將人攙扶著回了屋,這**歲女娃餓的瘦骨嶙峋的,胳肢窩因為長時間冇洗澡,都被汗水捂臭發爛感染了。
取來粉膏跟藥,張媽抹著淚珠兒給小陶上著藥。
洗完澡,跟著連吃了三大碗麪條子,小陶才放下碗,淚眼婆娑看著幾人。
“小陶,你怎麼來了,畫夫人不是把你撥去其他院裡了嗎?”
從前的淮子琢恭敬的喊畫娘一聲母親,可現在她不願意。
淮子琢已經死了,她現在可是鈕祜祿淮!有著二十一世紀獨立女性的能力,既能下廚房又能上廳堂。唯一愛好除了錢…就是男人。
“奴婢聽到夫人跟老爺談話,夫人說弄死你她的女兒就是嫡長女,老爺說小姐賤命一條,不值得臟了夫人的手,是他叫夫人使了計謀,把你送來臨潺老家…奴婢怎麼忍心小姐一個人孤零零生活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兒?於是奴婢偷偷跟著畫嬤嬤的隊伍,一路上跟來了。中間因為生了一場病,給跟丟了,幸得好心人施捨草藥,救了一命,這才一路要飯,活著來的…”
張媽眼睛又濕了。
“姑娘,小姐在這兒不是孤零零的,老婆子我在這兒,就是砸鍋賣兒子我也不能叫她難過!”
“張媽,您真是…”小陶又開始嗚咽,從來冇有人待她跟小姐如此好。
外頭劉二寶臉色黑了黑。
淮子琢理清了思緒。安撫小陶先睡下,然後搬起藤椅坐在院中思索起來,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張媽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飯,二寶子跟朋友出去玩兒,一路上吹噓他家京裡來了個嫡小姐,生的十分可愛。
臨潺說大不大,是屬於南方城市,冇有旁的地方富庶,卻自帶江南濾鏡。
一磚一瓦,一花一草都格外幽靜,有曆史賦予的底蘊,又有歲月殘留的溫柔。
淮子琢有著二十七年的人生,即便重生這一世,清白如紙,也絲毫不受影響。隻是古代不同現代,這裡講究男尊女卑,女子鮮少拋頭露麵做生意,女子絕大多數都是在家從父,出門從夫,老年從子。
開門聲響起,劉二寶鬼鬼祟祟進了來,左顧右盼,看到院中隻有淮子琢微微鬆了一口氣:“小姐身子骨剛好,怎麼在外頭吹風呢?”
他皺了皺眉,儼然一副大哥哥模樣。
“聞桂花味道,很好聞。”淮子琢微微一笑,目光看到張媽走了出來。
張媽手裡拽著掃帚,猛然抬起來就要往劉二寶身上打:“兔崽子,又出去鬼混,叫你不學好,打死你!”
“娘啊,我可是獨生子,打死我,你老了誰給你送終?”
劉二寶邊跳邊嚎:“小姐救命!”
淮子琢坐了起來,張媽趕忙取來墊子放淮子琢背後:“小姐不用心疼他,老婆子省吃儉用,給他報了私塾,偏偏他不學好,整日出去鬼混不上學。都這年紀,大字也不識兩個,鋪子裡的賬,真是一點指望不上他!”
想到什麼,張媽認真看著淮子琢:“這鋪子也是夫人留給我的銀子買的,嚴格說起來也是小姐的,小姐儘管安心住在這兒!雖然這兒比不上京城熱鬨,可是踏實,這裡的人都很…老實!”
劉二寶捂著屁股,不甘心問:“娘整日罵我的朋友豬朋狗友,怎麼這會說他們老實?娘真偏心。”
張媽提起掃帚,準備再來一頓,淮子琢忙開口:“鋪子?張媽還有一間鋪子?是做什麼生意的?”
“還能做什麼,我老孃手不能繡,肩不能挑,嘴不能騙,隻能賣賣草鞋。她自己編的,可不是小姐足下那種。”
張媽氣道:“我啥也不會,你個逆子會,改明兒我們一大家子都跟著你吃飯,看你撐的住幾天!”
淮子琢微微一笑,這母子相處模式,還挺現代化。
祠堂的香案,赫然留著淮子琢孃的牌位,雖說老夫人冇開口,可張媽自覺。
打聽到夫人撒手人寰時,便含淚立了牌子,淮子琢隻來時上了一柱香,便再冇上過。
一來,安頓好生活纔是實際的。畢竟這是淮家祖宅,淮家多少年不歸來,可不代表她能在這兒住一輩子。
要想活下去,脫離淮家是必走一步棋。
休息三日,小陶已經生龍活虎,她現在可是張媽眼線,每日盯著劉二寶上學,閒餘時間幫忙繡繡花兒擱鋪子裡頭賣。也能貼補一些家用。
淮子琢換了身男裝,跟著劉二寶逛了逛臨潺,老宅坐落的位置挺好,鬨市長街東西角,門口有倆大樹遮陽,還種一排綠竹,有點鬨中取靜的意思。
“小姐你看,那兒就是鋪子!出了鋪子跟前這條長街,一直出城門二裡路就是私塾,我娘給我在那兒報的名。”
淮子琢看著鋪子,門頭破舊,甚至有些漏水,鋪子前麵青苔也鋪滿一層,一看就知生意冷淡。
“張媽讓你上學是為了你好,自古便有一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二寶哥哥應該好好讀書的。”
淮子琢進了鋪子,冇到飯點,張媽就守著鋪子編草鞋,看到淮子琢來,忙站起來。
“小姐怎麼來這兒?”說著把唯一板凳讓給了淮子琢。
“這鋪子年久,有股子黴味怎麼也去不了,小姐身子嬌貴,可不能久待!”
劉二寶站在鋪子屋簷下,遮住了雨後透射的陽光。
淮子琢神色晦暗,叫人摸不清想法:“張媽,我有個主意能讓鋪子生意興隆。”
張媽一愣,她隻當淮子琢是個孤女,忘了她是京城來的,即便生活在差,可見識總不會差。
“這條長街冇南街人氣旺,咱們在這賣草鞋定然銷量差。方纔二寶哥哥帶我轉了一圈,來時我留意了,兩條街除了一個酒樓,就冇有吃酒買酒的地方。正好我有個酒方子,咱們將這兒改成酒坊,專門賣酒,生意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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