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淩霄背對著運送物資的商隊。隊伍一眼望不到頭,走走停停,傳送陣也從未停歇過。
身前,一群毛頭小子圍著兩個少年,正在拉開架勢,準備來一場決鬥。
閻紋獸重新變小,蹲在淩霄腳邊,看著孔懿。
那名叫雲渠的少年身形閃動,突然出現在孔懿身前,一腳朝著他的腹部踢來。
孔懿雖感到驚訝,但未退縮絲毫,一招太極將其腿勁化解。
雲渠冷笑一下,繼續展開攻勢,一拳一掌都奔著要害。好在孔懿將淩霄教的步伐都掌握嫻熟,每一次攻擊都完美躲開。
“搞半天,原來隻是一個會點拳腳的廢物!”
雲渠冷嘲一聲,兩把匕首出現在手裏,已經打算下死手了。
孔懿麵色凝重,自己現在連武器都拿不出來,在這麼下去一定是捱打的。
果不其然,雲渠靈巧的動作,鋒利的匕首,令他防不勝防,幾個回合下來,手上已經有數條劃痕。
這就相當於一個練武的,和一個修仙的打架,怎麼可能打贏。
孔懿瞥了一眼師傅,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神情變化。
“拚了!”
既然師傅說能打,那就是能打。
於是雙手一震,氣場擴散,令衝過來的雲渠步伐減緩。隨後運氣於右拳,朝著雲渠轟了過去。
後者交疊匕首抵擋,直到近前才發覺這一拳的可怕,可已經來不及躲閃。
硬生生捱了一拳,身形已經有後退的趨勢,可瞬息之間,又等來一拳。
他雙眼圓睜,匕首消散,雙肩都因此錯位。身體也倒飛出去,撞在遠處前進的商隊上,將其中一輛獸車掀翻。
孔懿還沒來得及喜悅,胸口一沉,吐出一口鮮血。
“我靠,七……”
還沒吐槽完,就昏迷過去,好在淩霄及時過來扶住了。
淩霄一邊為他療傷,一邊流露出一絲欣賞。
沒想到他會將攬江斷山拳運用至此,沒有使用界力,卻也達到了相同的效果,甚至反噬都如此強烈。
其餘少年從震驚中回過神,沒有人去撫雲渠,反而將矛頭對準淩霄。
“你是何人,戰鬥還沒結束,你憑什麼插手!”
淩霄完全沒有理會,沒有必要跟這群小屁孩周旋。
祁王的小兒子看到同伴沒有被理睬,自己的顏麵也有點掛不住。
“閣下是這位小兄弟的什麼人?戰鬥也沒分出個勝負,你能否做主,將這頭界獸割愛讓給我的朋友?”
淩霄依舊沒有理會他,瞥了一眼被打飛的雲渠。
都已經這樣了,他還說沒有分出勝負,看來是平時囂張跋扈慣了。
可就是這一眼,讓他發現了端倪。
被撞倒的那輛獸車,居然是空的!
那些去打掃現場的人,也各個慌慌張張。
淩霄眉頭一蹙,釋放神識,果不其然,這麼長的隊伍,拉的貨物全是空的。而現在傳送陣的目的地,也不是港口,而是這條隊伍的後方,讓隊伍形成了一個閉環。
可以,弄這麼大場麵,居然隻是為了阻止我使用傳送陣。
這新月宗,當真有意思!
淩霄無奈的笑了,身後那幾個長老,不知所措。
孔懿醒來,看著師傅怪異的笑容,頓時也摸不著頭腦。
祁王之子見淩霄在那傻笑,完全沒有搭理自己,怒上心頭。雙拳緊握,當即就要上前給他一頓教訓,好讓他知道自己姓甚名誰!
“還沒有人敢這麼對我!”
但下一刻,淩霄瞬間收起笑容。抬起右手,握拳之時,商隊運送的貨物,全部自燃起來。押送貨物的那些人,落荒而逃。
這一舉動,也把祁王這個小兒子嚇得不敢動彈。後麵那幾個長老,已然慌亂,他們麵麵相覷,顯然也不知道這批貨物是空的。
城主立刻跑過來,態度誠懇到了極點,就差跪下了。
“前輩明察,此事我等確實不知,在下接到的訊息確實是傳送陣壞了。”
淩霄陰沉著臉,沉聲道:“你們宗主呢,叫他出來見我!”
話音剛落,上空就出現數道身影。
“不用了,本宗已經到了。”
淩霄瞥了一眼,沒有用正眼看他。不過觀其架勢,似乎來者不善。
看到一下子出現這麼多人,孔懿將閻紋獸抱在懷裏,躲到了師傅身後。
“你受何人指使?”淩霄質問道。
宗主沒有回答,看了一眼貨物,眼神閃躲。片刻之後,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大手一揮,眾人散開,將淩霄師徒包圍。
“將這破壞港口物資的狂徒拿下,交由三王定奪!”
祁王之子見狀,頓時恢復了趾高氣昂的神情。
“叫你不理我,報應來了吧!”
上空眾人都有一絲不情願的模樣,但手中動作未曾猶豫,跟隨宗主起陣。
頃刻間,天地變色,一幅畫卷展開,遮天蔽日。
畫卷之中有一輪明月,對映出耀眼的光輝,讓人睜不開眼。
孔懿直接跪在了地上,彷彿有萬斤壓力落在身上,更是不敢看一眼那明月。
淩霄也出現了短暫迷茫,清醒的時候,隻看到那一輪滿月朝著自己砸了下來。
不慌不忙,雙手結印,一道陣法在腳下展開。一朵巨大無比的青蓮綻放,抵擋住了下墜的滿月。四周皆有冰凍的痕跡,眾人皆驚。
竟然一人抗住了十幾個宗門高層共同施展的秘術,還沒有落入下風。隨著他的緩緩起身,滿月竟然還有後退的跡象。
祁王之子瞪大了雙眼,趁別人都沒關注他,躡手躡腳後退。甚至有一點慶幸,還好剛才沒有將這人惹惱。
“我不管你們是受人指使,還是哪根筋答錯了,今日的作為,我記下了!”
淩霄說完,雙掌下壓,地麵寒氣更甚,數根巨大冰刺拔地而起,將上空月球捅穿。
月球破碎,漫天散落出去,砸向新月宗的建築。
僅是片刻時間,遠處就幾乎成了廢墟,眾弟子四散而逃。一眾長老眉目緊鎖,雖然心疼,但無力去阻攔,現在隻能共同鎮壓。
那幅畫卷之中,飛出無數刻有界印的鎖鏈。
淩霄留下了一道三衍困龍陣,將孔懿罩在其中,隨後自己飛身而起。
彈開一條條鎖鏈,徑直飛到一位長老身前,一腳將其踹飛。
沒有絲毫停頓,僅數息時間,天上的新月宗長老們就化作流星墜落,將下方建築變得更像廢墟了。
宗主和剩下的幾個長老,不斷操控那幅畫卷進攻,卻都被淩霄躲開。
落地的一個長老從廢墟中爬出來,看向了慌亂的一眾弟子。
“慌什麼,跟我一起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