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本仙境界跌落,但一招一式皆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你能接下這麼多招,很不錯。”老者岑風陰冷一笑,“沒死又怎樣,你的靈泉應該也快見底了吧!”
淩霄抬起了頭,眼神凜冽。
“是嗎?”
老者眉目一沉,見證了這小子如此多的手段,又是仙城秘術又是兩儀體,速度快到連虛空豹都追不上,真不敢篤定他沒有其他本事了。
看到淩霄身上的傷在自動癒合,他就立刻明白,今天還得下點血本。於是再次凝聚法身,其額頭處似乎有一具盤坐的身軀,正在燃燒自己。
淩霄神色凝重,發現周圍空間似乎被一股意誌封鎖了,界門無法使用。
若是逃,又有那頭虛空豹在虎視眈眈,持續展開界門逃遁,遲早被它耗死,如今隻剩放手一戰這條路可走。
淩霄站了起來,眼神堅毅,看著四周環境因那老頭的意念而改變。
天空瞬間陰沉,狂風暴亂,化作無數巨龍盤旋,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淩霄緩緩升空,藉助天空落下的雨水,施展龍心訣,數條水龍環繞,抵擋住了侵襲過來的風元素之力。
老者應當是沒有多餘的精力觀察,否則又要大吃一驚,怎麼還有水元素的事!
與此同時,淩霄運轉大回還術修復自身。
“幽幽真火,起!”
周身燃起白色火焰,無數麒麟從虛空踏出,全部附著於自身,火焰變得更加陰森,實力也再次躍升。
隨著戰鬥的進行,勉強觸控到了麒麟術真火境界,一旦施展,就彷彿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火域,凡是靠近之物,都將被焚燒殆盡。
隨後長槍一指,天空萬槍林立,朝著那老頭砸去。
“有種!”
老者大手一揮,上空盤旋的巨龍朝著淩霄飛來,撞碎了所有長槍。
淩霄見狀,舉槍刺出,身後虛空盡皆碎裂,撞上了其中一條風之力形成的巨龍。後者碰到了他身上的火焰,有了要消散之勢。
可巨龍不斷重疊,每重疊一下,他便倒退一分。
心念一動之下,身後萬劍林立,一部分飛向其他風元素巨龍,一部分匯聚於自身,凝聚成一柄巨劍。
二者的術法都是不斷重疊,不斷壯大。不同之處在於淩霄的劍陣,能夠自行繞到後方,削弱老者的風之力。
淩霄突然察覺到背後傳來危險的氣息,於是操控劍陣,飛向虛空某處。
虛空豹現身,被劍陣擊落前,釋放出了一道爪芒,撞在淩霄背後,好在被真火和五蟒纏身咒完全化解。
前後夾擊,淩霄依舊立於不敗之地。反而老者渾身顫抖,嘴角溢血。
“你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界力!”
老者岑風話音落下,注意到了淩霄胸口的變化。似乎每一次他洞察戰場的時候,胸口都會有隱隱的絲線流轉。
難怪他每次都能躲開虛空豹的偷襲,原來是有這件寶物相助。
兩道能量都已經達到頂峰,空間碎裂讓能量更加混亂。
轟隆......
二者的能量轟然炸開,地麵出現了一個大坑,連那虛空豹都難以逃脫,從虛空之中被炸了出來,撞在百萬裡之外的山峰上。
煙塵散去,二者都跪在了地上,皆披頭散髮,吐出一口黑血,但明顯老者更狼狽一些。
淩霄雙手和脖子上的蟒紋閃爍,抵擋了大部分衝擊,此番總算體會到了這五蟒纏身咒的妙用。
二人隔著一個天坑遙望彼此,老者看出了淩霄眼中的殺意,不敢肯定他還有多少手段。何況再戰下去,自己的仙胎即將燃燒殆盡,仙力也所剩無幾,即使贏了,也再無恢復巔峰的可能。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極其不甘。
此時虛空豹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到他身邊,隻見他將手搭在虛空豹身上,隨著虛空豹消失在天地之間。
“小子這次算你運氣好,你已經被我盯上了,永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
老者留下一句話,飄蕩在虛空之中。
淩霄冷哼一聲,神識探查之下,發現他確實走遠之後便沒再理會。
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蟒紋,當初隻是繼承了這五道蟒紋,並不知道其妙用。此番一戰,可稱得上是完美無瑕的防禦之術。
“可惜,沒有修鍊之法,不知道能不能讓它更加完善。”
淩霄起身換上了一身衣服,一邊尋找孔懿,一邊運轉大回還術修復自身創傷。
“師傅!”
在湖邊打水漂的孔懿看到師傅回來,立刻跑過來,看到師傅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於是將他扶到一邊休息。
“你倒是悠閑。”淩霄輕聲道。
孔懿嘿嘿一笑,“師傅,我這不是信任你嗎?那老頭呢?”
“他也傷的不輕,抓緊時間休息。我們儘快離開此地。”
休養了一個時辰,外傷基本已經恢復,師徒二人乘坐閻紋獸重新踏上路途。
......
老者回到了自己的棲身之地,一個破敗的宗門遺跡內。
一人一豹,拖著重傷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走進遺跡深處。
虛空豹趴在了地上,蜷縮起來,化為一座石像,陷入沉睡。
老者無力地靠著石像坐下,釋放出自己的仙胎。看著殘破不堪,遍體焦黑的仙胎,他露出慘淡的苦笑。
已經青年體型的仙胎,隻差一步就可以進入鍛體之境,沒想到因為一個極意玄級的小子,破損至此。
主要問題還是那個銀髮少年,不僅打散了自己的命器,擊潰了仙胎,還毀了三件仙器,導致自己麵對那小子的時候除了繼續燃燒仙胎之外,沒有任何手段。
“天亡我也!”
岑風不甘地握緊雙拳,又因疼痛,使得他不得不鬆開,癱軟在地。
正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遺跡深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嘆息。
猛然睜開眼睛,沉思片刻,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隨後扶著牆艱難地朝著嘆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隻見一頭背生雙翼,全身銀色的巨大獅子躺在陣法之中,全身散發著神聖的光輝。儘管已經虛弱不堪,也有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似乎周身空間都在扭曲著。
獅獸感受到岑風老頭走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怎麼傷成這樣?”
獅獸口吐人言,如同銹跡斑斑的洪鐘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