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裡,楊夢認為自己表現正常,冇有夫妻爭吵,冇有給思思留下心理陰影,已經是非常負責任的表現。
因為這不是她的個性,十年婚姻,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本性,這是個很難的事,尤其對於像她這樣的人。
童話裡的故事講,破碎的女主遇到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主,兩個人幸福地結婚了,就到了故事的結局,但現實並非如此。
結婚不是結局,而是開始,一個缺愛的迴避型人格的人,太難理解並感受到尋常的幸福了,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有陸知行這樣的居家愛妻型老公是令無數人豔羨的,可是楊夢身處其中也有自己的痛苦課題要麵對。
陸知行見到楊夢不說話,也冇有再繼續問,空氣陷入靜默。
他慢慢伸出手,放到楊夢的胸前,輕柔地撫摸她。
楊夢的思緒被打斷,身體由於被撫摸本能地感到舒服,與此同時她開始起生理反應,可能是因為今天剛跟沈聿青進行了刺激的歡愛,她的生理反應比平時要明顯,濕潤的水漬開始從兩腿之間流出。
但是楊夢有心理障礙,她抗拒跟陸知行的親密行為,於是背過身去,往外挪了挪身體,跟陸知行中間隔開一米多長的距離。
陸知行心中一痛,盯著楊夢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幾分鐘後他從身後緊緊抱住楊夢,靠在她的肩膀上,語調微顫:“老婆,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楊夢心裡很亂,不想說,可是又感到不忍心。
難道不愛一個人,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傷害他嗎?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就連路邊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生命的,不能去肆意傷害,更何況人心呢?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一個放下所有的武器與鎧甲,滿懷信任地把傷害他的匕首交給她的人?
可是,什麼時候是個頭呢……出於同情心,楊夢已經表演了十年,正常人誰能表演十年呢,也許有人能表演一輩子吧,楊夢打心眼裡佩服能表演一輩子的人,隻因為忍不下心。
楊夢感到痛苦不堪,她不僅要為了真正心之所向作鬥爭,還要與自己的良心作鬥爭。
她多麼希望陸知行能痛罵她一頓,然後跟她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她的心理才平衡,也能心安理得地離開。
兩人僵持中,臥室的門卻吱呀一聲慢慢地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走進來,思思走到臥床的旁邊,蹲下身兩手抱住膝蓋。
“爸爸,我頭好暈,你能給我量量體溫嗎?”思思輕聲問道。
陸知行毫不遲疑地翻身下床,打開臥房燈,把思思抱到了客廳,路過櫃子的時候順手拿出了體溫計。
亮如白晝的燈光,令楊夢一陣目眩。
體溫量出來後,陸知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臥室,讓楊夢穿好衣服,準備去醫院。
陸知行開車開得很快,思思躺在後座昏迷不醒,楊夢看著思思蒼白如紙的臉蛋,嚇得魂不守舍。
高燒四十度,思思直接被送進了醫院急診室。
醫院壓抑的白牆令人喘不過氣,楊夢和陸知行坐在走廊裡等候診斷結果,氣氛僵硬到了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