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回到簡陋的房間裏,盤膝坐下,運轉大迴環術,徹底將身體的損傷修復。
“呼,雖然我能將攬江斷山拳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現在一拳未出,自己傷了兩次,以後還是少用為好,搞不好哪天......唉......”
“界力消耗了不少,不管了,先睡一覺。”
淩霄忍受著周圍黑漆漆的霧氣,沉沉睡去。
次日不知何時,依舊是被張辰叫醒。
二人先去倉庫清點了一遍靈植靈藥,纔出來閑逛閑聊。
“你們一直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淩霄試圖揮散眼前的黑霧。
“你們?”
“嘶......啊......”淩霄立刻扶著腦袋。
“你還好吧!”
淩霄微微點頭,張辰這才放心,為其解惑。
“初來的時候,我也不適應,但隨著時間增長,這樣的環境,對修行越來越有利,久而久之,甚至可以用這黑霧來修鍊。”
淩霄托著下巴沉思,潛龍淵也有薄霧,但相比起來彷彿仙境。
“這霧氣似乎是這條溪流裡傳出來的。”淩霄說著向河流靠近。
“哎!”張辰拉住他,“這霧氣確實是從溪裡傳出來的,但那水是斷然不能觸碰的,修為低的,會被其侵蝕血肉。”
聞言,淩霄趕緊後退兩步。
不對啊,這裏是源流,為何三川交界那邊沒有黑霧,而且那裏的水是可以觸碰的。
就在淩霄思考之際,一群人熙熙攘攘,勾肩搭背,從身後走來。
“喲,這不是拖油瓶一號張辰嗎,謔,二號也在。”
張辰身軀一震,回身立刻表現出一副恭敬姿態。
“南哥好!”
“嗯,不錯,今天態度不錯。”
淩霄看到南哥的眼神瞟了過來,心底嘆息一聲,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立刻低頭,這回的南哥總能叫了吧。
“南哥好!”
南哥走到淩霄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身後有十人左右,各個一副弔兒郎當模樣。
“聽說你們剛從戰場回來,那邊現在情況如何?”
“那邊一切都挺好的,畢竟有副盟主坐鎮。”
南哥似乎聽出一絲威脅的意味,冷笑一聲,道:“別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壞人,看你們的模樣,估計也接觸不了什麼關鍵資訊。”
南哥後退,收回按在淩霄肩上的手。
“走吧走吧,看你們這孬樣就煩。”
淩霄雖皺眉,但也不想惹事,張辰連連點頭,一臉諂媚。
淩霄剛邁動步伐,就察覺到南哥的腳挪到自己腳下,倒就倒吧,以自己的身體素質,這樣摔一下也沒事。
身體向前撲去,剛失去重心,一隻大掌就拍在背上。
淩霄在地上滾了兩圈,翻身後怒視南哥等人。
“喲嗬,還敢瞪南哥!”
旁邊一人擼起袖子,走來將淩霄提了起來。
張辰嚇得直接跪下。
“南哥,南哥,手下留情,我這兄弟在戰場那邊受了點傷,現在腦子不太好。”
“有你他媽什麼事!”
話音落下,張辰就被一巴掌扇飛,同樣在地上滾了兩圈。
淩霄見狀,手下意識地按在了提著自己的手上。
“呀,怎麼,想反抗?”
淩霄嘆息一聲,反正都已經動手了,再收回去這些人隻會變本加厲。
乾脆加了一層力,那人立刻感受到擠壓感。
“你!反了不成?”
“你們的行事作風,真對得起死溪盟的風評。”
那人的瞳孔越瞪越大,手臂越來越痛。
“你,放開我,啊~”
“有點意思,看來真是在戰場上摔壞腦子了!”
南哥一直冷笑著,其餘人也一樣,似乎一點也不關心那個慘叫的同伴。
淩霄放開那人的手,他立刻捂著手臂,跑到南哥身後。
“南哥,給這小子點厲害瞧瞧,他竟然不把你放在眼裏。”
“小子,現在過來,跪下磕幾個頭,饒你們不死,否則兩個悟技垃圾,死了也無傷大雅。”南哥眼神裡滿是戲謔。
“弱者,在你們的眼中,就是可以隨意抹殺的嗎?”
