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黃靈裳的護道之下,僅一天時間,就回到了入口處。
淩霄囑託道:“靈裳,出去之後不要多言,一切讓我們來處理。”
“放心,還有我呢,出不了啥大事。”歐陽離拍著胸脯笑道。
眾人走向了入口界門,回到外界。
此時的廣場之上,聚集了幾乎歐陽家的所有高層。族長看到歐陽離出來,激動萬分,上前止不住地拍著他的肩膀。
“好,好,果然沒有讓為父失望,看來這兩年你在外麵成長了不少。”
大庭廣眾之下,歐陽離都快不好意思了,隻能嘿嘿傻笑。
族長看向身旁的淩霄和乩寒,雖是笑著的,但笑容很複雜。
“也多謝二位護道了。”
界門關閉的最後一刻,黃靈裳踏了出來。眾人大驚失色,遠處守衛立刻劍拔弩張。
“化形界獸,他們說的是真的!”
“族長快退!”
......
除個別人之外,所有人都很慌亂,緩緩後退,把守衛換到了身前。
此刻隻有族長站在淩霄幾人身旁,幾乎跟黃靈裳麵對麵,泰然自若,隨即抬手製止了眾人。
“爹!”歐陽離眉頭緊鎖。
族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對眾人說道:“諸位,切莫慌張,來者是客,況且今日是族內盛事,一切事宜過後再商議。”
沒給眾人提異議的時間,他揮了揮手。
“青臣,好生招待貴客。”
歐陽青臣飛身前來,略顯恭敬地將黃靈裳領了下去。後者沒有跟淩霄他們有過多言語,畢竟要故作姿態,以此形成威懾。
萬幸,族長似乎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順應眾人對黃靈裳發難。
“諸位都辛苦了,暫且回去休息。三日後,請族長令,定傳承人!”族長高聲道。
“是!”
眾人得令,紛紛散去。
歐陽離將歐陽澈的遭遇都告訴了後者的父親,並囑咐暫時不要解開封印,待確認沒有九劫噬魂獸殘留後,再做定奪。
歐陽澈的父親,也就是歐陽離的六叔,並沒有責怪之意,反而肯定了此做法,後續也會請族內陣法大師,動用更強的封印。
交代完這邊的事,歐陽離傳音給淩霄:“歐陽詢那一脈並不在此處,估計已經在醞釀怎麼發難了,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外出。”
隨後,他給姐姐歐陽琪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將淩霄和乩寒帶離此處。
傳承資格的爭奪,就此告一段落,後事會如何發展,誰都無法預料。淩霄,乩寒,包括黃靈裳,此刻都開始閉關,靜待事情發展。
第二日,歐陽琪突然來訪。飲了一杯茶後,她拿出了兩塊令牌。
“家族內,已經開始暗流湧動了!”歐陽琪嘆息一聲,“二位,咱們相處也有一段時日,若是信得過我,後麵出了意外,可以按照這塊令牌指示的方向去,自會有人接應你們。”
淩霄和乩寒沒有遲疑,各自取走一塊令牌。
歐陽琪又拿出兩個錦盒。
“這是族長個人心意,多謝此程對阿離的護道。”
淩霄二人也沒客氣,照單全收。酬謝似乎還挺豐厚,數百顆精純丹藥與數十株珍稀靈植,甚至足以讓二人晉陞到極意地級。
如此一來,便也有了一份保障。而且也隱約能看得出來,起碼族長不會為難。
歐陽琪走後,竟然出奇的平靜,直到第三天,族長令的授受之日。
院門被敲響,一個守衛在門外高喊:“蕭公子,姬姑娘,族長有請,前往玄武台觀禮。”
淩霄和乩寒跟著守衛,前往玄武台,期間看到了許多外來人,似乎都是歐陽家請來觀禮的客人。
玄武台貫徹了這個家族的氣派,一座座小型樓台懸浮在周圍,這些便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觀禮的地方。中間有個圓台,由四個角落的異獸雕像支撐著,圓台下方就可以看見渺小的地麵城池。
眾人落座之後,歐陽青臣來到圓台中央。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招待不週之處,我代表歐陽家深表歉意。”
眾人一番寒暄暢飲之後,族長來到了圓台中央。
“諸位,咱們都老了,接下來是屬於年輕人的時代。今日是我族氏下一任繼承人誕生之日,有幸請來諸位做個見證。”
話畢,大手一揮,上空出現一道聖光,其中有一塊令牌緩緩降落。
“阿離,上前接令。”
歐陽離聞言,飛身來到台中央,將左手伸向令牌,手心紋路亮起,與上空的實體令牌呼應,令牌飛到了他的手中。
現在他隻是獲得了資格,隻有拿上族長手中的這塊令牌,才能去獲取傳承,而且也不一定是成功的。
所以在另外六脈看來,還有機會,家主們都神色淡然的看著。
而周圍眾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有的鼓掌,有的嗤笑,有的平淡,有的眼神裡儘是不甘。
“恭喜啊,歐陽族長!”
此時傳來一聲渾厚的嗓音,眾人尋聲看去,竟是鄭家代表觀禮的長老,也是在明嵐仙境跟歐陽青臣大打出手的鄭橋。三家水火不容,故他屬於是不請自來,所以沒有雅座,隻能站在看台上。
此時,歐陽鑒湖站了出來,故作狠厲的質問道:“哦?鄭橋道友似乎有所不滿?”
鄭橋瞥了他一眼,要不是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在維護歐陽家的尊嚴。接下來自己想說的話,估計對方巴不得快點說出來。
“離少爺天資卓絕,本座也聽聞他前不久進入了極意玄級,但歐陽族長將位置傳給自己的兒子,恐怕有失公允吧,很難服眾啊!”
他故意掃視一圈其餘六脈的家主,意思很明顯了,就告訴眾人,恐怕歐陽家內部大部分都不認同。
“住口!”歐陽鑒湖聽到了自己想聽的,但立刻收起嘴角的冷笑,嗬斥道:“此乃我族內通過公平比試選拔出來的繼承人,你鄭家還沒有資格置喙。”
歐陽鑒湖故意將公平二字說得很重,一旁的秦家長老秦午似得到了號令一樣,立刻站了出來。
“公平?可我怎麼聽說,有外人也進入了你族神墓,難道他也能繼承歐陽族長之位?”
秦午停頓片刻,看看場邊人的反應。
“真的假的,外姓人士也能進入我族神墓?”
“歐陽家這麼重要的地方,就輕鬆讓一個外人闖了進去?”
“看來這其中確有貓膩啊!”
……
話題中心的外姓人士,正是淩霄,此時與乩寒站在人群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皆麵色凝重。
看似針對歐陽離得位不正,實則真正目標是他。似乎有一隻無形大手,要將他推到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