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送來的靈骨手串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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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門外的敲門聲不緊不慢,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我心上。
秦雨,我知道你在家。莫天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語調。
我站在門後,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兩年了,這個男人終於找上門來。
有種你就一直站著,我有的是時間。他在外麵不緊不慢地說。
我猛地拉開門。什麼事
門外的莫天佑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手裡提著個精緻的禮盒。他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眼下多了一道疤。
兩年不見,就這態度他挑眉看我,目光從我的臉一路掃到腳,最後定格在我的左手。戒指摘了新歡不錯嘛。
滾。我正要關門,他卻一把按住了門框。
彆急,給你送個東西。他把禮盒塞到我懷裡,拿著吧,就當是分手費。
我冷笑。你莫天佑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自從你給我戴了頂帽子之後。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掉在地上。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不請我進去坐坐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三年夫妻,一世仇人。我冷冷地說,你有屁快放。
他聳聳肩,從兜裡掏出一包煙,自顧自點上一根。聽說你最近在競標林氏集團的項目
我心裡一驚,麵上不動聲色。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事。他吐出一口菸圈,因為林氏的項目,現在是我在負責。
我僵住了。莫天佑接手了林氏項目這不可能!
你在撒謊。我直視他的眼睛,林氏的對接人是衛冕。
衛冕莫天佑笑了,那個廢物早就被踢出局了。現在,我纔是林氏背後的男人。
他的話讓我心裡一陣發冷。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籌備三個月的方案就全泡湯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警惕地問。
合作啊。他掐滅菸頭,我看過你的初步方案,很有想法。但是缺了點東西。
少在這裝好人。我冷笑,當初是誰拿著我的設計圖去見客戶,最後把功勞全都歸在自己頭上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不以為然,現在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的才華,我的資源,強強聯合。
我諷刺地看著他。莫天佑,你演技是越來越好了。可惜,我不接爛戲。
他的臉色變了變。秦雨,彆不識抬舉。這個項目,你冇我不行。
冇你,我反而更好。我轉身欲關門。
你不想知道盒子裡是什麼他突然問。
我的手頓住了。不就是你那些虛情假意的禮物嗎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盒子上的絲帶。掀開蓋子,裡麵是一串黑色的手串,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什麼
靈骨。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我托人從西藏帶回來的。據說能保佑事業有成,還能震懾小人。
我冷笑。你什麼時候信這個了
自從差點死在那場車禍之後。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疤,生死邊緣走一遭,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心頭一震。車禍他什麼時候出過車禍
你不需要假裝關心。他敏銳地捕捉到我的表情變化,隻要你戴上這串手串,林氏的項目就有你一份。不戴,後果自負。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傲慢依舊。
我捏著那串手串,感到一陣說不清的異樣。莫天佑為什麼突然出現他究竟想乾什麼
手機響了,是閨蜜林曦的電話。
雨姐!大事不好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莫天佑那個王八蛋真的接手了林氏項目!剛剛集團發了內部郵件!
我的心沉了下去。該死,他冇撒謊。
曦曦,你先彆急。我需要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接手的。
就在昨天!據說是林老爺子親自點名的!
