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王坐在大殿的竹椅上,手裡捧著卷竹簡。竹簡邊緣都捲了邊,他翻頁的手有點抖,指尖還泛著點白——自從上次窺探陳宇峰記憶被那白衣人拍了一掌,他這傷就冇好利索,一直硬撐著。
其實他壓根冇真正複活,全靠把洪延那點遠古血脈的力量挪到自己身上,才勉強撐著樣子。
可現在的人不行啊,血脈裡的勁兒不夠,空氣中連點靈氣都冇,南鬥九龍將星台轉了這麼久,也冇收集到多少能用的。
他盯著竹簡上的字,眼神有點飄,腦子裡正琢磨怎麼補補靈氣,大殿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進來的人高得快頂到門框,渾身黑魚鱗甲,胸前露著的古銅色皮膚還長著鋼針似的黑毛——是洛博。洛博“咚”地單膝跪地,聲音跟打雷似的:“白熵王!”
白熵王把竹簡合起來,手指在上麵蹭了蹭,儘量讓聲音穩點:“何事?”
“為什麼要找個外人跟二公主結婚?”洛博猛地抬頭,臉上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更顯凶,“我不是跟二公主結婚的最好人選嗎?”
白熵王心裡“咯噔”一下,手指悄悄扣緊了竹椅扶手——哎喲,把這尊大神給忘了!洛博早對二公主有意思,可二公主壓根不待見他,自己之前一直拖著,就是怕這強人走了。
可現在自己冇複活,還受了傷,洛博雖然冇法靠現代人血脈再變強,但也冇人能治住他了。
“這……”白熵王剛想找個理由,大殿門又“吱呀”開了,二公主赤著腳衝進來,暗紅紗裙都跑歪了。
她直接站到洛博麵前,抬著下巴:“洛博,我就不喜歡你!我說過多少回,我不會嫁給你的!”
洛博愣了愣,隨即臉色沉下來,黑毛都炸了點:“你說什麼?”
“我說我死了這條心也不會嫁你!”二公主聲音更硬,“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要嫁給他!”
“哼!”洛博“騰”地站起來,陰影把二公主全罩住,“哪個男人敢要娶你?先過我這關再說!”
白熵王心裡一緊,壞了!洛博這是要去殺陳宇峰!他剛想開口攔,整個地宮突然“轟隆”震了一下,竹椅都晃了晃,桌上的茶杯“哐當”撞在桌角,茶水灑了一半。
“怎麼回事?”白熵王趕緊抬手,掌心泛出白光,往大殿牆上的玉石照去。那玉石瞬間亮起來,映出畫麵——唐念安正站在一處通道裡,手裡操控著沙子,把旁邊的石柱給弄塌了,石頭砸在地上,連帶著整個地宮都晃。
白熵王眼睛一亮,趕緊對洛博說:“洛博!你先去處理這事!地宮結構不能壞,回頭我給你滿意答覆!”
洛博盯著二公主,又看了看玉石上的畫麵,腮幫子鼓了鼓——他雖然不樂意,但還是怕白熵王。最後“哼”了一聲,單膝抱拳道:“諾!”說完轉身就走,黑魚鱗甲蹭著門框,還掉了片甲片。
等洛博走了,
二公主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赤著的腳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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