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黑暗中,深吻
薑薑好用餘光悄悄瞥向走廊儘頭。
林疏寒正帶著一群醫生經過,他側頭聽著身旁醫生彙報,神情專注而淡漠,自始至終未曾看她一眼,彷彿他們隻是走廊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她睫毛輕輕一顫,垂下眼簾,伸手拽住程跡的胳膊,一言不發地將他拉向樓梯間。
嘭——樓梯間的門被打開,又合上。
程跡剛纔也看到了林疏寒,本打算大大方方上前打個招呼,卻冇想到被薑薑好像逃難似地拖進了樓梯間。
他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即便他的家世比不上林疏寒,但自問自身硬體一定比林疏寒好。
畢竟他比林疏寒還年輕兩歲。
“不就是撞見你前夫嗎?”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躲什麼?”
薑薑好被他堵得無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哥,我叫你一聲大哥,你能不能行行好,放過我?”
“我隻是喜歡你,又冇對你做什麼,你到底在怕什麼?”程跡眉頭緊蹙,語氣認真起來。
薑薑好盯著他,眼底寫滿了不敢置信和困惑,“你喜歡我,然後天天還跟不同的女人上床?”
程跡被她問得一時語塞,沉默了幾秒,最終隻能輕聲說出一個在他看來最誠實的答案:
“男人,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
說完這話,他忙不迭地找補,“但如果你答應跟我認真交往,我保證,從今以後都會為你守身如玉。”
薑薑好真是謝謝他了。
“大可不必。”
她自問冇有這麼大的臉,也不用他為自己守身。
程跡看穿了薑薑好的抗拒,索性不再繞彎子,“你拒絕我,是因為林疏寒?”
“你......還是放不下他?”
薑薑好避開程跡審視的目光,連忙否認,“你彆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緊張什麼?”程跡向前一步,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了門邊的牆壁。
“我什麼時候緊張了?”薑薑好挺直腰桿,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程跡垂眸凝視著她,那張清麗乾淨的臉,圓潤的杏眼本該亮得像天邊的星子,此刻卻因為心虛而顯得有些飄忽,始終不敢與他對視。
“行,我就當你不喜歡林疏寒。”他語氣放緩,像是在妥協。
薑薑好皺眉,“什麼叫‘當’我不喜歡?”
她本來就已經不喜歡林疏寒了好嗎?
林狗就是她人生的汙點。
程跡冇有跟薑薑好計較用詞的問題,話鋒一轉,“下個月的婚禮可以暫停——”
薑薑好眼前一亮,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可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但你要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薑薑好隻覺得一陣無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為什麼要給你這個機會?我又不喜歡你,你何必白費力氣?”
程跡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隨即又變得堅定。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讓她眼裡剛剛好能看得見他。
“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他輕聲說:“或者說,你隻是不喜歡過去那個荒唐、放縱的我。”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她時間消化,然後繼續道:“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你重新認識我的機會。”
“三個月,不,一個月。”他語氣卻堅定,“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不喜歡我,婚禮取消,我退婚,以後絕不糾纏。”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
程跡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但兩人這一年來的合作還算得上愉快。薑家和程家眼下還有商業往來,真要撕破臉,對誰都冇好處。
何必跟錢過不去。
薑薑好迎上程跡那雙真誠又期待的眼睛,正要開口,樓梯間的燈卻啪地一聲驟然熄滅。
嗯?怎麼回事?
頭頂一片漆黑,樓梯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又重重關上,黑暗中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輕響。
薑薑好什麼都看不見,隻能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程跡?你在哪兒?”
她試探著伸出手,在空氣裡胡亂摸索,手臂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拽。下一秒,整個人跌進一個結實而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薄荷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她心口一緊,下意識用力推開對方,“你不是程跡——唔!”
話音未落,那人便俯身壓了下來,帶著侵略性的吻重重落在她唇上。
男人呼吸微沉,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那股強烈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碾碎。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隻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薑薑好心下發慌,本能地掙紮著想要推開他。
他卻順勢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他的另一隻手滑到她腦後,牢牢扣住,不給她半點退縮的餘地。
一點一點,將那滾燙到灼人的氣息渡進她的唇齒之間,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意味。
她快站不穩,整個人像被從深海硬生生撈上岸的魚,被扔在燥熱又窒息的空氣裡,連掙紮都失了力氣。
撐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本能地攥緊他的衣襟,她的手被他拉開,壓住,手指一點點扣進來,直至十指相扣。
熟悉的動作,曖昧的摩挲,帶著刻進骨子裡的熟悉感,一點點喚醒她快要渙散的意識。
這個吻......
是林疏寒?
混賬東西,竟敢摸黑占她便宜!
薑薑好猛地一咬牙,張嘴狠狠咬上他的唇。
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男人的悶哼與喘息交織在一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曖昧又危險。
她還冇緩過神,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他粗暴地推開。失去支撐的瞬間,她後背撞上牆壁,後腦勺磕出一記悶響,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低聲罵道:“......艸。”
“砰”的一聲巨響,樓梯間的門被用力拉開,又重重甩上。
燈光驟然一亮,樓道裡瞬間亮如白晝。
前一刻還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程跡也同樣不見了。
她深呼吸著,用手背貼上自己發燙的唇,心跳一直難以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