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點著盞小燈,顧媛把疊好的衣衫放進櫃裡,李涯剛回來,正解著領帶,見她神色不對,抬眼望瞭望:“怎麼了?”
顧媛轉過身,指尖輕輕理了理衣襟,說道:“傍晚我收衣裳,撞見謝若林了。”
李涯眉峰微蹙,他一向是瞧不上謝若林的,打女人算什麼本事呢,他們中統的飯桶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又幹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了?”
“摟著個女人,大搖大擺進家屬院,調笑打鬧,半點體麵都不顧。”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厭棄,“怪不得晚秋離家出走了,怎麼有這樣的男人嘛!”
說完,顧媛頗為不滿的添了句:“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李涯解領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她,眼底浮起一抹錯愕。
他沒接謝若林的話題,隻盯著她氣鼓鼓的模樣,聲音有些無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太太,你這樣也太片麵了。”
顧媛別過臉,氣還沒順:“本來就是。”
“哦?那你嫁的是什麼?”
顧媛一噎,瞪他:“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慢悠悠走近,伸手在太太的腰間遊走,語氣輕佻:“貼不貼金,你夜裡最清楚。”
顧媛臉一熱,拍開他手:“下流!”
不知是成婚時間久了的緣故,顧媛覺得李涯越來越厚臉皮了。第一次在南京見他,哪能看得出他是這樣的人嘛,現在卻是葷話張口就來。
其實顧媛也不隻一次問過他,之前在上海和重慶有沒有相好的,畢竟自己嫁給他時,他都三十二了,怎麼可能這麼片葉不沾身!
李涯雖然也曾在飯局上逢場作戲過,但天地良心,他連那些女人的手都沒敢摸啊!更別說身邊有紅顏知己了,這些年他忙得都沒歇過,哪有那個功夫去尋花問柳呢!
說起這個,他都佩服餘則成,也不知道是哪裡擠出來的功夫在三個女人間周旋的。他光是應付顧媛一個,都有些心力交瘁。
或許是被太太問得沒法,李涯隻好說了實情。他沉默了一瞬,像是想起了很遠的舊事。
燈光昏昏,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少年時的澀意:“那時候能怎麼消遣?訓練累得半死,夜裡躺床上,就偷偷傳看幾本包著正經書皮的艷情小冊,一頁頁翻得心驚膽戰,怕被教官抓。”
顧媛一怔,臉頰更燙:“那些汙糟的你……你也看?”
“年輕氣盛,又沒旁的念想,隻能靠那些東西壓一壓。”他坦然得很,隻是陳述一段舊時光,“看多了也膩,隻當是苦日子裡一點荒唐念想。”
顧媛瞪著他,語氣帶著點較真:“那你老實說,以前在外麵,有沒有過別的女人?就是像餘則成那樣的,我聽說他之前在重慶有個共黨的相好呢!”
李涯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就斷然否認,聲音沉而肯定:“沒有。”
“我纔不信。”
“信不信由你。”他看著她,眼神認真,不帶半分含糊,“我這輩子,除了你,沒碰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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