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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遍武林 第46章 “我洗了很多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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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了很多遍手。”

無名住進了東宮,
還就在她的隔壁,司寇初南抱著小白菊激動地在床上左右翻滾,時不時笑出聲。

小白菊被煩得耷拉著花葉,
要不是貪圖司寇初南身上的龍氣它早就跑了。

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司寇初南頓住身體,
小白菊立起根莖,
她們同時看去。

無名出現在門外,
她的衣服上沒有血跡,身上卻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隔著一段距離司寇初南就聞到了。

原來她出去殺人了,她不在隔壁。

司寇初南細嗅著鼻尖的血腥味,
這纔是師尊的味道,
她方纔感受到的師尊的氣息全是她的臆想。

也好,至少沒讓師尊聽到她犯傻的動靜。

無名的逼近帶來一身冷氣,吹散了司寇初南滿身氤氳。

“我來帶走它。”

無名抱起小白菊,
小白菊竟然也任由她抱起,這讓無名有些意外。

她先前要帶走它的時候它可是死死纏著司寇初南,花葉被撕裂也不鬆開,如今這就厭倦司寇初南了?

“師尊,
你這麼晚還出去?”

“嗯,
娘娘說不能讓那個人見到明日的太陽。”

司寇初南低垂著頭,
皇祖母未免太過苛刻,怎麼能這麼壓榨師尊!就算把她賠給師尊也不夠償還的。

“師尊,明日我上朝還要帶著它,你不如將它放在我這,
省的明早叨擾你。”

“不了。”

無名害怕一個晚上過去小白菊會把她吸乾,除非必要她不想讓沒輕沒重的小白菊與司寇初南獨處。

但小白菊在她走到門邊上時又從她的身上竄了下來。

乍然沒了龍氣它很不習慣,
它突然覺得它可以忍受司寇初南的稀碎小動作了。

它的速度太快了,無名去抓它,抓到它時它已經竄到了司寇初南的懷裡。

連帶著……她的手也碰到司寇初南溫熱的肌膚。

她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輕顫,大抵是因為她的手很冷。

在此之前,她洗了很多遍手,用冰水一遍遍去衝洗自己手上的熱血,直到這雙手被凍得沒有知覺,她再也感受不到手上的罪惡。

她今晚殺的那個人早有防備,她行動的時候冒出好多好多人,將她圍堵起來,她那時已經把人殺了,完成了任務,她大可以逃走,但她沒有。

她本無意殺他們,可是他們看到了她。

太後娘娘說,隻有未知才會讓人最恐懼。

她是被太後娘娘安排在暗處的殺神,必須隱匿在黑暗中,不能被一絲光亮照到。

她把他們都殺了,全部,一個都沒有逃掉,血,滿地的血,滿眼的血,揮之不散的血。

她究竟是俠客,還是殺人狂魔?

無名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若是感到不適就將它趕走,它能找到我,不會走丟的。”

撂下這句話無名就離開了,而司寇初南還沉浸在無名給她帶來的冰涼觸感,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師尊……冷冰冰的師尊也頗為有魅力。

方纔,她好想撲進她的懷中,這股衝動被她硬生生壓下了。

她不配……

師尊滿身血氣卻不見血跡,她一定很討厭血吧?

這樣的她,卻為了她雙手沾滿了血。

靜謐之下小白菊的聲音格外明顯。

“你喜歡娘親。”

司寇初南被嚇得差點將小白菊甩出去,但是無名尚且不能將小白菊從她身上扒拉下來,她又如何能將小白菊甩開呢?

“你彆激動啊!我……隻要你給我吸,我就幫你!”

“可我現在也讓你吸。”

“哎呀我說的是以後!你不需要我操控皇帝屍體了之後!我不想讓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我想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死,或者你不想死,我也可以幫你延長壽命,隻要你能允許我跟著你!”

“……那你另一個娘呢?你未免太沒心沒肺了!”

“……”

怪物不懂人類在想什麼,它隻知道它把天聊死了,它失去了人類的信任。

最明顯的就是,它吸不了龍氣了。

明明龍氣包裹著它,它就是吸不了,因為司寇初南對它有意見。

可是為什麼?這個人類究竟在想什麼?她的**都濃重到讓它得以感知的地步了!為什麼她會拒絕它?

“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師尊,我們的交易就中止了,從此以後你都彆想再吸我!”

