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神獸逐漸恢復了生機,眼皮微微顫抖。
“太好了,有效果,趁現在!”
“吼......”
神獸醒來,微弱嘶吼,將淩霄的髮髻吹散。
“殘存的力量都這麼強!”
淩霄心驚,看向胸口。
“加把勁啊,你不是很能的嗎?”
若是那條心脈能言語,恐怕也會無語,這可是上古神獸啊!
神獸猛然驚醒,心臟顫抖,剛想衝著眼前的淩霄怒吼時,心臟終被金線纏繞。
徹底控製,騶吾立刻恢復平靜,但血脈裡的尊貴,沒有讓它低下頭。
淩霄看著眼前高大如小山丘般的上古神獸,激動不已。
他一躍而起,站在其背上,一根絨毛都快有他高了,身後的巨尾擺動,更是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
“走!”
一聲令下,騶吾一躍而起,衝出滾燙的熔岩。
熔岩根本無法靠近神獸之軀,淩霄根本不用擔心。
眾人看著從黑暗中躍起的金黃界獸,此刻紛紛仰望,停止一切戰鬥。
“這纔是傳說中的神獸!”
三長老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巨大的身手,也神魂一顫。
修為低的弟子,甚至不能直視身手,似有金光要將眼睛刺瞎。
“那是,小師弟!”
突然的,一名弟子驚呼。
眾人一愣,再定睛看去時,果然看到神獸背上有一個小黑點。
“怎麼回事?”
“難道這纔是那枚卵的真正母親,這樣的威壓,不愧是騶吾。”
“背上那人又是誰?”
其餘人,也發現了站在背上穿著雨腥宗衣服的人。
淩霄掃視一週,看向那些身著血袍的人。
“你的孩子,已經被這些人搶走,想不想報仇!”
話音落下,伸手眼神微動,似有怒火。
吼......
一聲怒吼,全身容貌炸起。
“上!”
騶吾飛出,萬獸臣服,此刻竟不管身旁的敵人。
與孫長老對戰的二人,此刻也有所受傷,但無甚大礙。
二人合力,展開一道屏障。
淩霄身後,一條巨尾飛來,與他擦肩而過。
在他冷淡的目光中,那二人屏障被巨尾撞碎,一人倒飛出去,一人直接被騶吾叼在嘴裏,仰頭吞下。
飛出去的那人見狀,立刻飛到眾人中央,喚回所有手下。
眾人結合,幾個呼吸間,陣法結成。
淩霄和騶吾緩緩轉身,看向那幾人頭頂凝聚的巨劍,隱隱泛著血光。
“這可是上古神獸,你們放棄掙紮吧,說,是什麼人,來幹什麼?”淩霄冷笑問道。
“小子,雖是神獸,但已是風中殘燭,就看能否撐住我們這一擊。”
血紅巨劍凝聚,其威勢甚至連現在的孫長老都被震退。
“既然發現了我們,爾等今日將統統葬送於此。”
“神獸老哥,讓他們看看你的力量!”
淩霄凜然站立,手指前方。
巨劍飛出,騶吾僅憑怒吼形成的聲波屏障,就減緩其攻勢。
身後巨尾,如同縹緲金色綢緞般,分成好幾條,匯聚到劍尖,與其對峙。
碰撞的剎那,淩霄也向後一退,頓時皺眉。
看來的確高估了騶吾殘存的力量,應當在誕下那枚卵時,就耗盡了力量,所以才陷入沉睡。
那些人齊喝一聲,巨劍推進。
騶吾巨尾被振回原樣,隨後口中吐出金光。
轟隆......
巨劍破碎,金光炸裂,餘威回蕩此方天地。
眾人連同騶吾,都倒飛出去,淩霄險些被騶吾壓在底下,眼疾手快,迅速飛走。
那些血袍,也艱難從地麵爬起,看向那神獸身軀時,有著一絲貪婪。
可所有的界獸,都在此刻匯聚到騶吾身前,齜牙咧嘴,眾人也忌憚。
“結陣!”
孫長老突然大喝一聲。
眾弟子得令,立刻分散站位。
血袍們心驚,此刻已然無力再麵對眾人。
“撤吧!”一人提議道。
為首那人,帽子之下的眉頭皺起,片刻後才點頭。
“先走!”
眾人化作光影,迅速離去,飛向天邊。
“長老,還追嗎?”
“慢著!”
孫長老抬手,目光看向那躺在地上的騶吾身軀。
“這東西不比那枚卵差。”
眾人看向群獸之後的金黃屍體時,卻異象突發。
騶吾身軀散發出光澤,更加耀眼,周圍群獸盡皆臣服。
但光芒卻隱隱向後蔓延,匯聚到某處。
淩霄的身體,也彷彿被某種東西牽引,緩緩浮空。
“什麼情況!”
騶吾的身軀開始消散,金輝向著淩霄匯聚,麵具被一股力量自動褪去。
“小子,你又是誰?”
孫長老咬牙切齒,手中緊握那青銅鼎,彷彿下一刻就要砸過去。
“小師弟暴露了,要不要過去幫忙?”躲在暗處的戴師兄道。
徐章逸抬手攔下。
“再等一等,那些界獸似乎在維護他,我們現在過去,隻會拖後腿,相信小師弟。”
眾人就這樣躲在石壁之後,黑暗之中,雨腥宗弟子之後。
淩霄下意識低頭,但好在這次不是千心蠱作祟。
騶吾消散在地麵,幾縷精純氣息,進入了淩霄眉心。
“上古神獸,就這麼展現片刻風華,就隕落了?”
淩霄沒有感受到自身變化,轉而為騶吾感到惋惜。
“他是......居山閣先來的那個小子!”
孫長老身後一人突然說道。
“小子,把神獸造化交出來!”
淩霄站在群獸之後,完全沒有害怕,似乎群獸也習慣了他的存在,應當是騶吾所為。
他上前幾步,聳肩攤手,自上而下注視著雨腥宗之人。
“我沒有騙你們啊,剛才雖然異象突發,但我沒有感受到什麼特殊之處,你們莫要被表象迷了眼。”
“你!”
孫長老上前一步,群獸嘶吼,氣勢震天。
淩霄也心驚,他們居然在幫自己,先前還殺了他們這麼多同胞,頓時生出一股愧疚之意。
“既然你們不信,那就來拿吧!”
“長老,動手嗎?”身旁一人問道。
孫長老瞥了一眼身旁弟子,卻無意間感受到身後有很多奇異氣息。
再看到先前邀功之人,頓時想到了什麼。
薑宇身軀一顫,不明白長老的眼神時什麼意思。
孫萬慶回頭看了一眼淩霄,惡狠狠咬牙。
“撤退!”
眾弟子跟隨,腳踏界印飛走,淩霄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雨腥宗和那些神秘人都消失了,淩霄伸手搭在身旁界獸背上。
“對不起,毀了你們的家,害你們失了神獸,丟了少主。”
界獸回頭,眼神確實閃過一瞬間的怨恨,但轉瞬即逝。
“你們......”
淩霄還想說些什麼,下方深淵之中,傳來一聲輕微呼喚,似乎是先前那頭手上的騶吾。
群獸應呼,向著深淵躍下,片刻後消失在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