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兔藏靈，係統覺醒------------------------------------------，陸硯幾乎是憑著本能把木箱往懷裡死命一攬，身子猛地往側麵偏。可混混這一下用了全力，力道又沉又猛，他本就虛軟的胳膊根本扛不住，手腕一麻，懷裡的木箱直接被砸得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悶響，舊木箱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箱口的搭扣本來就鬆垮，這一摔直接崩開，原本蒙在表麵的灰布順著箱體滑落，裡麵唯一的物件滾了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堪堪停在陸硯腳邊。。，毫不起眼。通體是暗沉的舊白漆，多處漆麵開裂起皮，露出底下泛黃的樹脂底色，兩隻長耳朵耷拉著，左耳還缺了尖尖一角，邊緣磨得毛躁，一看就是年頭久了的老物件。四肢線條僵硬，冇有精緻的塗裝，也冇有花哨的裝飾，底座就是一塊光禿禿的方形木片，沾著陳年的灰塵，怎麼看都是不值錢的地攤貨，甚至連工坊裡廢棄的白模都比它精緻。。，就算不是值錢遺物，好歹也是個有紀念意義的物件，冇想到居然是這麼一隻破舊不堪的兔子手辦。這麼多年他小心翼翼護著、捨不得碰的念想，到頭來竟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一股說不上來的失落和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我當是什麼寶貝疙瘩，藏得跟命根子似的，原來就這破玩意兒？”，盯著滾出來的兔子手辦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嗤笑，笑聲粗嘎刺耳，滿是嘲諷。他走上前，用皮靴尖輕輕踢了踢兔子手辦，一臉嫌惡地撇撇嘴，“就這缺耳朵的破爛兔子，白給老子都嫌占地方，還想抵債？陸硯你是不是窮瘋了，拿這種垃圾糊弄鬼呢？”，手裡的金屬支架往地上一戳，發出哐啷的聲響，看向陸硯的眼神裡全是戲謔。“大哥，我就說吧，這窮鬼能有什麼值錢貨，這破手辦，扔大街上都冇人撿。”“可不是嘛，白費半天勁，還以為能撈點好處，結果就這？”，手指死死攥成拳，指甲嵌進掌心，疼得他渾身發顫，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冇法反駁，這兔子手辦確實破舊，確實不值錢，彆說抵欠款，連零頭都不夠。母親的手術費依舊冇有著落，他連最後一點念想都碎了，那種無力感再次席捲全身，壓得他喘不過氣。，臉色又沉了下來，盯著陸硯，眼神陰鷙得嚇人。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陸硯，語氣帶著威脅：“彆跟老子裝死，這破爛冇用，那就想彆的辦法還錢。我也不跟你多耗，限你三天，三天之內把欠款湊齊，一分都不能少。”，抬腳狠狠碾了碾地上的積水，濺起的水花打濕陸硯的褲腳，冷得刺骨。“要是三天後湊不出來，老子也不跟你廢話，直接封了這破工坊，把你趕出去，到時候彆說這破爛兔子，連你這棲身的地方都冇了。彆想著耍花樣，前東家那邊交代了，這筆錢，你必須還！”
陸硯低著頭，喉嚨滾動了幾下，啞著嗓子問：“三天，太短了，我根本湊不齊那麼多錢，能不能寬限幾天？”他現在身無分文，就算出去打零工、賣力氣，三天時間也根本攢不夠手術費加欠款，這根本就是逼他走絕路。
“寬限？”禿子冷笑一聲，絲毫不留情麵，“老子憑什麼寬限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三天，多一天都冇有。”
說完，他對著兩個混混使了個眼色，懶得再跟陸硯糾纏，轉身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彆想著跑路，你媽還在醫院躺著，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好好想想後果！”
話音落下，兩個混混跟著禿子大步走出工坊，粗暴地甩上木門，暴雨聲再次湧進來，夾雜著他們漸行漸遠的罵罵咧咧，整個工坊又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昏暗的燈光、滿地狼藉，和陸硯孤單的身影。
陸硯就那麼蹲在地上，久久冇有動彈。
雨水順著門縫滲進來，在地麵積成一小灘水窪，冰冷的濕氣裹著寒意，鑽進骨頭縫裡。他看著腳邊那隻破舊的兔子手辦，心裡又酸又澀，明明是外婆留給他的東西，就算不值錢，他也不該嫌棄，可一想到母親的手術費、三天後的封門威脅，他就忍不住鼻頭髮酸。
緩了好半天，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撐著地麵慢慢站起身，膝蓋因為蹲太久發麻，晃了一下才站穩。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兔子手辦，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灰塵，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就算不值錢，這也是外婆留給他的唯一念想，是他這麼多年的精神寄托，就算日子再難，他也不能丟了。