“嗬,你不過一個人類,我賴在你身邊你也不能怎麼樣。”

小白菊搖擺著自己的花葉,一副悠然樣子。

打死它也不會承認的!不然它就要被這總是呆愣愣得人類死死拿捏住了!

“你以為你吸走我身上的‘氣’的時候我沒有感覺嗎?”

小白菊頓住了。

“先前隻是我念在師尊的麵子上縱容你,既然你是個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怪物,我就要好好約束你了,以後乾多少活得多少報酬。”

“你!你!”

小白菊悲痛欲絕,它的天塌了。

不是,她明明那麼呆,怎麼和她祖母一樣黑啊!這就是血緣紐帶嗎?

一想到明日還要早早起來上早朝,司寇初南不再去關注小白菊,閉眼入睡。

師尊為她撐起了一片天,她至少不能辜負師尊的努力,她要學習著當一個好帝王,為師尊帶來師尊所期盼的世界。

等到那時,她就有了資格與師尊在一起了吧。

那時,她們一定會是人人稱羨的一對。

因為太後要求無名教導司寇初南武藝,待司寇初南下朝後無名就把她帶到校場,她們的影子在陽光下疊在了一起。

與無名對接的蕭千百看到這歪歪膩膩的一幕,頗為不自在地將眼睛彆開。

“這是下一個目標的資訊。”

“蕭將軍,這樣行動是不是太頻繁了?”

“殿下以為您父皇的死訊能瞞住多久?況且,快一些不好嗎?我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可是……

司寇初南望向無名的手。

師尊的手……一直都在微微顫抖。

真的有人能忍受一日日的血腥嗎?

“好,我這就去。”

無名回來的時辰要看任務目標的難纏程度,有時她能回來與司寇初南一同用晚膳,有時司寇初南等得累得睡著了她都沒回來。

她從不空著手回來,或是路過的攤子上販賣的精巧的小玩意兒,或是隨手采的一束野花,或是在暮色裡冒著柔和霧氣的點心。

司寇初南知道,無名是想通過這些忘記血腥。

師尊的手,已經不知從什麼時候戴上了手套。

她越來越熟練了,每次回來身上的血氣也越來越淡。

司寇初南總是要很憂心地檢視無名有沒有受傷。

她不知道,無名的肌膚早已刀槍不入。

無名也從未對她說過,任由她一遍遍扒掉自己的衣裳,無論她的心情是多麼的無趣,逗弄小狗崽總是能讓她放鬆。

她以為她沒有發覺嗎?

她柔和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便帶了點熱,她柔軟的指腹猶豫地在她身上滑動,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洶湧的情愫。

這種時候,再捏捏她的臉,看著她纏綿又糾結的目光,真是有趣極了,能遣散自己一身的疲憊。

無名笑起來,司寇初南也笑起來。

明明她們還沒有互訴衷情,司寇初南卻已經從中品出了些許甜。

她相信,她對於師尊而言是特彆的。

既然如此,就把剩下的事都交給時間吧。

但如果特彆是她的臆想呢?

司寇初南從未去考慮這個問題,卻被迫去回答這個問題。

“師尊,你為何……會在這裡?她……”

她的話語很無力,她的動作卻用足了力氣,將無名按在山壁上。

——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日,無名望著下方風塵仆仆的一群人,她決定仁慈一回,等他們吃完最後一頓再送他們上路。

她殺了太多太多的人,已經達到了聞到血腥味就反胃的程度。

躺在房梁上,明明她還沒有動手,無名卻彷彿在鼻尖聞到了血腥味,她不適地咬著自己的唇。

她浸入幻覺,卻模模糊糊聽到下麵的聲音。

“瞧這傘!多麼風雅,它的主人一定是位姑娘!”

“京城中愛慕風雅的書生也不少。”

“哈!最近死了那麼多男人,那些瘦弱的書生怎麼敢出門!”

“依我看我們不如賭一賭!”

“妙極了,正好這桌還能再坐三人,若是個美人……我們兄弟——”

無名忍不住了,過分洶湧的反胃感讓她一刻都歇不下,她起身折下一根柳枝將三人捲走。

“說啊,若是個美人,你們打算如何?男女有彆,你們竟一點禮數都不懂嗎?”