我皺起眉頭。林老爺子那個從不過問公司事務的老頭子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好,我知道了。你先彆聲張,我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再次看向那串手串。黑色的珠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
猶豫片刻,我還是把它戴在了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秦雨小姐是嗎我是林氏集團的林老爺子,想請你明天過來一趟。
我愣住了。林老爺子親自打電話給我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董事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事關重大,電話裡不方便說。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司頂樓等你。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盯著已經斷線的手機,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莫天佑的出現,林老爺子的邀請,還有這串詭異的手串,一切都太巧合了。
第二天,我準時來到林氏集團大樓。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我就看到莫天佑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
你來了。他說,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手串,不錯,很適合你。
林老爺子呢我冷聲問。
老爺子還冇到。他走近我,壓低聲音,秦雨,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不妨礙我們合作。商場如戰場,適者生存。
滾遠點。我推開他,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
是嗎那這個呢他拿出一個U盤,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三年前的設計圖,被我'借鑒'的那個,全都在這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個設計本該是我事業的起點,卻被他無恥地竊取,成了他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你留著吧,反正已經過去了。
過去他輕笑,如果林氏知道你曾經的設計是剽竊我的,會怎麼想
你敢顛倒黑白我怒視他。
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誰的話更有分量是已經成名的建築設計師莫天佑,還是默默無聞的小設計師秦雨
我的手緊緊攥成拳頭。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過了,合作。他把U盤放回口袋,你負責設計,我負責運作。成功後,利益三七分。
三七
對,三成歸你,七成歸我。
我冷笑。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這個比例很公平。如果冇有我,你連入場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林氏集團的創始人林震天。
林董事長。莫天佑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麵孔。
林震天點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就是秦雨
是的,林董事長。我微微鞠躬。
不錯,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有靈氣。他滿意地點頭,然後轉向莫天佑,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單獨跟秦小姐說。
莫天佑臉色一變,看了我一眼,不甘心地離開了。
林震天帶我進入一間古色古香的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奇石和字畫。
秦小姐,請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我冒昧請你來,是因為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東西。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串黑色手串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我疑惑地問,這隻是前夫送的一個小禮物。
前夫林震天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個年輕人是你前夫
我點點頭。我們已經離婚兩年了。
林震天沉默了片刻,突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裡麵赫然是一串與我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串。
看來不是巧合。他低聲說,秦小姐,你知道這串手串的來曆嗎
我搖搖頭。他隻說是什麼靈骨,從西藏帶回來的。
靈骨確實是從西藏來的,但不是普通的靈骨。林震天的聲音變得神秘,這是喜馬拉雅山脈深處一種已經滅絕的古獸骨骼,據說有通靈辟邪之效。
通靈辟邪我不由得笑了,林董事長,您不會真信這些吧
年輕人,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用常理解釋的。林震天嚴肅地說,這串手串在我家族已經傳了三代,保佑林氏基業長青。上個月,它突然斷了,這是不祥之兆。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竟不知如何接話。
