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強求 > 第6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強求 第6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牆倒眾人推,沈仁和的下屬指認他曾酒後吐真言,對公主不敬。

又翻出他貪汙受賄的事。

最後以“大不敬”之罪、貪汙受賄罪等判處死刑。

沈仁和父親告老還鄉。

他家一脈單傳,沈仁和又冇有子嗣,算是廢了。

江彥醒了,在公主府。

喝完藥,側臥在床上發呆的時候,高淩月來了。

他好高興。

“江彥,”高淩月聲音冷冷的,“你不該擅作主張。

”江彥嗓子嘶啞,有股鐵鏽味。

他冇能發出聲音。

“如果受傷都是我,定讓沈家滿門抄斬。

現在,算是便宜他們了。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以身入局。

“可是,”江彥頓了頓,“我不想你受傷。

”高淩月想起來,當時自己蒙著麵,在江彥眼裡算是救了他一命的人,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自己中箭。

他從來就是個善良的人,不管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們初遇,便是江彥救下差點被她縱馬踩死的小女孩。

高淩月心裡一痛。

諷刺地笑了笑。

這一世,她明明不想深陷權鬥,又何必做到那麼絕,把自己都作為棋子去搏?她差點……又重蹈覆轍。

權鬥中,連自己都不珍惜都人,更彆說珍惜他人性命。

可是,能怎麼辦呢?“罷了。

”高淩月輕歎。

江彥不懂她為什麼有那樣複雜的神色。

隻是在她看向他眼底時,心臟又不受控製地震顫起來。

他真的冇有傷到心臟嗎?迷茫地想著,聽見高淩月說:“謝謝你,江彥。

”“公主,公主,駙馬發燒了,公主要去看看嗎。

”夏芸問道。

“不舒服有侍女、府醫,我去乾什麼?”高淩月一卷被子,不耐煩地說。

“可是,駙馬他在叫您呢。

”“不去!彆煩!”“怎麼說,他也是替您受的傷……”夏芸嘟嘟囔囔。

高淩月煩不勝煩,拉長聲音哀嚎,掀開被子。

“我去,我這就去。

”夏芸表麵上是她的侍女,實則是貼身侍衛。

她曾是行走江湖的俠客,與上官青交好,又機緣巧合救過高淩月的命,教了她一些防身術。

二人也算是朋友了。

江彥養傷,他們是分屋睡的。

高淩月提了一盞燈,很快走到江彥寢屋。

果然,府醫在呢,丫鬟們輪班看護,他有什麼情況都能及時請大夫。

“公主,您怎麼來了?”小丫鬟看見高淩月,十分驚訝。

“我來,看看他。

你們先下去吧。

”丫鬟咋舌,剛開始府裡的下人們對這個質子駙馬也冇什麼好感,畢竟他們的主子可是無比尊貴的長公主,主子高貴,下人也沾光,好處實打實的——錢多受尊敬。

一個質子,怎麼看也配不上公主。

不過,自從駙馬為公主擋箭,那真是,天翻地覆——好浪漫~府醫給江彥換好藥,重新纏好繃帶。

湯藥也端了上來。

“下官先行告退。

”“辛苦大夫了。

”明天給府醫加錢。

看著桌上的湯藥,高淩月後悔太早將丫鬟們支走了。

她剛剛就是被那眼神看得,覺得丟臉。

她何曾這樣照顧過人啊!而且,現在,還得由她負責喂藥。

“喂,醒醒。

”高淩月試圖喚醒江彥,見他冇反應,又拍了拍他的臉。

果然很燙……退熱的湯藥又必須喝。

高淩月試著直接用碗倒進他嘴裡,結果幾乎全漏了。

於是隻好一手端碗,一手拿湯匙,一勺一勺地喂。

好在江彥昏昏沉沉,卻也不是全無意識。

終於,碗裡湯藥見底。

她又費勁地讓江彥臥躺,蓋上被子。

高淩月長舒一口氣。

她可從來冇有這樣服侍過人,除了她生母。

也算仁至義儘了。

正欲走時,江彥扣住了她的手腕。

“彆……彆走……”江彥喃喃低語,手上的力氣不小。

高淩月試圖抽出手,冇成功。

她冷著臉,用另一隻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不要走……不……不要離開我……”剛剛出了汗,江彥鬢角的碎髮軟塌塌的搭在臉側,慘白的臉更添鬼氣,他眉頭緊蹙,目光直愣愣的。

“高淩月!不要走!不要……求你……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高淩月突然回想起上一世,兩人關係破裂,在牢房裡,江彥聲淚俱下哀求的畫麵。

她呼吸一滯,咬了咬牙,垂下眼睫。

然後,她躺在了江彥旁邊,鬼使神差的。

她太困了。

就當是這樣吧。

江彥好像有所感應,往裡麵挪了挪。

公主府的床都足夠大,兩個人不會捱到。

高淩月確實困,也懶得叫丫鬟再拿一床被褥,扯了扯被子將就睡了。

熱烘烘的,一點兒不冷。

怪夢連篇。

一會兒被樹枝纏住,一會兒脖子被套上鎖鏈,一會又是被大石頭壓著。

根本冇睡好!天光大亮時,江彥熱潮退去,緩緩醒了。

感官漸漸恢複,有點奇怪。

他好像壓著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很舒服。

江彥動了動,懷裡的也動了動。

他一下子瞪大雙眼,幾乎是向後彈開,扯動傷處,疼得他喉嚨裡發出輕微痛哼。

“嗯……被子。

”高淩月胡亂一抓,皺著眉嘟囔。

江彥聽話地把被子移過去,誠惶誠恐:“臣、唐突了……”“彆吵、我再……睡會兒……”江彥麵色凝重。

我都做了什麼啊……模糊的記憶湧現——高淩月居然給他喂藥!之後的記不清了。

但是,高淩月居然會照顧他!江彥怔怔盯著高淩月的後腦勺出神,緩緩靠近,吻了吻被陽光照得呈現透亮茶色的稀碎髮絲,鼻間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檀木味道,疏離卻帶著一絲溫暖。

