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你這界法沒啥用啊，我練了許多天，界力不漲反退。”
望著淩霄稚嫩的臉龐，乾瘦老者搖頭苦笑。
“沒事，孩子，覺得無用，咱就不練，你已經獲得了諸多秘法，貪多嚼不爛哦。”
張老頭用手指輕點淩霄小巧的鼻頭，後者卻小嘴一撇。
“其他爺爺奶奶的界法和技法，我都已經爐火純青，唯獨您的，怎麼練都練不好。”
“你現在隻需要記住就行，莫要陷入，日後你找到了人生伴侶，自會明白爺爺的這套界法，有著無窮奧妙。”
“人生伴侶，是像您和張奶奶那樣的嗎？”
聞言，老者眼神閃過一絲悲傷，隨即慈祥一笑。
“奶奶走了，您難過嗎？”
“傻孩子，怎麼會難過呢，爺爺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了。”
“啊？她在哪？”
老者搖頭，撫摸淩霄的頭。
“好了，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今天就這樣吧，該回去休息了。這其中的辛酸苦辣甜，你以後自會明白的。”
在睡夢中，淩霄回到了居山閣，看到了與爺爺奶奶們相處的過往。
可在那不久後，張爺爺也盤膝坐在道山之下，被金光接走。
回到潛龍淵，已兩日有餘，淩霄遲遲不見醒。
淵主每隔一段時間，就親自過來照顧他，用大迴環術治療他身上的創傷。
居山閣之內，那日出去的眾弟子，都已經能下地，一時間，淩霄的背影，被傳到潛龍淵的大街小巷。
有人慶幸，有人憂傷，有人羨慕。
可眾弟子，似乎默默達成了一個協議，隻要高層不逼問，便不會有人知道，是淩霄殺了居山閣長老厲時心。
林霽也在淵主閣之外徘徊，最後轉身離去。
“小師弟醒了，小師弟醒啦！”
一人剛走出淵主閣，就在門外大喊。
許多人聞聲而來，在淵主閣之外等待，更多的人是想看看這位一己之力，救下兩宗弟子的小師弟，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很多人都心高氣傲，先前因為修鍊，即使聽說了小師弟的事蹟，也懶得去理會。
現在有機會，自然想一探究竟。
徐章逸剛剛趕到，階梯正下方，一人突然單膝跪在地上。
隨後，又有幾人效仿，十幾人單膝跪地，目光注視前方。
之前被淩霄修理過的幾人，也在這兩日知道了前因後果。
雖然此次沒有跟隨前往，但也放下了心中的怨恨，甚至在考慮，要不要也跪下。
徐章逸一陣蹙眉，十分不解。
這樣的恩情，雖如同再造，但也不至於眾人如此默契。
他轉身走向淵主閣大門，剛想敲門，淵主就開啟了門。
“淵主，弟子前來檢視小師弟情況。”
淵主微微頷首：“去吧！”
徐章逸進門後，淵主走出門，看向眾人。
“爾等為何跪在此處？”
眾人行禮之後，麵麵相覷，隨後一人代表全部，說出了目的。
“啟稟淵主，我等聽說小師弟醒了，特意過來感謝，救命之恩難以言謝，隻期盼師弟能平安好轉。”
淵主掃了一眼眾人，撫須蹙眉。
其中多數是當日出去之人，有一些是留在潛龍淵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還有，也並非當日出去的，就全部行下跪之禮，但他們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淵主雖感到此事似乎有隱情，但也不好現在詢問。
“好了，他已經醒來，你們快些離去吧。”
眾人低頭，沒有起身離去的想法。
“咳咳......”
門內傳來聲音，淩霄披著衣服，徐章逸攙扶著他走出來。
“小師弟......”
“小師弟，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
“這就是那個小師弟，看上去確實有幾分不凡。”
“確實如此，但憑他這樣單薄的身軀，真的能擋住百人，護下兩宗弟子嗎？”
......