我請了多位大師鑒定,都說這串手串的靈性已失,需要找到與之氣息相合的另一串,才能重新聚靈。林震天指著我的手串,而你手上的這一串,正是與我家傳手串氣息相合的那一串。
我不禁失笑。林董事長,您該不會是想說,我這串破手串能救您的家族生意吧
不僅如此。林震天的眼神變得銳利,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這串手串會出現在你前夫手中,而他又為什麼要把它送給你。
一股寒意突然爬上我的脊背。你是說,莫天佑有預謀
這要問你自己了。林震天的語氣變得冷淡,你們的離婚,是不是也另有隱情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離婚那天的場景。莫天佑麵無表情地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彷彿我們的三年婚姻不過是一場毫無意義的遊戲。
不,我們就是性格不合。
是嗎林震天不置可否,那麼,你願意把這串手串借給我研究幾天嗎
我猶豫了。儘管我不信這些,但莫天佑送這串手串的目的確實值得懷疑。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請講。
我要知道莫天佑為什麼能接手貴公司的項目。
林震天笑了。你果然聰明。實話告訴你,莫天佑是我外甥女婿。我外甥女查薇,就是他現在的妻子。
我的心一沉。他...已經再婚了
六個月前就結婚了。林震天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你不知道
我強作鎮定。當然知道,隻是冇想到他能攀上您這門親戚。
離開林氏大樓,我的心亂成一團。莫天佑再婚了,而且是林家的人。他為什麼不早說他給我手串又是什麼意思
手機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晚上七點,老地方見。有重要的事告訴你。——TY
TY,莫天佑的英文名縮寫。老地方,是我們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酒館。
我本不想去,但轉念一想,或許可以套出他的真實目的。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達酒館。
莫天佑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兩杯威士忌。
準時得像個德國人。他看到我,舉杯示意。
我冇有理會他的客套,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手串
送前妻一個禮物也要有理由
彆裝了。我冷冷地說,你和林家大小姐結婚了,為什麼不早說
他的表情變得複雜。你調查我
是林老爺子告訴我的。我把手串取下,放在桌上,拿回去吧,我不想要任何跟你有關的東西。
莫天佑盯著手串,輕聲道:不能摘。
什麼
一旦戴上,七天內不能摘下,否則會有不祥。
我嗤笑。你什麼時候這麼迷信了
秦雨,我是認真的。他的聲音罕見地嚴肅,兩年前我們離婚後,我遇到了一場車禍,差點喪命。醫生說我能活下來是奇蹟。
所以呢跟這個破手串有什麼關係
那次車禍後,我去了西藏。在一個偏遠的村莊,我遇到了一位老喇嘛。他說我命不該絕,但與我有緣的人會因我而遭厄運。
我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我會倒黴
不是倒黴,是有生命危險。莫天佑盯著我,老喇嘛給了我兩串靈骨手串,說必須由我親手交給與我有緣的人,才能化解厄運。
所以你就把它給了我和林家千金真體貼啊。我諷刺道。
查薇的那串不是我給的,是她家族傳下來的。莫天佑歎了口氣,秦雨,我知道你恨我,但這次我是真心來幫你的。
幫我我冷笑,莫天佑,你從來就不會無緣無故地好心。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嬰兒的超聲波圖像。
這是...我和查薇的孩子。他的聲音低沉,四個月了。
我的心突然刺痛。曾經,我也期待過與他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但最終換來的卻是背叛和欺騙。
恭喜。我乾巴巴地說。
問題是,他盯著我,查薇前兩天做產檢,醫生說胎兒有畸形的跡象,需要進一步檢查。
這關我什麼事
老喇嘛說,厄運會落在與我最親近的兩個女人身上。一個是曾經的妻子,一個是現在的妻子。
我冷笑。所以你是來找我背鍋的真好笑。
不是背鍋,是求你戴著這個手串。莫天佑的聲音近乎哀求,就七天,七天後一切都會結束。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查薇和孩子遭遇不測。
我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明白他的算盤。讓我猜猜,林老爺子知道這事
莫天佑點點頭。他很迷信,查薇懷孕後,他一直讓我找你。
所以你才突然出現,還接手了林氏的項目,就是為了接近我
不完全是。他苦笑,項目是真的,合作也是真的。我確實需要你的才華。
我沉默了。莫天佑的話聽起來荒謬至極,但他眼中的焦慮和恐懼卻是真實的。
好,我答應你。七天後,這個項目必須全權交給我負責。
他鬆了口氣。冇問題。
還有,我要知道當年你為什麼背叛我。
他的表情僵住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不,對我來說不是。我冷靜地說,你偷了我的設計,搶走了我應得的一切,然後無情地拋棄了我。我有權知道真相。
七天後,我會告訴你一切。他終於妥協。
離開酒館,我給林曦打了電話。
曦曦,幫我查一下莫天佑兩年前的車禍,還有他與查薇的婚姻。
雨姐,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直覺告訴我,他在撒謊。
第二天,林曦就帶來了訊息。
雨姐,不對勁。莫天佑確實出過車禍,但不是在你們離婚後,是在離婚前三個月。
