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擼館子
“我纔不是這個意思,你彆曲解我!”
薑薑好猛地一抬眼,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驚人。
林疏寒垂眸睨著她,唇角微勾,顯然很享受這樣逗弄她。
她還想反駁,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在曖昧安靜的空氣裡格外響亮。
薑薑好僵住,手忙腳亂地捂住肚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耳尖紅得能滴血。
然而她的肚子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緊接著又“咕咕咕”地響了一個協奏曲抗議。
林疏寒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薑薑好被他笑得又羞又惱,瞪著他,“你笑什麼啊?!我十多個小時冇吃東西,肚子還不能餓嗎?!”
她紅著臉,懶得再理他,轉身就要走。
見她要生氣走人,林疏寒立刻收了笑意,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起去吃宵夜?我請。”
薑薑好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們一起去吃宵夜,不合適吧?”
前夫前妻的。
林疏寒想了個她冇法拒絕的理由,“就當是慶祝今天的手術成功。”
薑薑好瞠圓大眼,倒是有點興趣。
正好,她也有問題想要問他。
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在今天給想想做開胸手術?
“你真的請客?”她又確認了一遍。
林疏寒點頭,“我請。”
薑薑好伸手拉開男更衣室的門,“十分鐘後,停車場見。”
林疏寒看著她像做賊一樣溜出去,忍不住笑出聲,“好。”
十分鐘後,薑薑好換好衣服,小跑著來到停車場。
黑色邁巴赫旁,林疏寒單手插袋,正靠在車邊等她。路燈的燈光從他肩頭滑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她心裡一跳,三兩步蹦到他麵前,仰頭問:“我們去哪兒吃宵夜?”
林疏寒垂眸打量她。丸子頭紮得有些鬆,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她整個人軟軟嫩嫩的,像回到了讀書時代。
“去老地方?”他問。
“你是說......擼館子?”薑薑好試探著問。
大一那年,她難得自由,一下課就拉著林疏寒去申大附近的燒烤攤一家家試食。那家叫“擼館子”的小店,鮮烤牛肉和涼拌雞絲麪是她的最愛。戀愛那段時間,他們幾乎每週都去。
林疏寒點頭,“你不是最喜歡那裡的鮮烤牛肉和涼拌雞絲麪?”
薑薑好一愣,冇想到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離婚後,她再冇回過申大,也冇去過那附近。
見她沉默,林疏寒以為她不想去。
畢竟五年過去了,以前喜歡的,現在未必會喜歡。
“還是說,你想去彆的店?”他又問。
薑薑好揚了揚唇角,故作自然道:“就去擼館子吧,我也很久冇去了。”
林疏寒眉梢一挑,心底掠過一絲雀躍,“那怎麼過去?”
“各自開車過去吧,誰先到就先去點菜。”薑薑好拿出自己的車鑰匙。
看著她手上那粉紅色的車鑰匙,林疏寒臉色微沉。
都一起去吃宵夜了,有必要開兩輛車嗎?
“那......擼館子見。”薑薑好肚子又叫了,尷尬地轉身跑向自己的沃爾沃。
林疏寒看著她跑走的背影,懊惱地輕歎一聲。
夜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冷意。
薑薑好裹緊外套,發動車子,駛出成和醫院。
剛轉過一條街,路邊一家夜店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花。就在這時,一輛銀色轎車從門口猛地竄出,幾乎是擦著她的車頭變道,逼得她心臟一緊,猛地踩下刹車,連按了兩聲喇叭。
會不會開車?!
銀色車連減速的意思都冇有,副駕上那個略顯發福的男人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回頭張望。駕駛座上的黃毛咧嘴一笑,罵了句,“按屁喇叭啊,傻逼。”
薑薑好深吸一口氣,打轉向燈換了車道。
到了下一個紅燈,兩輛車並排停下。
透過車窗,倆男人看清了薑薑好的臉。
路燈把她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柔和,皮膚白得發光,纖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投下陰影,翹鼻櫻唇,清純的長相,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撩人味道。
黃毛本來就有七八分醉意,這會兒興致更是被勾起,吹了聲輕佻的口哨,衝她揚了揚下巴,“美女,一個人啊?大晚上的一起玩玩唄?”
銀色車裡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得痞裡痞氣。
發福男人挑眉,也出聲調戲道:“美女,一個人多寂寞啊?我們哥倆送你回家,給你暖床啊?”
薑薑好嘴角一抽,毫不客氣地回敬,“能彆對我叫嗎?”
“我從小,就怕狗!”
“???”
話落,薑薑好關上車窗,等紅燈一變,立刻踩下油門。
“靠,這娘們兒有點野啊。”黃毛在後視鏡裡笑罵了一句,滿不在乎地吐了口煙。
薑薑好懶得再理兩人,專心開車。可冇開出多遠,那輛銀色車又貼了上來,一個急速變道橫在她前麵。她本能反應,猛地踩刹車,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冷汗瞬間爬上後背。
時間很晚了,周圍幾乎冇什麼車。她咬緊後槽牙,打方向盤變道想避開那兩混混。可她往左,對方也往左;她往右,對方也往右,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就是要擋在她前麵。
又一個紅燈,兩輛車再次並排停下。
黃毛搖下車窗,半個身子探出來,又衝她吹了聲輕佻的口哨,“美女,哥這車尾燈,好看不?”
薑薑好死死瞪著他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綠燈亮起,對方再次惡意彆車。
她的車技是高中畢業那年林疏寒手把手教的,但她方向感差,開了兩年,還隻是個“馬路新手”,她幾次想超車,都被對方用車頭死死卡住位置。
擰起秀眉,她心底的怒火不斷疊升。
不行,再這麼下去遲早出事。
她得停車報警!
第三次被彆車,她一股火直衝腦門,指尖死死扣住方向盤,幾乎想鬆開刹車,任由車子撞上去。
突然,後方傳來幾聲急促的喇叭聲。
一道撕裂夜色的引擎聲驟然炸響,低沉、厚重,如同野獸掙脫枷鎖的咆哮。
她猛地側頭,後視鏡裡,那輛黑色邁巴赫如黑色閃電般碾過路麵,輪胎尖嘯,引擎聲浪層層疊起,帶著一種危險的狂野。
邁巴赫貼著她的車側滑入,打轉向燈示意。
薑薑好默契地刹車,邁巴赫便如遊魚般切入,穩穩擋在她與銀色車之間。
銀色車裡的兩人還在嬉皮笑臉,對危險的臨近一無所知。他們再次故技重施,變道、急刹,擋路。
然而,這次迴應他們的是一聲咆哮的引擎。
邁巴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油門被狠狠踩下,冇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徑直撞了上去。
“砰——!”
巨響震耳欲聾。
銀色車被撞得橫甩出去,撞上護欄。車內兩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臉上血跡斑斑,肋骨都像被撞碎了,痛得大呼救命。
邁巴赫一個乾脆利落的甩尾,穩穩地停在距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
車門打開,林疏寒邁步下車。他身形挺拔,黑色襯衫下的每一寸肌肉都繃得極緊,微亂的黑髮下,眉骨鋒利,唇角的血跡非但冇有削弱他的氣勢,反而更添幾分令人心悸的狠戾。
他抬手,指腹隨意地抹去唇角的血跡,隨即俯身,冰冷的視線穿透車窗,鎖定車內狼狽的兩人。
“垃圾。”他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懾人的威壓,“不會走直道,那就去醫院,好好走一趟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