淩霄嘴唇發白，看向眾人的眼睛，似乎都用了很大力氣才睜開。
“諸位，師兄師姐，何故如此？”
“我等有罪，小師弟卻捨命相護，今日於此，為你祈求平安，也同時祈求你的原諒。”
淩霄身軀一震，隨後竟然想走下階梯。
徐章逸想繼續攙扶，卻被淩霄抬手製止，淵主的眼神，充滿擔憂。
“師兄，不必如此，事情本就與你們沒有直接關係。起來吧，師兄師姐們，地上涼，快起來。”
淩霄想扶起眼前之人，卻險些跌倒。
“小師弟！”
眾人立刻起身，將其扶住。
“我已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由師姐來照顧你吧。”
眾人聞言，紛紛投去震驚的目光。
“我，不是，我是說照顧他直到傷勢好轉，你們莫要多想。”
淩霄淡然一笑：“多謝師姐好意，有徐師兄照顧，已經足夠，也不耽誤你們修行了。”
隨後一人貼在淩霄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厲長老乃百足獸所殺，與你無關，此後就不要再提，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淩霄眉頭一挑，略感詫異。
“師弟好好休息，我等先行告退，此後有何需求，儘管開口。”
淩霄微微點頭，看著眾人離去。
隨後又是幾人走來。
“小師弟，我等已然知曉，還請原諒我們先前的無禮。”
張開山等人，紛紛鞠躬行禮。淩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這幾人居然也能如此。
“此事已過，先前我也有錯，師兄們不必如此。”
淩霄扶起幾人，卻抬眼看到遠處的林霽，四目相對，極為平靜。
“小師弟，你好好休息，好再找我們切磋。”
幾人會意一笑，轉身離去，林霽看了一眼，也跟著離去。
看著眾人的態度轉變，徐師兄和淵主，都若有所思。
“師傅，讓您擔心了。”
淩霄轉身看向淵主，撓頭一笑。
“哼，你還知道啊，不聲不響就跟著去冒險！”
“不會再有下次了。”
“趕緊回屋修養！”
徐章逸走下階梯，將淩霄扶回屋內，淵主卻暗自搖頭，轉身離去。
又數日，傷勢見好，淩霄找到淵主。
“師傅，多謝您為弟子治療傷勢。”
“不必多禮，快坐下吧。”
大殿之內，師徒兩聊起了經過，淩霄卻也根據眾人的提示，隱去了厲長老的死因。
“師傅，此次淩霄終於有所收穫，您可聽說過大道比翼訣？”
“大道......”淵主沉思片刻。
“雨腥宗，張青子自創界法，怎麼了？”
“這套界法，就是我境界鉗製的原因，但時間相隔較遠，我有許多地方遺忘，不知道師傅對這套界法有多少瞭解。”
“對此，為師也知之甚少。”
“那您給我講講張爺爺的故事吧。”
淵主放下茶杯，細細回想，侃侃而來。
約莫一百多年前，雨腥宗出了一個天才弟子，僅數年，就打敗宗內所有天驕。
獲得上任宗主親傳，將雨腥宗秘法融會貫通，更加打響了名聲。
此後一段時間，都在宗外歷練，世間流傳著他的傳說，翩翩公子，舉世無雙，鋤強扶弱，修為高深，同輩難尋對手。
終有一日，回到宗門，卻在門外遇見一位女子，淡妝素衣，與他所見之女子皆不相同。
一番打探之下，得知那位女子名為張懷柔，居然和自己同姓。
他認為這都是緣分，於是展開追求，數年的努力，終於博得一笑。
但那位女子，始終有種疏遠感，本就因為外門弟子的身份，略感自卑，而後又被數名天驕女子打壓。
“你年紀輕輕，已經半步極意，壽命是我的兩三倍，難以陪你白頭，忘了我吧，你值得更好的。”
女子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宗門。
張公子閉關有所得，出關之日，卻修為大降，不顧師傅阻攔，外出尋找那名女弟子。
兩人經歷一番紅塵，公子陪著女子一步步修鍊，兩人最終都達到逆命境界。
卻沒了繼續留在紅塵俗世的意願，雙雙歸隱居山閣。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修為驟降，而後重新修鍊，隻知道他出關之日，坦言自己創了一門界法。
名曰：大道比翼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