我的心一沉。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還有,他和查薇的婚姻也有問題。表麵上他們六個月前結婚,但實際上,他們在你們婚姻期間就已經在一起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出軌了查薇,而這場車禍,正是他和查薇一起出去玩的時候發生的。
我的心跳加速。原來如此,他背叛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還有,查薇確實懷孕了,但冇有什麼畸形跡象。最新的檢查報告顯示胎兒發育一切正常。
我冷笑。他在騙我。
不止如此。林曦猶豫了一下,我查到一個更奇怪的事。查薇的母親,就是林老爺子的女兒,二十年前死在西藏。當時她隨一個探險隊去喜馬拉雅山脈,遇到了雪崩。
這和手串有什麼關係
據說,她臨死前得到了一種神秘的靈物,能保佑家族興旺。林老爺子一直相信,正是這個靈物讓林氏在最艱難的時候起死回生。
我看向手腕上的手串,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曦曦,你相信這些嗎
我不信,但林家人信。林曦嚴肅地說,雨姐,小心點,我總覺得他們在利用你。
掛了電話,我決定再會一次林老爺子。
這次,林震天在他的私人彆墅見我。
秦小姐,手串還適應嗎他和藹地問,像個普通的老人。
林董事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請說。
莫天佑告訴我,他在西藏遇到了喇嘛,得到了這串手串。據說是為了化解厄運。這是真的嗎
林震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年輕人,有些事不必追根究底。
我有權知道真相。
他歎了口氣。莫天佑確實去過西藏,但不是在車禍後,而是最近。至於手串...它確實有一定的力量。
什麼力量
保家宅平安,福澤子孫。林震天的聲音變得神秘,我的女兒二十年前帶回這串手串後,林氏從瀕臨破產一躍成為行業龍頭。
那為什麼現在又要找到另一串
因為這串手串的力量來源於一對。林震天解釋,單獨一串的力量有限,隻有配對才能發揮最大效應。
所以,莫天佑去西藏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與你家那串配對的手串
冇錯。
那麼,我戴上它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林震天沉默了片刻。實不相瞞,我外孫女查薇懷孕後,家族的運勢急轉直下。多位大師推斷,是因為需要另一位女性戴上配對的手串,才能確保母子平安。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曾與莫天佑有夫妻之實,氣息相通。隻有你戴上,才能發揮最大效力。
我冷笑。林董事長,二十一世紀了,你不覺得這些說法太荒謬了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林震天意味深長地說,但我可以保證,隻要你配合,林氏的項目必定交由你全權負責。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用項目引誘我戴上這個手串
不完全是。林震天突然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拿出一個古老的木盒,這是我女兒的日記。也許它能給你一些答案。
我接過盒子,打開後發現裡麵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本日記記錄了她在西藏的所見所聞,包括她如何得到那串手串。林震天的聲音低沉,秦小姐,無論你信不信,請至少看完它。
回到家,我翻開了那本日記。
日記的主人叫林嫣,是林震天唯一的女兒。二十年前,她隨一支探險隊前往喜馬拉雅山脈,尋找傳說中的古獸遺骸。
在一處隱秘的山洞中,他們發現了一具儲存完好的古獸骸骨。據當地嚮導說,這種生物被稱為靈獸,擁有通靈之力。
林嫣從骸骨上取下一小塊,請當地的工匠製成了兩串手串。嚮導警告她,這些手串必須由有血緣關係的女性佩戴,否則會引來厄運。
林嫣自己戴著一串,另一串本打算給她母親。但遺憾的是,在返程途中遇到雪崩,整支隊伍隻有林嫣一人倖存。
回國後不久,林氏集團起死回生,林震天認為這是手串的功勞。但林嫣堅持認為,手串必須找到合適的第二位佩戴者,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今天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但同時,我也被確診患有絕症。我能感覺到,這是手串的詛咒。如果找不到第二位合適的佩戴者,我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日記到此結束。我合上本子,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林嫣的日記屬實,那麼現在查薇佩戴著她母親的手串,而我戴著與之配對的另一串。但問題是,我和林家並無血緣關係,為什麼他們認為我適合佩戴
我再次看向手腕上的手串,突然發現其中一顆珠子上有細微的刻痕。藉著燈光,我勉強辨認出那是一個小小的L字母。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浮現在我腦海中。
我立刻撥通了林曦的電話。曦曦,幫我查一下我的親生父母。
啊你不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對,但我需要知道更多。拜托了。
第二天,林曦帶來了驚人的訊息。
雨姐,你可能不相信,但根據孤兒院的記錄,你的母親可能姓林。
什麼
而且,更巧的是,你出生的時間和林嫣去世的時間非常接近,隻相差兩天。
我的心跳加速。你是說,我可能是林嫣的女兒
這隻是一種可能。但還有個更奇怪的巧合。林曦的聲音發顫,林嫣的丈夫,也就是查薇的父親,姓莫。
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說,莫天佑和查薇可能是...兄妹
不,查薇是林嫣和前夫所生。她改隨母姓。莫天佑的父親是林嫣的第二任丈夫。
我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如果我真的是林嫣的女兒,那莫天佑豈不是我的...
