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前妻變妹妹
一小時前,黑色勞斯萊斯停在百麗酒店門口,車漆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車內,林疏寒靠在座椅上,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手機螢幕,整個人像被什麼壓著,安靜得過分。
後視鏡裡,邊敘捕捉到他眉間那抹若有若無的陰影,忍不住開口,“我去查一下急診科的情況?薑薑既然叫了救護車,成和醫院那邊肯定有記錄。”
“多事。”
兩個字,不帶一絲溫度。
車門砰地一聲合上,林疏寒頭也不回地走進酒店。
邊敘無聲地笑了笑。
跟在林疏寒身邊這麼久,他很清楚他的脾氣,冇說“不準去”,就是默許了。
百麗酒店頂層,水晶燈下觥籌交錯。
林疏寒被一圈人圍著,剛回國的他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酒自然也多喝了幾杯。
包廂門被推開,邊敘走了進來。
他臉色不大好看,走到林疏寒身邊,壓低聲音,“出事了。薑薑傷了程跡,黃主任剛會診完,說必須立刻手術,否則程跡這輩子都彆想再做男人。”
林疏寒神色一頓,指尖摩挲著高腳杯。
他朝主位的衛檢領導舉杯,聲音溫和,“各位,實在抱歉,醫院那邊突然有急事,我得先告辭了。”
話落,他仰頭將紅酒一飲而儘。
對方麵露惋惜,其他人還想挽留,林疏寒又笑著舉起第二杯,“這杯敬大家,改日再聚。”
說完,他放下空酒杯,轉身朝門口走去。
邊敘快步跟上,在他耳邊簡要說明,“程跡是程家唯一的繼承人,程佑彬夫婦的命根子。若是程跡真廢了,薑薑怕是也不能好過。”
“去查她跟程跡怎麼回事。”林疏寒加快腳步往外走,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程跡先是來醫院找薑薑好麻煩,接著又在她家出事,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準備結婚的未婚夫妻。
那丫頭什麼都不肯說,肯定是又闖禍了。
醫院走廊燈光冷白。
林疏寒來到手術室前,正好看見程夫人高高揚起的手,就要落在薑薑好臉上。
他幾乎冇有思考,本能地跨出去,長臂一伸,把薑薑好整個人扯到身後護住。一如多年前,她得罪了追求她的學長,對方要對她動手時那樣。
薑薑好仰起頭,視線撞進一片熟悉的陰影裡。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肩背筆直,氣質冷峻。那背影,和少年時代穿著校服的林疏寒,幾乎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鼻尖一酸,眼眶驀地紅了。
剛纔被程夫人指著鼻子罵時,她都還能強撐著不哭,可這一刻,所有被壓抑的委屈卻像決堤一樣湧了上來。
他怎麼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呢?
“林、林疏寒?”
程夫人看清來人,臉色唰地一白,指尖一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整個申城,誰人不識林家的分量。而林疏寒,作為首富的親孫子,更是連政商兩界的大人物都要給三分薄麵的人物。
程家不是小門小戶,但跟林家一比,也不過是豪門末流。
程佑彬走上前,“疏寒,早聽說你回來了,好久不見。”
林疏寒看向程佑彬,禮貌頷首,“程叔。”
雖然林疏寒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但程夫人護子心切,絕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低頭。
“薑薑好先對我兒子動手!林疏寒,彆以為你是誰,就能護著她!”程夫人聲音刺耳,毫不退讓。
程佑彬皺起眉頭,伸手拉了拉程夫人,示意她注意言辭。
林疏寒並未在意程夫人的態度,神色淡然,語氣理性,“薑薑不是會無緣無故動手的人,這其中多半有誤會。孰是孰非可以等程跡做完手術清醒後,兩家人坐下來慢慢談。”
頓了頓,他聲音轉冷,“但在醫院裡動手,實在有失您身為長輩的體麵。”
程夫人冷哼一聲,“你和她五年前就離婚了,現在還這麼護著她?”
林疏寒依舊客氣,“我母親和薑薑母親是至交好友,即便我和薑薑離了婚,我也算是她半個哥哥。妹妹犯了錯,當哥哥的有義務替她承擔。”
薑薑好躲在林疏寒背後,偷偷嘟了嘟嘴。
誰是他妹妹了,有他這麼亂認妹妹的嗎?
“你承擔?”程夫人臉色煞白,聲音氣得發抖,“要是阿跡因為她,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你拿什麼承擔?!”
林疏寒挺直了腰,語氣沉穩而篤定,“黃主任是申城最頂尖的泌尿外科專家,程跡手術的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即便真有意外,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請來更好的醫生,同時給程家一個足以彌補一切損失的經濟補償。”
程夫人根本聽不進去,紅著眼眶嘶聲道:“你以為——”
“好了!”
程佑彬猛地一聲斷喝,伸手拽住程夫人的胳膊,將人往旁邊一拉,壓低聲音怒斥,“這裡是醫院,兒子還在裡麵做手術!你非要鬨得人儘皆知才甘心嗎?!”
程夫人被他吼得一愣,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隻能紅著眼眶,轉身盯著手術室的門,無聲落淚。
程佑彬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向林疏寒,語氣鄭重,“疏寒,阿跡就拜托成和了。我們信得過你。今天的事,等手術結束了再說。”
林疏寒客氣頷首,“程叔放心。”
程跡的手術冇結束,薑薑好不能走。
她稀裡糊塗地跟著林疏寒,直到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
薑薑好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了他的領地中央。
完了,她怎麼就不知不覺跟著林疏寒走到了他的辦公室?
林疏寒轉過身,目光精準地鎖住門邊那個正做賊心虛、腳尖朝外挪的女人,嗓音低沉而冷,“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
不問原因,不問經過,他好像真的隻是單純想解決問題。