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想好了?”歐陽族長嚴肅詢問。
歐陽離眼神堅定,鄭重點頭。
四周卻有不少人麵色凝重起來,甚至暗中緊握拳頭,眼含敵意。
此刻隻有族長開懷大笑,走上前,雙手搭在歐陽離肩上。
“好好,你終於開竅了,不枉為父一番苦心。”
歐陽離看向遠處的淩霄和乩寒,輕輕挑眉,這本不會讓人察覺的微小動作,卻被一旁的歐陽琪觀察到。
原本她就覺得事有蹊蹺,現在更加說明瞭其中的問題。
歐陽琪站在遠處,眯眼看著父親和弟弟勾肩搭背,回到空城仙府之內。
但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漫天賓客之中,有許多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欣賞與貪婪相加,讓人很不適。
同樣貌若天仙的乩寒,直至離開此地,也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修行至今的人們,在意的不是美貌與才情,而是歐陽琪背後站著整個歐陽家。
淩霄和乩寒一如往常,在院子裏修鍊。
乩寒坐於樹下,淩霄盤坐在枝頭。
二人都很喜歡枝頭的這個位置,從這裏可以看見綿延千裡的斷斧城,何其壯觀。
“簫兄!”
淩霄聽見門外的呼喊,從樹上一躍而下。
歐陽離春風得意,推門而入,先對二人拱手一禮。
“如何,沒有讓你們失望吧!”
歐陽離攤開雙手,微笑挑眉,等著被誇獎。
“恭喜!”
淩霄就說出這麼兩個字,乩寒沒有開口,隻是會心一笑。
歐陽離遲遲等不到想要的讚美之詞,頓覺沒趣。
當然,論晉陞的速度,他也自知比不上眼前這二人,都不知道他們何時進入的極意境界。
“讓你們二人誇獎,真是為難你們了。不說這些,來,慶祝小弟順利躋身極意境界。”
三人來到參天古鬆下,圍著石桌坐下。
歐陽離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美酒仙釀,與二人痛飲數杯。
席間,歐陽離不止一次察覺出,此二人心事重重,但直覺又告訴他,二人非姦邪之輩。
歐陽離放下酒杯,微微嘆息一聲。
“現在我已入極意,簫林兄,姬寒嫂,你們二位對我先前的提議作何感想。”
淩霄和乩寒對視一眼,眼神中還是有所顧忌。
歐陽離的提議,乃是讓二人成為歐陽家的客卿長老,千心蠱便能徐徐圖之。
但如此一來,便與歐陽家密不可分,將來若是產生變故,不知會不會影響到歐陽家。
畢竟二人一個身具收集千心蠱的重任,身世離奇。一個身懷溟水,四元素集一身,都是千年來不曾聽聞的怪種。
可已然與歐陽離經歷了這麼多,早就成為朋友,影響已在無形中滋生,隻是目前不知好壞。
更何況,歐陽家的兩枚千心蠱,似乎也隻能通過這種辦法獲取,盜取非淩霄所願,也沒那個本事。
歐陽離半天聽不到答覆,搖了搖頭。
從他答應接受傳承的那一刻開始,父親就已經敲定,家族大比在三個月之後,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們二位考慮了。
“若是拿我當朋友,給句痛快話。再說,成為客卿長老,對你們也沒壞處。”
淩霄注視著歐陽離,從其眼神中,看到了真誠的邀請,便也無法拒絕。
“客隨主便,一切聽你的安排。”
歐陽離聞言,雙手按在石桌上,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當真?”
淩霄微微頷首,此事便已敲定。
歐陽離難掩喜色,揮手間,將兩道捲軸放在二人麵前。
“這裏麵是我族內大致情況,這裏麵是客卿長老之位的獲取條件,你們先琢磨一下,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再為你們解答。”
話音剛落,歐陽離就消失在院內,想必是急著去打點關係,宣佈這一喜訊。
剩下二人麵麵相覷,搖頭苦笑。
淩霄開啟麵前的捲軸,初看不以為然,看著看著才反應過來,這幾乎相當於歐陽家的半部族譜了!
歐陽離就這麼信任自己,將如此重要之物相贈。
二人交換了彼此得到的資訊。
乩寒看到的倒沒那麼重要,就是介紹如何成為客卿長老,以及歷屆族比的情況,所要麵對的高手究竟是何等實力。
“沒想到這上三脈中,都有一位仙人坐鎮,下四脈雖然沒有仙人,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淩霄眉頭微皺,實在沒想到這一個家族,實力可以雄厚到這個地步。
三位仙人都是身處仙隱境界數十年的強者,並非這幾年因各地顯現的機緣而初露鋒芒之輩。
“還記得我們剛到歐陽家那天,歐陽族長身邊有一個全身黑甲的人嗎?”乩寒提醒道。
淩霄聞言,稍加回想便想起那人。
氣息不顯,應當與歐陽族長一樣,是個仙人,但其身上的肅殺之氣,回想一下都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那人應當就是歐陽乾祿,歐陽離的叔叔。他這一脈中,也有不少年輕強者,看來我們這一次,希望渺茫。”
淩霄搖頭嘆息。
現在看到的三位仙人,還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像乩寒的爺爺,慕容老城主那樣的強者。
年輕一輩的強者更是數不勝數,最強的在歐陽離的姑姑那一脈中,一個名為歐陽詢的男子。
不過好在這人向來冷淡,此次家族大比,應當也不會參加。
乩寒合上了捲軸,沉思道:“族比除了他們自身之外,也是一次展示人脈的機會,最多可以攜帶三人參加。我們想要同行,需要通過歐陽仙府靜心水紋陣的考驗。”
“靜心水紋陣?”淩霄聽到這個陌生的陣法名字,麵露疑色。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大殿之內,歐陽離和叔叔歐陽青臣,也在談論這座陣法。
“你如此珍視他們二人,底細你當真清清楚楚?萬一對歐陽家有所企圖,你罪過可就大了。”
歐陽青臣盤坐在地,還在修復傷勢,說話時眼睛也不睜開,麵色平靜。
歐陽離在遠處書架上翻找了一會兒,毫無收穫,搖頭嘆息,走到叔叔麵前席地而坐。
“他們是有所圖,現在給我的名字多半也是假的,但我也知道他們身上最大的秘密,又一起經歷過生死,我相信他們。”
歐陽青臣睜開了眼睛,嘴角一勾:“哦,他們所圖為何?又是何秘密?”
歐陽離尷尬一笑,道:“叔,這您就別管了,就告訴我怎麼幫他們通過靜心水紋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