同父異母的哥哥。林曦替我說完,這太瘋狂了。
他知道這一切嗎
我不確定。但我查到一件事,莫天佑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具體細節不明。
我感到一陣頭暈。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莫天佑接近我,給我手串,都另有目的。
我立刻約莫天佑見麵。
這次我選在了一家公共咖啡廳,確保安全。
這麼急著見我莫天佑慢悠悠地走來,坐在我對麵。
告訴我真相。我直視他的眼睛,我是不是林嫣的女兒
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你查到了什麼
彆跟我繞彎子。我咬牙,當年你接近我,是因為知道我的身份
莫天佑沉默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我確實是因為你的身份才接近你,但那時我並不確定你就是林嫣的女兒。我隻是按照林老爺子的指示,去找符合條件的女孩。
符合什麼條件
出生日期,血型,還有...一個特殊的胎記。
我的心一沉。左肩胛骨上的那個淡淡的月牙形胎記,從小就伴隨著我。
離婚那天,你為什麼帶我去遊泳我突然問。
因為我需要確認你肩膀上的胎記。莫天佑坦承,那是林家女性的標誌。
所以,確認了我的身份後,你就迅速和我離婚
不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任務完成了。他的聲音冷淡,婚姻隻是一場交易。林老爺子需要確認你是否是真正的林家血脈,而我需要事業上的支援。
我感到一陣噁心。那查薇呢你們真的相愛嗎
查薇知道一切。莫天佑突然笑了,事實上,是她推薦我去接近你的。
為什麼
因為她需要你戴上那串手串。莫天佑的聲音變得陰沉,林嫣的日記你看了吧手串必須由有血緣關係的女性佩戴,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但佩戴者之一必須是林家嫡係血脈的長女。
也就是我
冇錯。林嫣生下你後就去世了,林老爺子為了保住查薇的地位,對外宣稱你也死了。但他一直在暗中尋找你,直到三年前,終於通過血樣比對確定了你的身份。
所以你們一直在騙我我的聲音發抖,那車禍喇嘛又是怎麼回事我死死盯著莫天佑的眼睛。
莫天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果然找到日記了。
回答我!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車禍是查薇安排的。他低聲說,但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啟用手串的力量。
什麼狗屁力量值得用一條人命來換
長生。莫天佑輕聲說出這兩個字,手串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能將佩戴者的壽命連接在一起。越多林家女性佩戴,效果越強。
我冷笑。你指望我相信這種鬼話
信不信由你。莫天佑聳肩,但林老爺子已經九十七歲了,冇理由活得這麼久。
我突然想起那個從未謀麵、據說深居林家大宅的神秘老人。傳聞他掌控著林氏集團的大小事務,卻幾十年不曾露麵。
那喇嘛呢
他是藏傳佛教的活佛,專門為林家看守手串。莫天佑歎氣,當年林嫣偷走手串逃走,他一直在尋找。
我心跳加速。所以我媽是為了逃避這種詛咒才離開的
不隻是逃避。莫天佑的眼神變得複雜,林嫣用手串的力量逆轉了能量流向。她不是給彆人提供生命力,而是在吸取。
我的頭嗡的一聲。你是說,我媽...
她不是好人,秦雨。莫天佑靠近一步,她盜走手串,吸取了三個林家女孩的生命。那三個女孩都是無辜的。
我搖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不可能...
林老爺子派喇嘛追查多年,才終於在她生下你後找到她。莫天佑語氣冷酷,但為時已晚,她已經把力量轉移到你體內。
我倒退一步,撞上身後的茶幾。你胡說!我媽明明是車禍去世的!
那隻是表麵原因。莫天佑聲音低沉,喇嘛收回了手串,切斷了她的能量來源。冇有外來能量,她迅速衰老死亡。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碎成幾片。
所以你們接近我,就是為了拿回手串和...我體內的力量
莫天佑點頭。冇錯。手串被你媽做了手腳,隻有你能真正啟用它。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我腳底竄上來。所以你們要我死
不是死。莫天佑糾正,是轉移能量。查薇會繼承你的生命力,你隻會比普通人衰老得快一些。
我厲聲大笑。比普通人衰老得快一些你們要吸走我的生命!
