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站在閻紋獸背上,孔懿盤坐在身後,就這麼由著閻紋獸一步步緩慢走在山林間。
月朗星稀,清風徐徐。
淩霄感覺得出,一直有人在注視著,估計就是方纔那兩個神秘人。
現在也絲毫不擔心再有殺手過來,師徒倆嘮起了家常。
“師傅,你說這些殺手到底是為了什麼,反正不可能是為了我。歐陽澈那小東西,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派這麼多人來圍殺我。”
淩霄被問,也不知作何回答,看著前方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孔奕躺了下來,仰望夜空。
“最近的事我也聽說了,你成為了歐陽家的客卿長老,即將要護送離公子進入歐陽家祖地。這個時候離開歐陽家,便是那些競爭對手下手的好時機。就算真的是歐陽澈叫來的人,也是為了確保自己多一分繼任族長的可能。”
淩霄眉頭一皺,這些事情當然想過,有點受不了這小子在背後囉裡吧嗦。回頭想喝止,可看到他滿是稚氣的臉龐,竟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
時間沒有在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卻在心靈上烙下了成長,明明沒有相差多少歲,現在竟也會懷念這樣的年紀。
孔奕仰望星空,沒有注意到師傅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
“剛才兩個神秘前輩說,那個紫衣殺手是秦家的人,這麼看來,歐陽家出了叛徒啊!冒這麼大風險,隻為了來減少一個競爭對手的保鏢,有點說不過去。”
淩霄眼睛微眯,來了興緻。
“那你說是為了什麼?”
“我不清楚,我猜是不是師傅你有什麼特殊的身份?”孔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下子坐了起來,“話說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淩霄眸中精光一閃:“你說什麼?”
“我們去哪!”
“上一句。”
孔懿略微蹙眉:“師傅你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份不成?”
淩霄略顯驚訝,注視著孔懿,看似說了一堆廢話,實則他的分析都在點上。角度清奇,思考透徹,直接點清了問題所在。
這麼看來,歐陽家有其他高層開始注意到自己了,此時前往神華,就等於暴露自己。
可現在也是最好的時機了,往後要再想把孔懿送回仙城,就更加沒有可能。把他留在身邊,那便是多了一個把柄。
若是有可能,真想讓乩寒一起回到仙城,可她怎麼會同意呢。
“師傅!”孔懿已經叫了很多聲,抬手在淩霄眼前不斷揮舞。
淩霄回過神來,看向眼前這小子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發什麼呆啊,你還沒說你有什麼身份,還有,我們究竟去哪?”
淩霄神秘一笑:“我們去神華,到了那,你就能明白一切。”
“神華……”
孔懿有所耳聞,這個世界除去那些大大小小的秘境,主要分為三個區域,世人稱之為三大國度。
“神華,彌方,啟明,三足鼎立啊!”
孔懿感嘆一句,想起了某一本書,隻是不清楚這個世界三大國度的關係,是否也像那本書裡的三個一樣。
淩霄苦笑搖頭,對這個徒弟越來越好奇了。
在師徒二人前方,有一座小城池,名義上是歸一個叫新月宗的修行宗門管轄,實際上已經屬於秦家範圍內。
想要抵達大傳送陣所在的港口,必須經過此處。
城內一片祥和,新月宗此刻卻個個焦頭爛額,特別是宗門大殿內的高層。
“怎麼一夜之間多了這麼多強者?”
“希望他們隻是暫時停留。”
“近來各處機緣不斷顯現,難不成是他們三大家族又察覺到什麼,所以特意降臨此處,提前佈局?”
“不無可能,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眾人看向上方寶座上的宗主,等待決斷。
可他這個宗主也才極意地級,來的強者最低都是天級。
一夜之間,城內突然多了四道強大無比的氣息,毫無遮掩,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他們來了。
宗主也毫無辦法,更不敢輕易去拜訪,怕打亂了這些大人物的計劃。
“東邊兩道,西邊兩道,大概率是對立的兩方,我們暫且先按兵不動。”
……
東邊一處宅院內,坐著兩個老者,一個黑衣,身上有玄術,外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
紫衣老者倒是無所顧忌,不像先前那樣謹慎了,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他自己的地盤。
此二人,正是先前的歐陽鑒湖和秦午。
“誰能想到,會出現這麼兩個人,亦不知究竟是何方神聖。”秦午略顯憤懣。
“來自我族不假,但我為何沒見過這二人。”歐陽鑒湖眉目緊鎖,“那個老傢夥是個半仙,歐陽家的半仙,屈指可數,不可能連我都不認識。”
“他們並不像你族之人,難不成是有人在暗中培養勢力?”
歐陽鑒湖眉頭一蹙,這個可能性很大,而且極有可能是歐陽離。
若真是這樣,那就是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秦午見其陷入沉思,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蕭林當真是神華傳聞中的那人?”
“我若是能確定,還會與你苟合?此事需要儘快調查清楚。”
秦午眼神一緊,略顯不悅。
何為苟合,不是你來求我?
心裏不爽,但他也不好發作。
“馬上就要進入海淵港口,情況會更加複雜。這裏又有那老傢夥監視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歐陽鑒湖沒有回答,他自己也沒有辦法。
暗中查過很多次,但是關於那個年輕人的背景訊息,可以說極其乾淨。
……
達到極意天級,就可以隱約觸控到天地意誌,到達半仙之境,更是可以進一步感悟,甚至化為己用。
城郊一處閣樓內,就坐著這麼一位,正是先前幫助淩霄的兜帽老者。
有人談論自己,自然能夠感知到。雖不知具體是誰在談論,但目前的狀況,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老者沒有理會,輕蔑一笑。
“嘉宇,你去看看,那師徒二人到哪了。”
“是!”嘉宇點了點頭,正要邁動步伐之時,似乎想起了什麼,“白叔,港口那邊,是否需要先去知會一聲?”
兜帽老者,也就是中年男子口中的白叔,輕輕抬手製止。
“不需要,那邊三家共同坐鎮,沒有人敢亂來。隻要他們進入港口,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話音落下,嘉宇再次點頭,消失在閣樓內。
再次出現時,站在一片竹林上方,看見了遠處的師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