淩霄的眼神不再平淡,腦袋微微抬起,也學著他們的模樣,蔑視他們。
“你這是什麼眼神,上,弄死他!”
南哥一揮手,身後兩人瞬間喚出武器,衝著淩霄襲來。
兩人前腳跟後腳,紛紛穿過淩霄身體,落地後回頭驚恐看去,他,依然立在那,怎麼回事?
麵對淩霄的眾人,瞬間打起精神。
“怎麼回事南哥,你看清了嗎?”
“你們看地麵,好快的速度。”
眾人看去,淩霄的左右兩邊都有一道挪動的痕跡。
“你不是溫良,你是誰?”南哥一邊問,一邊喚出武器。
“我很想知道,若是你們麵對死亡,會不會像弱者一樣露出驚恐,跪地求饒。”淩霄冷淡地說。
“你什麼意思,還想一人殺我們這麼多人?”
“怎麼回事?”
南哥剛說完,身後躺在地上早已看呆的張辰突然大喊一聲。
眾人回身,看到那幾條漆黑的水龍時,南哥後退數步,其餘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他怎麼能控製著溪水?”
“別,別......”
淩霄抬手一勾,其中一條水龍朝著沒有倒地的南哥飛來。
後者雙手瞬間多出一對護腕,散發光澤屏障,與水龍相撞,地麵被他的雙腳劃出兩道溝壑。
南哥與淩霄擦身而過,後者單手抬起,麵無表情。
“悟技三階,為何有這麼強的力量?”
倒地的一人,似乎想起什麼可怕的事,驚恐道:“龍心訣,不,不可能!”
眾人被提醒,看著緩緩靠近自己的水龍,連連搖頭,不斷後退。
張辰也十分恐慌,他可不想被這水碰到分毫。
水龍散發出的水汽,穿過屏障,開始侵蝕南哥的雙手,疼得他齜牙咧嘴。
“放肆!”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厲喝,淩霄回頭看去,一位長老懸在空中。
長老大手一揮,地麵沙石飛舞,將數條水龍席捲,令其變成土塊落地。
眾人如同看見救命稻草,立刻從地麵爬起,跑到長老身下尋求庇護。
“你是何人,為何會我死溪盟不傳秘術,龍心訣。”
淩霄一陣皺眉,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邢長老,這人已經不是溫良,估計是被奪舍了,快殺了他!”
“閉嘴,滾一邊去!”邢長老怒喝一聲。
“龍心訣是我死溪盟不傳秘術,因為近幾百年沒有出色的水修弟子,隨著上一任繼承者閆新藍厭倦爭端,歸隱居山閣後便斷層,你是從何得來?”
閆奶奶!
淩霄這纔想起來,上次聽淵主說過,閆奶奶是出自死溪盟。
但閆奶奶那副慈祥仁愛的模樣,怎麼也和這些人對不上,他們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身上都有一股戾氣。
“會不會他就是從居山閣下來的?”邢長老下方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對,有可能,潛龍淵不就有一個居山閣下來的新弟子嗎?”
“會不會,他就是那個人?”
......
淩霄雖心慌,但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換顏術,夜玄都沒有察覺,眼前這個邢長老,更不可能。
用餘光看到一旁愣住的張辰,不指望他了,此刻極力思考著對策。
“啟稟長老,在下是前些時候,偶然看到一石壁上刻畫著幾句心法,在下又剛好是水修,沒想到就練成了。”
邢長老目光一沉:“石壁在何處?”
淩霄隨手一指:“在那個方向,不過在下一時貪心,自己記住,就將其摧毀了!”
邢長老眯眼撫須,上下打量淩霄。
“所言非虛?”
“不敢欺瞞長老。”淩霄躬身一禮。
“帶下去,候審!”
“長老,不可大意,他絕不是溫良,悟技三階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難道就這樣放了他?”南哥拖著鮮血淋漓的雙手上前說道。
邢長老卻在思考著什麼事,並未理會他。
“長老?”
“我說了,候審!”
“是!”
南哥惡狠狠點頭,看向淩霄,用頭示意身旁兩人,上前將淩霄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