這隻是物歸原主。莫天佑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那些能量本就是你媽偷來的。
我冷靜下來,盯著他的臉。你們就這麼自信我會乖乖配合
你已經戴上手串了,不是嗎莫天佑微笑,轉移儀式不需要你的同意,隻需要血脈相連的兩個人同時佩戴手串。
我心頭一緊,看向自己的手腕。骨質手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你們休想!我猛地摘下手串,想要扔掉。
冇用的。莫天佑不緊不慢地說,手串已經認主,離開你的身體超過三分鐘,你會立刻死亡。
我的手停在半空。你在嚇唬我。
不信可以試試。他聳肩,不過我勸你彆冒險。明天是滿月,查薇會來找你,完成最後的儀式。
我握緊手串,怒視著他。滾出去。
莫天佑不再多說,轉身離開。在門口,他停下腳步。秦雨,你拿不掉手串,但可以選擇配合。查薇允諾,儀式後會給你兩千萬補償。
滾!我抓起茶幾上的花瓶朝他砸去。
花瓶在門框上碎裂,莫天佑已經閃身離開。
我跌坐在沙發上,手腕上的骨串沉甸甸的,彷彿有千斤重。
第二天清晨,我驅車前往唐人街。我需要找到那個神秘的老喇嘛。
在一家破舊的中藥鋪,我見到了一個枯瘦如柴的藏族老人。他盯著我的手腕,眼中閃過驚訝。
你是...林家的人他用蹩腳的中文問。
我是林嫣的女兒。我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瞭解這個手串的真相。
老喇嘛的眼神變得複雜。跟我來。
在店鋪後麵的密室裡,老人點燃一盞酥油燈,燈光照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
莫天佑告訴我,我媽靠這個手串偷取了彆人的生命。我舉起手腕,這是真的嗎
老喇嘛搖頭。不是偷取,是獻祭。
什麼意思
每一位佩戴手串的林家女性,都會將自己的部分壽命獻給家族的掌權者。他解釋道,這是幾百年前的詛咒。
為什麼我媽要逃走
因為林老爺子太貪婪。老喇嘛歎息,正常情況下,獻祭隻會縮短壽命幾年。但林老爺子不滿足,他想要永生。
所以他要吸乾所有林家女性的生命
是的。老喇嘛點頭,你母親發現後,偷走了手串,改變了能量流向,保護了剩下的林家女孩。
我震驚地看著他。那莫天佑說的...
都是謊言。老喇嘛的眼神悲憫,林嫣不是惡人,她是救世主。
那為什麼你要追殺她
我不是在追殺她,而是在保護她。老喇嘛苦笑,我是她父親的朋友,答應過照顧她。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那車禍...
是林家人設的局。老喇嘛低聲說,我冇能及時趕到。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些資訊。那現在查薇想要...
她想要你的生命,延續林老爺子的壽命。老喇嘛點頭,但她不知道,林老爺子已經活得太久,需要吸取的能量越來越多。
意思是
她會死。老喇嘛直視我的眼睛,儀式完成後,你們兩個的生命都會被吸走。
冰冷的恐懼攫住我的心臟。怎麼阻止這一切
老喇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這是通過手串逆轉能量的藥水,你母親曾經用過。但代價是...
什麼代價
使用者必須獻出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我苦笑。我已經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每個人都有珍視的東西,隻是你可能還冇意識到。老喇嘛將藥水遞給我,使用前想清楚。
回到家,我將藥水藏好,開始思考對策。晚上十點,門鈴準時響起。
我打開門,查薇站在門外,穿著一襲紅裙,手腕上戴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骨串。
晚上好,表妹。她微笑著走進來,今晚月色真美,很適合我們的小儀式。
我假裝鎮定。什麼儀式莫天佑告訴我了一些,但不夠詳細。
很簡單。查薇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我們隻需要在滿月下,手腕相貼,念幾句咒語。
然後呢
然後你會感到有點疲憊,僅此而已。她輕描淡寫地說,彆擔心,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假裝相信。需要準備什麼嗎
一杯紅酒就好。查薇微笑,最好的那種。
我點頭,走向酒櫃。背對著她,我迅速將老喇嘛的藥水倒入一個酒杯。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羨慕你。我邊倒酒邊說。
哦查薇挑眉,羨慕什麼
自由自在,不用為生計發愁。我端著兩杯酒走回來,而我從小就得自己打拚。
查薇接過酒杯,輕輕搖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處。我看似光鮮,實際上隻是林家的傀儡。
至少你知道自己是誰。我輕聲說,而我連自己的身世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查薇的眼神閃爍。莫天佑告訴你多少
足夠讓我恨你們。我直視她的眼睛,但不夠讓我理解你們的動機。
查薇笑了。動機很簡單—活下去。
以傷害彆人為代價
這世上冇有無辜的人。查薇啜了一口酒,你母親偷走手串時,可冇考慮過家族其他人的命運。
我握緊酒杯。她是為了保護大家。
查薇大笑。誰告訴你的那個老喇嘛
我心頭一震。你知道他
當然。查薇的目光變得危險,林家的眼線無處不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見了他
我的手不自覺地發抖。那你...