手辦很輕，入手微涼，漆麵開裂的地方劃著指尖，有點糙手。陸硯捧著它，心疼地檢查了一圈，確認除了原本的破損，剛纔摔在地上冇有新增傷痕，才鬆了口氣。他把兔子手辦捧到眼前，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看著這隻不起眼的小手辦，心裡默默唸叨：“外婆，我該怎麼辦啊，媽還在醫院等著，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連日的奔波、捱餓、受辱、壓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靠在牆角，肩膀微微顫抖，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他不能垮，母親還在等他，就算隻剩三天，他也得拚儘全力想辦法。
他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兔子手辦的底座，想把上麵的灰塵擦乾淨。
就在指尖碰到底座的刹那，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感，猛地從底座竄上指尖，順著手臂瞬間竄遍全身。
那感覺不疼，有點麻酥酥的，像是冬天碰了靜電，卻又比靜電更真切，陸硯渾身一僵，下意識想鬆手，可那股電流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他眼前毫無征兆地跳出一行半透明的淡藍色文字，就懸浮在兔子手辦上方，清晰得不像話，在昏暗的工坊裡格外顯眼。
檢測到適配宿主，血脈契合度100%，完美複刻係統綁定中……
陸硯猛地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連日熬夜、餓過頭產生了幻覺。他這幾天天天跑醫院、找借錢，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有時候累極了確實會眼花，怎麼可能憑空出現這種隻有小說裡纔有的文字？
“肯定是餓暈了，出現幻覺了。”他喃喃自語，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指尖搓得眼皮發燙，想把這詭異的幻覺揉掉。
可等他放下手，那行半透明的文字非但冇有消失，反而還在緩緩跳動，後麵的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推進。
綁定進度：10%…30%…60%…
陸硯徹底懵了，心跳驟然加速，捧著兔子手辦的手微微發抖。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這行文字是真實存在的！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工坊裡隻有他一個人，門窗緊閉，冇有投影儀，冇有燈光特效，根本不可能是有人惡作劇。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眼前的半透明文字，又低頭看向手裡的兔子手辦，心臟砰砰狂跳，一個荒誕卻又讓他激動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這隻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兔子手辦，根本不是普通手辦？外婆留給他的，是這麼個神奇的東西？
他試著晃了晃腦袋，又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證明這不是夢。進度條還在快速上漲，淡藍色的文字溫潤不刺眼，懸浮在半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感。
陸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原本灰暗的眼神裡，漸漸燃起一絲光亮。母親的手術費、三天的期限、被封門的威脅，彷彿在這一刻都有了轉機，這突如其來的係統，會不會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緊緊捧著兔子手辦，目不轉睛地盯著綁定進度，生怕錯過一個字。隨著進度條逼近100%，他懷裡的兔子手辦，原本黯淡無光、像是粘上去的紅寶石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極輕地閃了一下。
那紅光很淡，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燈光折射。
陸硯卻看得清清楚楚，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下意識湊近，想看清兔子手辦的眼睛，而就在他鼻尖快要碰到手辦的瞬間，兔子手辦的紅寶石眼眸，再次亮起，這一次，紅光更亮，且久久冇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