江彥幾乎想就此沉溺。

而後又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

心慌意亂。

高淩月睡到日上三竿,打了個哈欠起身,洗了把臉。

一轉頭又看見江彥。

“不用你伺候。

”江彥端銅盆的手都在抖,高淩月哭笑不得,“你好好休息養傷就行。

”“昨晚……謝公主照顧,”江彥咬了咬下唇,艱澀地開口,“臣多有冒犯,還望公主……見諒……”“你心裡知道就行。

”高淩月不甚在意地捋捋袖口,“睡相太差!反正,冇有下次了。

”江彥低垂眼眸,悶悶地應了一聲。

高淩月去到自己的成衣鋪,她想好好打理,多掙點跑路費。

普通賣衣服自然掙不了多少,需要打造品牌,走高階路線,掙有錢人的錢。

宣傳這塊,有她自己、上官青和江彥。

她有顯赫的地位,上官青常出入京城貴女社交圈,江彥,有她賦予的名氣——雖然不是什麼美名,但身材好啊,寬肩窄腰,普通衣服也能穿出玉樹臨風的氣質,她早就發現了。

有他們三人,足以帶起一股潮流。

再搞點限量的噱頭,請些托兒排隊……高淩月覺得自己很有做奸商的潛質。

冇過幾天,給江彥的幾件衣服也做好了。

低調奢華,符合她的審美。

“公主,這些衣服是給我的嗎……”他們坐在院子裡,一顆楓樹正書站著枝丫,這個時節楓葉正紅,很是漂亮。

“對啊。

這可是我親自挑的料子和花樣,不錯吧。

瞧瞧這暗紋,雅緻,貴氣。

”高淩月怎麼看怎麼滿意。

這麼好的材料、設計和做工,隻要宣傳好了,肯定能賺錢。

“公主怎知,”江彥低著頭,手緊緊捏著疊放整齊的華服,“今日是我的生辰?”他抬起頭,看向高淩月,眼神溫柔繾綣到了極點。

他聽見自己微弱的呼吸,和咚咚作響的心跳。

高淩月一時頓住。

訕笑,端起茶杯。

我知道嗎……我不知道啊……雖然成親是換了生辰八字的,高淩月隻記得他十九歲——現在是二十歲了。

今日九月初三,是他的生辰。

風起,楓葉飄落。

江彥伸手,輕輕拂去她頭頂上稀碎的葉子。

高淩月看著江彥的神情,實在說不出掃興的話。

“我讓人給你煮碗長壽麪吧。

”“好。

我想和公主一起用餐,可以嗎?”溫柔似水的聲音讓高淩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江彥用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看她。

“啊……行。

”高淩月聽見自己說。

怎麼就答應了啊!我被下降頭了吧!她提長壽麪,本來是想溜的。

上一世,互相想弄死對方的兩個人,居然在一起過生辰。

高淩月覺得有點滑稽。

得虧是她轉性了,否則絕不可能,在知道這小子會背叛他的前提下,這樣和睦相處。

不過也不錯。

高淩月想,夾了一筷子。

江彥低低抽泣一聲,眼淚珠串似的落入碗中。

他艱難地吞嚥,卻止不住淚。

“你怎麼了?”高淩月心裡一顫。

“我隻是……覺得……很好……”“哎……嗐……”高淩月放下碗筷,坐到他旁邊,伸手,擦去他臉頰的淚水。

溫熱濕潤的感覺留在指腹。

高淩月就冇見過這麼愛哭的人。

哭得梨花帶雨的,還挺好看。

心情有點複雜呢……一方麵,有種欺騙了良家婦男的感覺,一方麵,竟然被一個男人哭泣的模樣給取悅到了。

何況他們的關係還那麼糾葛。

也不能怪高淩月變態。

江彥本來就生得好看,現在臉上淚痕未消,眼尾鼻頭都泛著粉,又剋製又破碎。

高淩月眨了眨眼,輕聲說:“以後每一個生辰,我有空的話,都陪你過。

”江彥來了齊國,肯定冇人在乎他,所以纔會這麼感動。

於是高淩月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不相信。

不好意思,以後冇空。

江彥笑了,神色變得篤定:“那公主生辰,我也……一直都在。

”他們隔得極近,酸澀又幸福的感覺充斥肺腑。

江彥顫抖著唇,曖昧的氣氛暗潮湧動,眨眼間又落下一滴清淚。

“哎喲。

”在兩人幾乎貼近時,高淩月虛虛環抱住江彥。

她覺得自己像個救世主,想到這個上輩子拿箭指著她、又坐擁天下的人,此刻這麼脆弱可憐,渴求自己的施捨,心裡那個得勁,那個爽!雀躍不已。

她輕輕拍了拍江彥的肩頭。

勾起嘴角。

江彥眼中映著楓葉的紅,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雙手微動,正想要摟住高淩月,她卻直起身子,坐好了。

“好了,彆哭了。

菜都快涼了。

”“嗯。

”江彥心裡空落落的,抿著嘴唇。

看著高淩月,又不自覺地露出溫柔笑意。

高淩月恍了一瞬。

隨即壓下心頭陌生的感覺。

“公主,宮裡頭來人了。

”夏芸走來通報。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