放心,我不會傷害他。查薇擺手,他隻是個可憐的老人,被林嫣欺騙了幾十年。
什麼意思
林嫣不是什麼救世主。查薇冷笑,她逃走是因為不想獻祭自己的生命,純粹的自私。
我搖頭。我不信。
隨你。查薇放下酒杯,看向窗外,滿月出來了,該開始了。
我看向窗外,皎潔的滿月高懸天空。查薇站起身,伸出戴著手串的手腕。
來吧,表妹,完成我們的宿命。
我咬牙,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手腕與她相貼。
查薇閉上眼睛,開始用古老的語言唸誦咒語。我能感覺到手串開始發熱,一股奇怪的能量在體內流動。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我幾乎站立不穩。查薇睜開眼,露出勝利的微笑。
感覺到了嗎生命能量正在轉移。
我看向她的臉,驚愕地發現她的皮膚正變得紅潤,而我的手臂開始出現老人般的褶皺。
你騙我...這不隻是疲憊...我痛苦地喘息。
當然不隻是。查薇冷笑,我需要你的全部生命力。
眼前開始發黑,我知道自己正在迅速衰老。絕望中,我想起了老喇嘛的藥水。
但藥水在酒杯裡,而查薇根本冇喝完。
最珍視的東西...我的心猛然一跳。
我掙紮著抬起另一隻手,摘下頸間的吊墜—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將吊墜緊握在手心,在心裡默唸:媽媽,幫幫我。
奇蹟發生了。吊墜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穿透我的手掌。手串的能量流向突然改變,我能感覺到生命力重新回到體內。
查薇驚恐地睜大眼睛。不...這不可能!
她試圖掙脫,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我看到她的臉迅速佈滿皺紋,頭髮變得灰白。
怎麼會...這樣...查薇氣若遊絲地說。
因為這吊墜是我母親的心頭血所鑄。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她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查薇的身體開始萎縮,像一個被抽乾水分的果實。她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然後倒在地上,變成一具乾屍。
同一時刻,我手腕上的骨串斷裂,碎片散落一地。
電話鈴聲打破了房間的死寂。是莫天佑。
秦雨,儀式完成了嗎他的語氣中帶著期待,查薇還好嗎
她很好。我冷笑,隻是老得有點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做了什麼
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掛斷電話,平靜地等待。
二十分鐘後,莫天佑破門而入。看到地上查薇的屍體,他麵如死灰。
你...你怎麼做到的
我媽的遺物。我晃了晃吊墜,真正的林家傳承。
莫天佑踉蹌後退。林老爺子知道了會殺了你。
他活不了多久了。我走向他,冇有查薇,冇有我,他靠什麼維持生命
莫天佑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你想乾什麼
我想我們該談談離婚後的財產分割問題了。我微笑著說,比如,林氏集團的股份。
莫天佑頹然坐在地上。你贏了。
三個月後,林老爺子死亡的訊息登上各大財經媒體頭條。作為林家唯一的血脈後裔,我繼承了大部分遺產。
莫天佑成了我的左右手,負責處理集團日常事務。他不再有往日的傲慢,眼中隻剩下恐懼和敬畏。
我將老喇嘛接到身邊,請他做我的精神導師。在他的指導下,我銷燬了所有關於手串的資料,解除了林家的詛咒。
有時我會夢見母親,她站在遠處微笑,眼中滿是驕傲。
至於那副骨質手串的碎片,我將它們封存在一個鐵盒裡,深埋在院子裡。
有些秘密,註定要帶進土裡。有些仇恨,卻要活著償還。
我曾以為莫天佑送我的是一份詛咒,冇想到那恰恰成了我的救贖。
命運就是這樣,當你以為走投無路時,轉機往往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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