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師徒之約
「龍門」院落中，晨光熹微。
李玉龍坐在梅樹下的石桌旁，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印。這正是昨晚逸風從王鐵手那裡偷來的印章。
「師父，您真的要把印章還給王鐵手嗎？」逸風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當然。」李玉龍平靜地回答，「這枚印章對我們冇有用處，留著隻會惹禍上身。」
「但這是接近王鐵手的好機會，我們可以利用它??」
「利用它做什麽？」李玉龍打斷他，「威脅王鐵手？那隻會打草驚蛇。」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逸風一眼，「複仇需要耐心，需要周密的計劃，而不是衝動的行動。」
逸風沉默了。他知道師父說得對，但心中的複仇之火卻難以平息。
「好了，」李玉龍將印章放回盒中，「今天開始，我會教你真正的千術。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立下師徒之約。」
「什麽約定？」逸風問道。
李玉龍的表情變得嚴肅，「三個條件，你已經答應過：學藝期間不尋找父親，不透露身份和目的，不擅自使用所學技藝。現在，我要加上第四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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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條件？」
「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你都不能用千術害人。」李玉龍的聲音堅定而嚴肅，「千術是一門技藝，可以用來自保，可以用來揭露真相，但絕不能用來欺騙無辜的人。」
逸風皺眉，「那複仇呢？我可以用千術對付王鐵手嗎？」
「那要看你的目的。」李玉龍解釋道，「如果是為了揭露真相，為父親洗刷冤屈，那是可以的。但如果隻是為了滿足私yu，那就違背了千術的本義。」
逸風思考片刻，然後點頭，「我明白了，師父。我答應您，不會用千術害人。」
「很好。」李玉龍滿意地說，「那麽，我們開始吧。」
他從懷中取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千術的核心不在於手法，而在於心法。最高明的千術，不是彆人看不出你在出千，而是讓彆人明知你在出千，卻無法證明。」
逸風認真聆聽，生怕漏掉任何細節。
「今天，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控牌技術。」李玉龍開始演示，「控牌是所有千術的基礎，掌握了它，你就能在洗牌時控製特定的牌出現在特定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李玉龍詳細講解了控牌的原理和技巧。逸風全神貫注，不時提問，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領。
「不錯，你學得很快。」李玉龍讚許道，「但理解原理隻是第一步，真正的掌握需要無數次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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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師父。」逸風堅定地說，「我會努力練習。」
「還有一件事，」李玉龍突然說，「從今天起，你不能再去賭場工作了。」
「為什麽？」逸風驚訝地問。
「因為你已經引起了王鐵手的注意。」李玉龍解釋道，「昨晚的事情雖然冇有留下證據，但王鐵手不是傻子，他會懷疑所有接近過他的人。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逸風點頭表示理解，但心中卻有些失落。賭場工作是他瞭解王鐵手的重要渠道，現在失去了這個機會，複仇之路似乎更加遙遠了。
「彆擔心，」李玉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時機成熟時，你自然會有機會接近王鐵手。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學好千術。」
「是，師父。」逸風恭敬地回答。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敲響。李玉龍微微皺眉，「奇怪，這個時間會是誰？」
他起身去開門，逸風跟在後麵。門外站著一箇中年男子，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
「玉龍老弟，好久不見。」男子微笑著說。
「原來是你，h兄。」李玉龍的表情有些複雜，「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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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院中，李玉龍為客人倒了杯茶，「h兄，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聽說你收了個徒弟，」h姓男子看了逸風一眼，「特地來看看。」
「這是我徒弟，陳逸。」李玉龍介紹道，故意隱去了逸風的全名，「逸兒，這是h誌明，我的老朋友。」
「h叔叔好。」逸風恭敬地行禮。
「好小子，長得挺JiNg神的。」h誌明笑著點頭，然後轉向李玉龍，「老弟，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李玉龍點點頭，「逸兒，你去練習剛纔教你的控牌技術，我和h兄有話要談。」
「是，師父。」逸風識趣地退出院子，回到自己的小屋。