他們原是慌張的,看清無名後卻一點都不怕了。

“姑娘,依我看你要比那看不見人影的美人還美,雖然……壯碩了點,你還是我見過最美——”

真是可笑,明明他們都大難臨頭了,他們卻還是要物化她。

他們的反應令無名深感無力,幸好她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

帶著手套的手快得連殘影都看不到,一瞬間她就解決了所有人。

“嗬,還想著美人?都給我去喂野獸吧。不對,恐怕野獸也會覺得你們的肉臭。”

她轉身離開,熟練地找到蕭千百,蕭千百卻向她擺擺手。

“東西不在我這,東西在畢昭芸那,她讓你去靈寒園裡的假山裡找她。”

無名充滿煞氣的眼神直直盯著她,蕭千百心裡在顫抖,卻還是勉強撐住了。

畢昭芸說,隻要她幫助她看一場好戲,她就答應她的邀約。

無名不耐煩地找到了約定地點,她現在隻想回去,回去找小狗崽。

“東西呢?”

畢昭芸清麗的麵龐讓無名的怨氣消散了些。

她張開掌心,無名伸出手。

畢昭芸順勢貼過來,她的手解開了衣領的釦子。

“姑娘,你知道我殺人的手段,不要將自己的脖子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無名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

“好人~我隻是想看一場戲。”

“什麼戲?”

根本不用畢昭芸回答,因為她挑選的主角已經衝了進來。

“師尊,你為何……會在這裡?她……”

司寇初南的一雙眸子染上薄薄一層紅霧,恰巧無名很憔悴,一時不察,直接被自己教出來的小崽子按到了山壁上。

“你誤會了。”

無名再看向畢昭芸時眼神已經帶上殺意,畢昭芸卻笑盈盈地走出假山空洞,將空間讓給她們。

“師尊!你竟然還去看她!”

“我……是她刻意製造這一場誤會的!”

“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們一定私下有聯係!”

“師尊……我一直以為我是特彆的……”

無名本想解釋,司寇初南口中的“特彆”卻讓她啞口無言。

如果司寇初南要的是特彆的愛,那她確實給不起。

沒有畢昭芸,但是有侯丹雪,有後菱華,有白應秋。

司寇初南出現的時機太晚了,但,也隻有此時身體經過千般錘煉的無名是對她的宏圖偉業有用的。

如果她想要的是她全部的愛,那麼她給不起,不如就此放下。

反正,她早已厭倦了這樣的日子,等到一切結束她就會離開。

她們之間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無名的沉默讓司寇初南更氣了,她捏了捏手臂上的小白菊,小白菊遲疑著張開莖葉幫助司寇初南挾製無名。

嗚嗚嗚娘親,它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它被威脅得死死的。

“你要乾什麼?”

“師尊,我也可以的……”

說完,她的頭低了下來,無名瞪大眼睛。

反了反了!小狗崽反了!

但小狗崽加一朵小花就想反?未免太低估她的實力。

無名一把扯開小白菊,小白菊本就不想摻和在她們中間,吸附在山壁上溜了出去。

局勢一下子逆轉,司寇初南眼底的暗色散去,可憐巴巴地低聲呢喃道:“師尊……”

這時她又是乖乖的小狗崽了。

無名冷笑一聲,按住了她。

“你說過,你可以。”

“師尊?”

司寇初南不解其意,但當無名的吻落下的時候,她的腦裡炸開了焰火。

無名斯條慢理地解開手套,手套被隨意甩到地上。

“我洗了很多遍手。”

“我知道。”

司寇初南想擡起手,無名卻用臂膀抵住了她的手。

“師尊……”

“我不需要,你讓我看著你便好。”

可是本子裡都是……

司寇初南終究沒能開口說出這令她羞恥的話。

她難道要告訴師尊,那些過去了的夜晚裡,她都在肖想著她嗎?

很快,她就沒有辦法再思考了。

幻想隻是幻想,幻想出來的觸感不如現實體驗的十分之一。

無名說是要看著司寇初南,卻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

小狗崽隻是人類,還是個脆弱的人類,她必須要小心些。

萬一因為這些天殺人的肌肉記憶用多了勁可就不好了。

手指觸及的溫暖一直傳遞到她心尖,讓她飽受血腥折磨的心安靜下來。

鼻尖一直縈繞著的血腥味也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絲絲的芬香。

是假山外的花香,還是……

她用冰水一遍遍地清洗自己,卻怎麼也洗不乾淨自己,原來是找錯了水。

無名笑著睜開眼,與司寇初南對視上。

她的眼神都失去焦距了,可她就是要盯著自己。

“師尊……”

“小狗崽,你怎麼這麼乖,為什麼不拒絕我?你知不知道,要是我陷入幻覺沒控製住力氣,你會被我玩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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