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給你台階下,還想坐電梯
邊敘覺得自己這個工打得也算值。
這麼大型的修羅場,他一回國就迎麵撞上了。
邊敘邁開長腿,與林疏寒並肩,目光在林疏寒和醫院門口的薑薑好之間逡巡。
林疏寒那雙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薑薑好的側臉,薄唇緊抿,棱角分明的俊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邊敘看熱鬨還不嫌事大。
垂落在西裝褲側的大手倏地攥緊,林疏寒像被什麼刺了一下,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顫,原本鎖在薑薑好身上的視線被生生扯斷。
他轉身朝側門方向走,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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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薑好抬手接過程跡遞來的那束紅玫瑰。
程跡眼底閃過一瞬的亮光,以為她態度軟化,伸手就要抱她,“寶貝......”
薑薑好往後退一步,打斷他施法,“你家是開古玩店的嗎?怎麼見誰都喊寶貝!”
話落,她不耐煩地將那束玫瑰像丟垃圾一樣,直接扔回他法拉利的副駕上。
“還有,這裡是救護車專用道,把你這破車挪開!”
程跡被她當眾拂了麵子,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收起了所有偽裝,“薑薑好,我們下個月結婚,請帖都發了,你在這個時候跟我退婚,也不怕丟人?”
“我說得很清楚,”薑薑好抬眼,目光清亮而冰冷,“我不要你這根爛、黃、瓜!”
“嘭——!”
程跡的拳頭重重砸在法拉利的車頂,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車道上格外刺耳。
“我做什麼了?!”
程跡大步走到薑薑好麵前,居高臨下俯視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和委屈,“我未婚妻不肯跟我上床,我去外麵找小姐解決生理需求,怎麼了?”
“你很清楚,我跟那些女人冇有感情,隻是交易。”
薑薑好冷笑一聲,猛地伸手揪住程跡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砰地一聲按在法拉利引擎蓋上。
“我給你台階下,你還想坐電梯?”
程跡被撞得眼冒金星,低頭一看,才發現這個嬌小的女人,力氣竟大得驚人。
薑薑好眼神一冷,抬腳就朝他小腿中間踹去,“我看你真是武大郎喝藥想續杯,不知死活!”
“彆在這兒嗶嗶,”她咬牙切齒,“趕緊滾回去跟你媽說你要退婚,不然我揍死你!”
程跡環視四周,醫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他嗤笑一聲,重新挺直腰板,“你有本事就在這裡毆打我,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醫院做人,怎麼麵對你的患者和同事?”
薑薑好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是醫院門口,不適合動粗。
把他打個半死也能及時送院急救,白搭。
薑薑好隻能鬆開他的衣領。
程跡像是終於抓住了薑薑好的軟肋,唇角一勾,整個人又囂張了幾分。
他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拽,俯身貼近她耳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笑意,“小好,拋開你們薑家能給的好處,就衝你這張臉,我也捨不得退婚啊。”
薑薑好冷笑一聲,提起膝蓋就要給程跡的兄弟來一腳。
“砰——!”
一聲巨響,整輛法拉利猛地一震,後保險杠被撞得往裡縮了一截。
程跡臉色驟變,“他媽的,誰撞老子的車?!”
話音未落,“砰!”又是一聲悶響,對麵的車再次發力,車頭狠狠懟上法拉利。
薑薑好趁機掙脫,退後兩步,抬眼望去。
黑色卡宴的車頭已經凹進去一塊,正緩緩後退停穩。
林疏寒?
車門打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走來。
看清楚來人,薑薑好眼睛一亮,瞬間笑開,“敘哥!”
邊敘步伐從容地走到她麵前,淺淺一笑,“薑薑,好久不見。”
程跡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眼神陰沉,“你們認識?”
邊敘朝薑薑好極輕地挑了下眉,她立刻會意,像小時候那樣,一步躲到他背後,隻探出半個腦袋。
小時候打架打不過高年級的,她就會找更高年級的邊敘幫忙,躲在邊敘身後狐假虎威。
邊敘就像她第二個哥哥。
“程先生是吧?”邊敘從西裝口袋抽出一張名片,語氣平靜,“我是成和醫療的副院長。你的車占了救護車道,請儘快挪開。至於撞壞你這輛法拉利的錢,我會全額賠償,請放心。”
程跡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嗤笑一聲,“邊家八年前就破產了,你賠得起嗎?”
邊敘聳了聳肩,笑容不變,“就算我賠不起,我們老闆也一定賠得起。”
“你們老闆?”
程跡順著邊敘的視線看去,那輛黑色卡宴靜靜停在路邊,車頭凹陷,車牌卻格外醒目——“申城6666”。
他瞳孔一縮,瞬間回神。
林疏寒。
申城第一貴公子,成和醫療集團唯一繼承人
林家百年權勢,軍政商三界通吃,即便近年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也依舊穩坐上流社會話語權的核心。
“我們老闆有句話,想送給程先生。”
邊敘上前一步,比程跡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像在看路邊的垃圾。
“好狗,不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