但他並冇有立即練習，而是悄悄靠近院子，想聽聽師父和h誌明的談話。這不是出於好奇，而是出於警惕??自從父親失蹤後，他對任何突然出現的人都保持高度警覺。
「??王鐵手最近很活躍，」他聽到h誌明的聲音，「他似乎在籌備一個大計劃。」
「什麽計劃？」李玉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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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具T內容，但和九王會有關。」h誌明壓低聲音，「他似乎找到了一些關於九王會的秘密檔案。」
「什麽檔案？」李玉龍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
「據說是一份名單，上麵記錄了九王會所有成員的真實身份和聯絡方式。」
「不可能！」李玉龍斬釘截鐵地說，「那份名單隻有我和陳天行知道，而且早已銷燬。」
「那就奇怪了，」h誌明沉思道，「王鐵手為什麽會散佈這種訊息？」
「可能是個陷阱，」李玉龍分析道，「他想引九王會的人出來。」
「有可能。」h誌明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什麽事？」
「陳天行可能還活著。」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逸風的心。父親還活著？這是他五年來一直希望聽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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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李玉龍的聲音也變得激動。
「不能完全確定，」h誌明說，「但有人在澳門的一家賭場見過一個和陳天行很像的人。那人雖然改變了容貌，但賭術風格很相似。」
「澳門??」李玉龍喃喃自語，「他為什麽會去那裡？」
「不知道，但那家賭場和王鐵手有關係。」h誌明補充道，「如果真的是陳天行，他可能是被王鐵手控製了。」
「或者，」李玉龍的聲音變得低沉，「他是在尋找什麽。」
「尋找什麽？」
「一個秘密，一個隻有九王會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秘密。」
h誌明沉默了片刻，「老弟，你不會是在懷疑??」
「我什麽都冇說。」李玉龍打斷他，「總之，這件事我會調查。謝謝你的訊息。」
「不用謝，我們是老朋友了。」h誌明的聲音恢複了輕鬆，「對了，你那個徒弟，看起來很麵熟。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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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個普通的孩子，對千術很有天賦。」李玉龍迅速轉移話題，「h兄，你最近怎麽樣？警局的工作還順利嗎？」
警局？逸風心中一驚。h誌明是警察？
「還行吧，最近在追查一個跨國xiqian案，很棘手。」h誌明歎了口氣，「說起來，這案子可能和王鐵手有關。」
「小心點，h兄。」李玉龍提醒道，「王鐵手不是好惹的，他背後有很多黑道勢力支援。」
「我知道。」h誌明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有訊息我會再來。」
「我送你。」
逸風聽到腳步聲靠近，急忙回到自己的小屋，假裝在專心練習控牌技術。
不久後，李玉龍回來了。他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逸風練習。
「都聽到了？」他突然問道。
逸風手一抖，牌散落一地。他抬頭，看到師父的眼神中冇有責備，隻有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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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師父，我??」
「不用道歉。」李玉龍擺擺手，「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
逸風猶豫了一下，「師父，h叔叔說的是真的嗎？我父親還活著？」
李玉龍長歎一口氣，在逸風對麵坐下，「可能是，也可能不是。h誌明的訊息通常很可靠，但這次??我不敢確定。」
「為什麽？」
「因為如果陳天行真的還活著，他不會輕易露麵。」李玉龍解釋道，「除非，他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
「什麽理由？」
「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李玉龍的眼神變得深邃，「你父親如果冒險露麵，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或者??他被迫這麽做。」
逸風的心沉了下去，「您是說，他可能被王鐵手控製了？」
「有這種可能。」李玉龍點頭，「但也可能是另一種情況??他在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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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任務？」
李玉龍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逸風，你還記得你父親給你的那個木盒嗎？」
「記得，就在我的行李中。」
「拿來給我看看。」
逸風有些疑惑，但還是去取了木盒。這是一個普通的紅木小盒，約巴掌大小，上麵雕刻著簡單的花紋。五年來，他一直遵守承諾，冇有打開它。
李玉龍接過木盒，仔細端詳，「看起來很普通，但??」他輕輕搖了搖盒子，聽到裡麵有東西晃動的聲音，「裡麵確實有東西。」
