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一片嘩然,就連那些位高權重的家主和長老,都麵色驟變。
知道淩霄來歷的人,倒是不以為意,能從居山閣下來的人,不特殊就怪了。而隨著戰鬥的進行,三大仙隱境強者,同時發現了淩霄胸口處的異樣。
歐陽詢的母親沒有在意,而那黑甲之人,立刻傳音給族長。
“二哥,這孩子的胸口,是仙人封印。”
族長眉頭微皺,微微頷首。
“我看到了,想來是蠎雪仙城城主的手筆,目的是為了防止外人看出這異樣。”
“你可看得出那是何物?”
族長定睛仔細檢視,半晌之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千心蠱!似乎還不止一枚!”
黑甲家主,也就是歐陽乾祿,聽到這句話時,麵具之下的瞳孔頓時放大。他也瞬間明瞭,這或許就是此子為何能進入自家神墓的原因。
族長沉思片刻,傳音道:“此戰已經不可阻擋,你去外麵轉轉,不要讓其他人窺探此處。”
“那大姐那邊......”
族長看向歐陽詢的母親,神色複雜,“不用管,她不會在意這些事。”
歐陽乾祿起身,不顧自家這一脈疑惑地目光,開啟界門走進了虛空之中。
淩霄這邊,用羽蓮冰心訣瓦解掉那輪明月之後,強大的反噬讓他吐出一口鮮血。反觀歐陽詢,單腳踩在劍柄之上,雙手負後,麵色平靜。
其實到這裏,淩霄的實力已經得到肯定。開頭也說了,不必分出勝負,但此時沒有人喊停,高層一動不動。
淩霄緩緩起身,重新喚出了長槍。境界差距雖然彌補了,但那種常年積累的底蘊,無法比擬。
環顧四周,都是認真觀戰的神情,還有諸多手段不能施展,否則身份就提前暴露在彌方視野中。
淩霄嘆息一聲,飛身而起,可看到歐陽詢並未盯著自己,眼神一直看向高台上的那位夫人,也就是家主歐陽卿素。直到淩霄重整旗鼓,他才將目光收回。
“你就這點手段?”
“那這招,請君試之!”
淩霄將長槍拋向高空,隨後雙手結印,快速刻畫一道界印。眾人震驚地看著他的身後,那巨大的界印緩緩成型。
“這小子,居然還是個印師!”
“不可思議,此戰對你我都有所啟發,看來當真是他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兩個初入極意地級的長老,端詳著戰場,感慨萬分。
此時,淩霄的界印光輝浩瀚,令長槍分化,萬般武器衍生。僅片刻時間,屏障內幾乎沒有落腳之地,所有武器矛頭都對準了歐陽詢。
“好重的殺伐之意,頭一次看到這樣的界印。”
觀眾驚呼不已。
歐陽詢沒有絲毫波動,殺器落下,他的身影飄忽不定,沒有一次能夠命中。但他揮出的劍氣,似乎都淹沒在了武器的海洋之中。
歐陽琪喝著茶,眼神微眯道:“你有沒有發現,蕭公子這一次的界力波動,相較方纔那一招,不減反增。”
歐陽離仔細端詳後,連連點頭說:“是啊,簫兄真是個怪人,單從氣息來講,詢哥都已經呈衰減之勢了。”
“隻怕他下一招還是這樣,如此下去,戰勝詢哥並非不可能。”
此時歐陽詢也將被完全淹沒,觀眾當真以為此戰就要落幕。感嘆歐陽家傳聞中的當世頂尖天驕,擁有離塵心的第一人,難道就這樣敗了?
怎料下一刻,兩頭風獸突然出現,一頭撲向淩霄,一頭飛向懸在空中的那道界印。所有的武器穿過它們的身體,都沒有辦法造成傷害。
頓時場內狂風四起,武器都開始發出嗡鳴之聲。
察覺到風中有威脅,淩霄下意識想用出道光神鍾或者五蟒纏身咒抵擋,可如此一來也有暴露的風險,於是放棄了。就這一瞬間的猶豫,身上就多了幾道深深的傷痕,血肉清晰可見。
哢嚓哢嚓......
萬器印被那頭風獸撕得粉碎,所有武器掉落之後緩緩消散,那頭風獸轉而攻向淩霄。
隻見他周身森白火焰燃燒,將襲來的兩頭風獸焚毀,火焰被呼呼作響的風劃開一道道口子,四處濺落。
戰鬥至此,淩霄除了部分不能使用的招數,可以說手段盡出,身上也多處負傷,鮮血撒的遍地都是。
反觀歐陽詢,依舊麵不改色。他再次看向歐陽卿素的方向,仍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是個眼神回應。反而那個女人的眼神,定格在對手身上。
他的內心,如同平靜的湖麵,忽然被狂風颳得波浪滔滔。
“對一個外人都關心勝過我!”歐陽詢小聲嘀咕一句,隨後看向淩霄,道:“畏手畏腳,戰得不痛快。”
淩霄微微皺眉,自己也不想,可是不得不如此啊!
歐陽詢化去長劍,雙手結印,四周風聲驟停,不知從哪裏來的月色再次改變了戰場環境。眨眼間,一顆心臟模樣的星辰從天空降臨。
咚咚咚......
心跳聲清晰可聞,屏障之外的人聽到後,眼睛都開始失神。
淩霄也有神魂波動的感覺,但尚可控製。目前為止,歐陽詢的攻擊都還沒開始,不清楚這招究竟是什麼意思。
正思考之際,瞳孔瞬間放大,環顧四周才意識到自己被拉進了神魂空間,神不知鬼不覺,這是怎麼做到的。
“神魂比試,這樣你就不用束手束腳了,沒人能看得到。”歐陽詢用劍指著淩霄。
淩霄聞言,如釋重負一般,抖了抖肩,道:“你的確很強,如果能堅持本心,未來無人能及。”
“何意?”
“你自己清楚。”
歐陽詢神情終於有了變化,眉頭微皺。
堅持本心,哪有那麼容易。曾經以為,隻要修鍊,就能太上忘情,就能不受束縛。後來發現,越修鍊,反而利用價值越大。
兩人眼神對上的一剎那,身形都瞬間消失,化作兩道流光碰撞纏繞。一會漫天火光,一會風聲獵獵,群獸嘶嚎。
“他們怎麼不動了!”
外界眾人看到的,隻是兩個人懸在那裏,頭頂是一顆還在跳動的灰色心臟。屏障偶爾會因為兩人的神魂波動,震得嗡嗡作響。
“我知道了,他們是在用神魂比試。”
“無聊,居然不給我們看。”
......
歐陽鑒湖一拳捶在石柱上,神色中有一絲憤怒。
“詢兒這孩子,真會壞事!”
他回頭看向大長老,後者輕輕搖頭,於是他也隻好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