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李涯剛忙完手中的活,就見幾個手下前來認罪。本來這兩天新婚,他的心情還是格外的好,破天荒地的安慰他們說不要這麼緊張,什麼事情好好說。結果自己一聽完,那是血壓飆升,太陽穴突突的跳。突然覺得自己就算是把麵前幾個蠢貨槍斃了,那都是為黨國除害了。
“這件事情是怎麼泄露出去的,我問你們,陸橋山是怎麼知道的?”
平日裡那股執拗勁此刻全化作了狠戾,眼神掃過誰,誰都不敢抬頭。
他不吼不鬧,卻比歇斯底裡更嚇人——那是一種明明拚盡一切,卻被人拖進泥潭的恨與不甘。
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從眼底燒出來,卻又死死剋製著,隻留下一身冷硬的沉默。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氣到了極致,連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
李涯哪能想到這才新婚放假幾天,就能發生這麼大的變故!
他原本已經把袁佩林的案子攥在手裡,人是他找的,線索是他摸的,連布控方案都擬好了,就等著收網。
可陸橋山偏就有這本事——人不露麵,話不傳半句,隻借著跟站長走動勤、上麵有人還訊息靈通,輕飄飄幾句話,就把案子截了過去。
他先是在吳敬中麵前,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站長,袁佩林這事太大,牽扯太廣,李涯老弟那邊人手緊、擔子重,萬一出半點紕漏,咱們站都擔待不起。”
緊跟著又補了一刀,說得冠冕堂皇:“情報處這邊正好有幾個穩妥的人手,我親自盯著,流程規範,萬無一失,也能讓李涯老弟騰出手來辦別的要緊事。”
話說得漂亮,句句是為站裡著想,半點看不出爭搶。
可吳敬中心裡明鏡似的,既要平衡兩方,又樂得看他們互相牽製,略一沉吟,便點了頭。
等命令下來,案子已經劃到了陸橋山名下,李涯作為行動隊適當的還點出些力,配合他的工作。
李涯手裡的方案還熱著,人還沒動,功勞與主動權,就這麼被陸橋山不動聲色地摘走了。
他連爭的餘地都沒有。
命令是站長下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陸橋山甚至都沒跟他照麵,就贏了這一局。
門被輕輕推開,顧媛提著飯盒進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一室戾氣。
一進來就看到,李涯那幾個手下那是大氣不敢出,其中一個副官朝門口望了一眼,目光剛巧撞上顧媛,立刻飛快地朝她輕輕眨了眨眼,又極隱晦地朝裡屋偏了偏頭,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無聲吐出兩個字:“嫂子……”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又有幾分怕被裡頭聽見的慌張,分明是在求她進去勸一勸。
顧媛心裡會意,朝他微微頷首。
那副官立刻鬆了半口氣,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門口的位置讓給她,眼神裡滿是感激。
李涯背對著她,肩背綳得像拉滿的弓,桌上檔案被掃得狼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沒回頭,聲音冷硬發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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