「師父，您知道裡麵是什麽嗎？」逸風急切地問。
「不確定，但我有個猜測。」李玉龍將木盒還給逸風，「你父親說過，等你長大後才能打開它，對吧？」
「是的。」
「那麽，你覺得自己長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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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風愣住了。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深藏玄機。什麽纔算「長大」？是年齡上的成熟，還是心智上的成長？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
「這就對了。」李玉龍微微一笑，「當你確定自己已經長大，能夠承擔責任和後果時，你自然會知道何時打開它。」
逸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木盒小心地放回行李中。
「師父，」他轉向李玉龍，「您剛纔和h叔叔提到的九王會的秘密是什麽？」
李玉龍的表情變得嚴肅，「那是一個關乎生Si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我父親知道，對嗎？」
「是的，他是少數知情者之一。」李玉龍承認道，「正因如此，他纔會成為王鐵手的目標。」
「那我有權知道，」逸風堅持道，「這關係到我父親的安危。」
李玉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最終，他歎了口氣，「好吧，我會告訴你一部分。但記住，這些資訊極其危險，絕不能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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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
「九王會表麵上是一個對抗賭場黑暗勢力的組織，但實際上，它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保護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一個關於台灣某些政商界人士的秘密。」李玉龍的聲音變得更低，「這些人利用賭場xiqian，為非法活動提供資金。你父親意外發現了證據，記錄在一份名單上。」
「就是h叔叔提到的那份名單？」
「是的。那份名單記錄了所有參與者的身份和犯罪證據。如果公開，將會引起軒然大波。」
「那為什麽不公開？」逸風不解地問，「這樣不就能揭露真相，懲罰罪犯了嗎？」
「事情冇那麽簡單。」李玉龍搖頭，「名單上的人物勢力龐大，一旦打草驚蛇，不僅證據可能被銷燬，知情者也會有生命危險。九王會的策略是秘密收集更多證據，等時機成熟時一舉公開。」
「那現在呢？時機成熟了嗎？」
「還冇有。」李玉龍的眼神變得憂慮，「而且，情況變得更複雜了。王鐵手聲稱找到了名單，這意味著要麽他在撒謊，要麽??有人背叛了九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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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能X讓逸風感到一陣寒意，「您懷疑有內鬼？」
「我不確定。」李玉龍謹慎地說，「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小心行事。」
「那我父親呢？如果他真的在澳門，是不是也在調查這件事？」
「很有可能。」李玉龍點頭，「你父親一直負責監視王鐵手的活動。如果他發現了什麽重要線索，可能會冒險接近王鐵手。」
「我必須去找他！」逸風激動地說，「他可能需要幫助。」
「不行！」李玉龍斬釘截鐵地拒絕，「你現在去隻會打亂他的計劃，甚至可能害了他。」
「但我不能袖手旁觀！」
「你不是在旁觀，」李玉龍平靜地說，「你在準備。學好千術，等時機成熟時，你才能真正幫助你父親。」
逸風沉默了。他知道師父說得對，但心中的焦急和擔憂卻難以平息。
「師父，您能保證告訴我所有關於父親的訊息嗎？」他最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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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龍看著逸風的眼睛，「我保證，隻要不危及你父親的安全，我會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資訊。」
「謝謝師父。」逸風鞠了一躬，「我會更加努力學習千術，為將來做準備。」
「很好。」李玉龍滿意地點頭，「現在，讓我們繼續練習控牌技術。」
接下來的日子裡，逸風全身心投入到千術的學習中。他不再去賭場工作，而是每天在「龍門」苦練技藝。李玉龍是個嚴厲的師父，對每個細節都要求極高，但逸風從不抱怨，因為他知道，隻有掌握最JiNg湛的技藝，才能在未來的複仇之路上立於不敗之地。
一個月後的一天，李玉龍突然宣佈：「今天不練習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逸風好奇地問。
「一個可能對你很重要的人。」李玉龍神秘地說，「準備一下，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逸風心中充滿疑問，但他知道師父不會無緣無故帶他見人。這個神秘人物，或許就是他尋找父親和真相的關鍵。
半小時後，師徒二人離開「龍門」，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程。而這次會麵，將成為逸風命運的又一個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