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究竟是誰,年紀輕輕,已經躋身極意境界不說,為何會在我等之前從陣法中出來?”
“這兩人著實可疑,多留意一下。”
青鬆道人眯眼看著淩霄和乩寒,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淩霄感受到被人注視,尋找到目光來源,舉杯微微一笑。
青鬆道人沒有理會,扭頭和身旁幾人喝酒。
他平生最看不起這種隻會依靠背後勢力的富家子弟,自以為躋身強者行列,殊不知在多年摸爬滾打的真正強者眼中,根本不堪一擊。
淩霄撇了撇嘴,剛想放下酒杯,先前那山野老人,醉醺醺地走了過來。
這位老人,歐陽離自然認識。
六年前,有個堂弟外出歷練,沾染了某種詭異氣息,是這位老者將其從山脈深處背出,並且化解了詭異氣息的侵染。
老者名陸軌,因喜愛喝酒,經常酩酊大醉,故被喚作陸酒鬼。
俗語酒品見人品,故歐陽家將其留下,好酒款待。那個堂弟所在的支脈,更將其奉為座上賓。
陸酒鬼的熱情,淩霄幾人難以招架,但也不能冷場,隻好一杯又一杯下肚。
“諸位青年才俊,老朽……”
話還沒說完,一旁就有個高貴少年喊道:“陸老,少喝點,該走了。”
“哎,這哪行,讓我再陪幾位俊男靚女喝幾杯,讓我也年輕一回。”
“你!”
少年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歐陽離,便快步朝著大門走去。
陸軌見狀,慌忙飲下杯中酒水,跟幾人打了個招呼,起身追逐那少年而去。
歐陽離苦笑道:“這便是我那位堂弟,歐陽銘,小屁孩一個。”
淩霄放下酒杯,注視著陸軌的背影。
“此次族比,都是這樣的強者嗎?”
歐陽離麵色沉重起來,嘆息一聲。
“若都是這樣的還好,但這些人隻是他們的個人私交,到時候還會從族中長老挑選隨行人,那些人才真不好對付。”
淩霄聞言,環顧四周,確實看到幾人,氣息不凡。
“不過也無妨,攜帶自己的門客,就是因為這些人能完全聽指揮。而族中長老,多數都會以家族利益優先,很多時候瞻前顧後,所以不必擔心他們會下死手。”
“聽你這話,好像有點不相信我們。”乩寒麵色平靜,但說話的語氣,總能讓人感到一陣寒氣。
歐陽離尷尬一笑,說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畢竟隻是兩個極意玄級,而其他人帶的護衛,幾乎都是地級以上的高手。
光是見過的路軌,青鬆,傅一刀等人,就不是善茬。
大家對此也都心知肚明,就在即將冷場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琪開口了。
“我這有個訊息,歐陽詢那傢夥,也加入進來咯。”
這句話讓歐陽離的神情更加凝重,簡直是雪上加霜。
“歐陽詢......”
淩霄看到過這個名字,是上三脈中的天驕,更是歐陽家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
可向來都是深居簡出,一心修鍊的人,現在怎麼會突然加入到權利的鬥爭中來?
歐陽離嘆了口氣:“現在也不得不相信二位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管了,今晚先喝個痛快。”
......
在地麵城區學習的孔懿,一直以來都很刻苦。配合歐陽離煉製的丹藥,不斷煉體,可至今沒有一絲靈泉的氣息。
練武場上,他一拳打碎身前銅像,卻感受不到喜悅,癱坐在銅像腳跟旁。
“孔懿,你看我帶什麼來了!”
一個女孩提著籃子,蹦蹦跳跳地上了階梯,來到孔懿麵前。一身粉色,配飾晶瑩剔透,看上去就高貴典雅。
走起路來彷彿隨身帶了一隻風鈴,讓整個人顯得靈動俏皮。雖稚氣未脫,卻儼然是一副美人胚子,人見人愛的那種。
孔懿看到他來,卻沒有多高興。
雖然兩人看上去差不多大,但他的心理年齡,都可以當她的叔叔了。
在他看來,這姑娘就是個小女孩。
也正是孔懿心理成熟,會安慰人,跟小姑娘多說了幾句話,就讓其產生了好感,有事沒事就跟他黏在一塊。
“佳兒,你怎麼又來了!”
杜佳兒撇了撇嘴,沒有回答,自顧自地拿出籃子裏的糕點。
“你快嘗嘗這個,這是我按照你描述的做法,用靈雞精血和靈泉果做出來的,應該對你的情況有所幫助。”
孔懿聽完,眼角抽搐幾下,眉頭微皺。
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久,多少也有些瞭解。能凝聚出精血的靈雞,也算得上是珍稀之物,靈泉果更是難尋。
看來這小丫頭沒少為了自己的靈泉問題操心,當初真不該安慰她。情竇初開的年紀,最容易對所謂的暖男產生一時的依賴。
孔懿輕嘆,接過糕點,嚥了一口,雖不如那個時代的東西,但也算不上難吃。
杜佳兒看到孔懿微微點頭,便覺得是自己的手藝受到了表揚,頓時喜上眉梢。
“快試試,靈泉有沒有出現的跡象。”
直至一整塊糕點下肚,隻感覺全身有一股暖流,並無其他,效用肯定是比不上歐陽離給的丹藥的。
孔懿搖了搖頭,杜佳兒瞬間喜色全無。
“都給你,就當墊墊肚子吧。”
孔懿看著一籃子糕點,眉頭一挑,正想婉拒,突然察覺到背後青銅像有要傾倒的趨勢。
當機立斷,一把將杜佳兒推開,自己也乘機閃到一旁。
半截青銅像砸了下來,把那精緻的籃子砸得粉碎。
孔懿起身看到後,真不知該喜該憂。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倒了?”
杜佳兒話音剛落,身後就走來兩人。
為首的是個少年,與孔懿年紀相仿,身後跟著一個老頭,看上去仙風道骨,但眼神中總是透露著一絲狡黠。
“洞察力不錯,隻可惜是個不能修行的廢物。”
少年雙手負後,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模樣。
孔懿聞言,眼神一緊,看了一眼青銅像和杜佳兒,當即明白是這小子在背後搞鬼。
少年叫歐陽澈,乃是下四脈之一的族中弟子。之前就來找過事,讓孔奕不要接近杜佳兒,否則就死,像極了那個世界的黃毛混混。
孔奕還記得這小子當初警告自己時,抹脖子的狠厲表情,跟個小屁孩一樣。
不對,他就是小屁孩。
歐陽澈昂首挺胸,走到孔懿麵前,一臉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